“瑾瑜?你怎麼了?”兩人吐槽完,才發現方瑾瑜在走神。
的確沒事,隻是被那聲自然親昵的“小川哥哥”輕輕刺了一下。
再抬眼,臉上已是無可挑剔的恭敬微笑,安靜站在那,像一幅背景板。
金寶珠的目帶著探究,笑的天真無邪:“你就是小川哥哥剛招的助理?”
“嗯…”金寶珠歪了歪頭,有些遲疑,“我看你有點麵,咱們是不是見過?”
方瑾瑜坦然道:“是。我每個假期都在桐城大廈打工,有幸為您服務過幾次。”
轉向陸澤川,語氣誇張,“小川哥哥,就是那個特別、特別、特別厲害的服務員!你知道嗎?能記住所有服務過的客人的名字、份和特殊要求!特別厲害!”
被金寶珠用如此驚嘆的語氣強調出來,用意不言自明——看似誇獎,實則提醒所有人,尤其陸澤川,這位新助理的“輝煌過去”,說不定背後服務過多達顯貴的“特殊要求”。
不過金寶珠都這樣說了,必要給點反應。
金家也是桐城大戶,太大氣顯得對方婊,太屈辱顯得婊。
將“工作職責”輕輕咬重,小小捍衛一下自己微不足道的尊嚴,本不算反擊,希金寶珠能見好就收。
轉向陸澤川,意味深長:“BOSS,你說是不是?”
金寶珠立刻解釋,隨即也看向陸澤川,巧笑嫣然,“當然,千裡馬也得遇到伯樂才行,小川哥哥纔是最厲害的,是不是?”
唯有方瑾瑜,明顯覺對方落在臉上的目沉了沉,還有點涼。
這時出聲會同時得罪兩個人,方瑾瑜隻好擺出惶無措、不知該怎麼繼續圓場的呆頭鵝模樣。
然後視線落回“單純懵懂”的小牛馬臉上,補充:“吃完去幫你搬家。”
好在進電梯後,陸澤川又問汪媛:“下午一起去?”
“好。”
王曉輝瞥瞥方瑾瑜,趁機向介紹:“公司有三個餐廳,分別在2樓,13,27,都可以吃。不過27的飯比較貴,還有包間,負責公務接待,所以去的人比較。”
“是不是特別好?”王曉輝問。
“哈哈,你太看得起你老闆了,是你老闆大哥萬歲!”王曉輝一副“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的模樣得意道。
“你以為就你老闆窮?你老闆的公司也很窮,飯都吃不起,咱們的餐補是大陸總特批,集團負責。”
一個人每天60塊,五個人一個月最多7000,還沒實習工資高。
那工資怎麼辦?
時義固然重要,但工資同樣重要啊!
結果正迎上對方冷沉鬱的視線。
方瑾瑜出生在偏遠山村,酗酒暴力的父親、市儈貪婪的母親、隻疼弟弟的爺爺。
但九歲時,外公病故了。
所以,如果不是那束忽然照進的世界,的人生該是什麼模樣?
站起,恭敬的看著已過而立、跟弟弟長得五分像、一鐵灰西裝、氣度沉穩的男人微笑。
“祝賀加瑞風綠能。”陸硯山麵溫和的頷首道。
意思不言自明——千裡馬常有,伯樂不常有。
陸硯山再跟說話時,方瑾瑜愈發恭敬謹慎,做足小牛馬看似穩得住、實則非常激的姿態,想幫老闆找補找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