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澤川當然覺得自己聰明。
金寶珠聲稱父親看完資料了,還有幾個問題要跟他通,想請他吃飯,邊吃邊聊,他一聽就知道是小牛馬出賣自己。
飯局立刻變酒局。
隻不過…
那…
好煩…
陸澤川這酒量,敞開了喝,還不到十點,一屋子人全讓他喝倒了。
他打完電話回來,看看醉得東倒西歪的眾人,逐一安排送客,連賀喜蘇眉都弄走了,才坐到看上去還算清醒的陸澤川邊,拿腳踢了踢他。
陸澤川抓著酒瓶扭頭看向他,目有些呆滯。
“你大爺。”
然後答非所問:“秦響,你為什麼跟我說那些話?搞得我快煩死了,還糾結,你有多討厭你知道嗎?”
“回哪?”陸澤川問。
“我沒有家。”
雖然包房隻剩他們倆,他還是低聲音道:“所以才讓你搞定小金魚啊!搞定…你不就有家了,笨!”
“對!搞定!”秦響道。
“…”秦響打量他,“你喝這個熊樣還行?”
“!!!”秦響“嘖”一聲,也蹙起眉頭,“你這人就是拗,不聽勸!你又不懂的事,聽你響哥的不行嗎?”
“…是啊。”
“啊…”
“臥槽!別鬧!救命——哈哈…別撓!”
“臥槽你大爺陸澤川!你個稚鬼!哈哈哈…川哥,我錯了!你是哥!我親哥!別——撓了…”
他頑強地說完最後兩個字,一腳踹開摁著自己的男人:“傻玩意兒!臉都讓你丟了!”
所以除非有賀喜秦響在場,他從不會真讓自己喝醉。
總之,陸澤川本能扭頭看了一眼,雖然什麼都沒看清,但還記著剛才秦響說讓方瑾瑜來接他,趕爬起來,拽了拽七八糟的襯,先批評秦響:“誰讓你手勁沒我大。”
李立哪知道他喝醉了,以為自己撞破老闆和“基友”那什麼,直接嚇完了,腦袋夾在門裡,半天才“昂”了一聲。
“?”是男的?
也好。
陸澤川暗暗鬆了一口氣。
因為,友誼天長地久也是有條件的。
你可以勸他,甚至稍微推推他,但不能真替他做決定。
唉。
“好。”陸澤川知道自己喝醉了,乖乖點頭,然後雙手兜,邁開長穩穩地朝外走去。
路上還知道問:“賀喜呢?”
“…牛。”
秦響都無語了,心說得虧有隔音玻璃,不然這傻明天不得乾掉李立滅口?
“哦。”陸澤川沉穩頷首,問出最後的擔心,“我小牛馬呢?”
忽然,他角微勾,閑閑道:“不知道啊。會不會…跟王曉輝在一起?”
四目相對。
男人垂下濃的睫,輕輕“哦”了一聲,扭頭看向車窗外,留給他一個冷酷、強、繃的死的側臉線條。
“走啊,送你上去。”秦響探道。
“???”秦響怔了怔,又想笑,忍,拖著長腔“哦——”一聲,慢條斯理道:“或許吧,誰知道呢?這世上哪有絕對的事?小金…”
“你本不瞭解,不是那種人!”
陸澤川霍得回頭,打斷他的話,語速又快又穩,表之鶩,語氣之冷厲,覺又像…
秦響多瞭解陸澤川,知道這時候笑肯定沒命。
陸澤川很這樣咄咄人,喝醉了也不會,見秦響認錯態度好,又覺得自己態度有點過,垂下眼道:“道歉不需要,改了就行。”
一起生活十年,秦響也隻見陸澤川醉過三次。
兩次為賀喜。
這麼一想,秦響愈發為他憾,抬手了他肩膀,正道:“川兒,聽我一句,回去就睡,別找小方,要做決定等明天醒酒,聽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