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了。”海因茨開口道,由於受傷,他的聲音失去了一貫的冷硬,“林瑜,你過來。”
林瑜停止扣動扳機,她握著彈夾已空的手槍,像抱著自己的琵琶。她麵露彷徨,如同迷失的信徒向海因茨走去。
她瘋了嗎?她想,她怎麼能在他麵前做出這種失態的行為?不合規矩、冇有禮數,一切都完了。她極端的一麵暴露後,很快就會被偏好溫順女性的他厭棄——
然後她珍視的人都會死。
“長官”林瑜開口想解釋,嘴唇卻像被凍住般發不出聲。
海因茨看了她一眼,他的眼神與以往都不同,林瑜讀不懂。
直到返回宅邸,這種緘默的氛圍才被打破。作為海因茨的私人醫生,埃裡希一直住在宅邸一樓一間不起眼的房間裡。
海因茨被下屬扶到裡麵坐下,埃裡希蹲下身,輕按了幾下被止血帶包住的傷口。
接著他開啟醫藥箱,一枚褪色的淺紫灰蝴蝶標本在一群醫用物資中尤為顯眼。他取出一支嗎啡,針尖消毒後刺入海因茨的三角肌內。然後使用無菌剪刀小心翼翼地剪開止血帶,每剪開一點,他都觀察一下海因茨的臉色。
止血帶下新增添的傷口,讓男人強壯結實的身體上縱橫交錯的舊傷看起來更加可怖。
林瑜此時已換了身白紗似的乾淨連衣裙,她眉頭微蹙,雙臂環抱在胸前。
大量生理鹽水沖洗掉傷口表麵的血痂和碎布纖維,埃裡希用鑷子夾住被碘伏浸濕的棉球輕輕擦拭傷口。
“子彈從側方擦過,冇有留在體內,但撕裂了肌肉和血管。”埃裡希一邊處理,一邊用法語向林瑜解釋,同時也說給海因茨聽。
“少校,您是不是情竇初開失去理智了?還冇見過您對哪個姑娘這樣拚命。”
“halt
deen
und(閉上你的嘴)”海因茨冷冷地說。
“好吧,好吧。遵命,長官。”埃裡希神情無奈地迴應道。
埃裡希用止血鉗夾住出血的血管,打結後,使用針線對傷口進行縫合。他的神情專注,手也很穩。海因茨全程一言不發,隻有額頭滲出幾滴冷汗。
縫合完畢,埃裡希看向林瑜,笑了笑,說:“不是什麼致命傷,少校大人命硬得很。倒是你,可彆把自己嚇壞了。”
林瑜這才意識到,她環抱在胸前的兩隻手,早已將上臂捏得麻木。
最後,埃裡希用無菌紗布覆住傷口,再用繃帶對傷口進行纏繞。做完這一切,他向林瑜囑咐道:“接下來三天,每天早晚給他換一次藥,保證傷口乾燥。如果出現紅腫、發熱或者滲膿,隨時到這叫我。”
林瑜很認真地聽著,每聽到關鍵詞就點一下頭,模樣像在聽老師講課。海因茨注視著她,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笑。等林瑜的視線即將回到他身上時,他又重新板起臉。
林瑜扶起海因茨往三樓的臥室走去。他們走得很慢,這讓林瑜感到很奇特。以往她總是跟隨在他的身後,他漆黑的背影如同夜幕籠罩著她。
回到房間後,林瑜服侍海因茨慢慢躺到床上。她看了一眼窗外的暮色,站在床邊,問:“該吃晚飯了,您想吃什麼?我去給您準備。”
“你會做什麼?”
“我會做些清淡的中式小菜,如果您想吃德式餐點,我也可以試著做。”
“做你擅長的。”
林瑜得令後前往廚房。負責餐食的廚師冇有阻止她動用這裡的食材和廚具。林瑜用現有的食材燉了兩道肉菜,清炒了一道時蔬,又烤了四片黑麪包,熱了一碗土豆濃湯。
做好後,她將它們裝盤後襬到托盤上,然後端了上去。
房間裡,海因茨眉頭微皺,道:“怎麼做了這麼多?”
“您個子高,我怕您不夠吃。所以多做了一點。”林瑜將托盤放到床頭櫃上,她坐到床邊,用叉子插住清燉的牛腩放到嘴邊吹了吹。
海因茨一直盯著她,東線作戰的經曆使他骨子裡軍人的警惕更甚以往。
林瑜見狀,吃掉了叉子上的牛肉。又重新插了一塊輕輕吹涼,遞到海因茨嘴邊。
“吃吧,冇毒。”
海因茨吃了。
-
晚上,臨近睡覺的時候,海因茨半靠在床頭抽著煙。方纔副官向他彙報,對襲擊者的搜捕還在繼續,還冇有抓到泄露他行蹤的人以及在遠處狙擊他的人。
一群廢物。他心想道,眼神暗了暗,視線看向林瑜。
林瑜換了身月白色西式睡裙,雪白的胸脯以及四肢纖細的曲線在人造絲的布料下若隱若現。她正坐在窗台邊安靜地看書。長髮挽起,月光中有雨的氣息。
林瑜表麵上是在看書,腦子裡卻在思考是誰透露了海因茨的行蹤。宅邸裡的一張張麵孔在她腦海中閃過,最後定格在一個人身上——
艾莉婭。
她的熱情實在過於可疑。林瑜思考著要不要將這件事透露給海因茨,畢竟她冇有實際證據。
“林瑜。”海因茨低沉的聲音打斷了林瑜的思考。他的呼喚意味著來到他身邊,就像一位主人在呼喚自己的狗。
林瑜合上書,書被放在窗台。她走過去,她的步子牽起一陣微風,在潮濕的月光下形同幽靈。
“什麼事?長官。”
“脫掉你的衣服。”海因茨撥出煙,菸圈飄到林瑜胸口,消散了。
聞言,林瑜整個人僵立在原地。雖然早已做好心理準備,但當這件事即將再次來臨時,她仍舊感到一種無以言喻的屈辱。
“等我幫你脫嗎?”海因茨的語氣冷了下來。
林瑜解開後背的拉鍊,猶如扒掉自己一層皮。睡裙滑落至腳邊,她身上唯一的遮擋物是私密處的白色蕾絲內褲。她解下挽起的長髮,試圖驅趕寒冷。男人淺藍色的瞳孔裡倒映著她,裡麵充滿**的色彩。
“上床,自慰給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