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攥著糖轉,夕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低下頭,慢慢朝“家”的方向走,眼淚一顆顆掉下來,砸在地上,激起幾不可察的微塵。
不過也有膽大的孩子,路過時會狠狠啐一口,罵幾句。
“就是!你不也沒撈著吃麼!”
“就是!學習好了不起?有本事你繼續上學啊!賤貨!”
其實生氣的時候,也喜歡這樣罵人,這就是生長的環境。
真的很想回去上學,不想一輩子賤來賤去,想想就覺得可怕。
畢竟,他也隻是個孩子,能有什麼辦法讓復學?
一次又一次。
等某天有人告訴:“方小霞,你能重新上學了,快進教室吧。”
老天爺,該怎麼辦啊!
忽然就走不了。
直接一屁、坐到地上,把圍著罵的幾個同學嚇了一跳。
“就是!還不趕回家帶你弟去,不然小心你爹又揍你!”
為什麼有希的覺,反而這樣痛苦?
躺在地上拚命喊,喊得嗓子都疼了,眼淚都乾了,媽聽說了找過來,擰著耳朵把薅起來,提溜回家一頓胖揍,再扔進狗籠子鎖起來。
大黃湊過來不停的手,發出的聲音又很像年啜泣的聲音。
因為終於想起,他說要相信他,既然答應了,就應該相信他,即使他最後真沒想到辦法,也不應該埋怨他。
現在回想,方瑾瑜都有點佩服自己,在從未聽說過、本不懂什麼是“心理建設”的年紀,就已無師自通的會做心理建設。
汪媛、王曉輝、李啟航的微信先後進來,都說讓安心照顧老人。
還有陸硯山:【請假了?老人病了?需要幫忙嗎?】
最後是金寶珠:【老人還好吧,什麼時候回來?聽說昨天小川哥哥和汪媛一起加班到很晚,就他們兩個人?盡快打聽清楚告訴我哈。】
逐一回復致謝,順便問了問王曉輝和李啟航,昨晚有沒有加班,然後回給金寶珠:【謝謝金小姐,我會盡快回去,昨晚公司都在加班,除了我。】
現在已很擅長“等”。
那天之後,的神狀態反復在“相信、期待、、平靜、絕、憤怒、不甘”種種緒之間橫跳。
外婆被嚇得夠嗆,連舅媽都勸爸媽帶去醫院看看。
村裡甚至開始傳言,說想上學想魔怔了,得了癔癥。
倒是想唸叨“小川哥哥,我相信你”安自己,但不敢,隻能用“上學”兩個字代替。
大概一個月後,羅老師不再來了,終於有點絕了,常常自己鉆進狗籠子待著,打也不出來,覺得整個世界都是黑的。
方瑾瑜清楚記得,那天是11月7日,立冬,弟弟剛過完兩歲生日的第三天,也是那束上次照進世界的第65天。
媽站在院子裡指著鼻子罵。
爺爺在旁邊勸,說他們孫子還小,現在打死,萬一做鬼也不消停,纏上他們孫子怎麼辦,等孫子滿三週歲再說吧。
無論最後怎樣,都不能埋怨他。
其實那時正在暗鬧絕食,但狠了又管不住,不免對自己非常失,甚至到絕。
村裡偶爾有人打架會打到派出所去,爸耍酒瘋也驚過一次警察,所以認得那聲音。
但是,聽不清楚。📖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