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柏在海因茨回來前一小時離去。林瑜支起身子,靠在床頭慢慢吃起叁明治。她裸露著肌膚,在空氣裡,卻感到前所未有的自由。
她一邊吃,一邊想。等會海因茨回來,得跟他提一嘴關於工作方麵的事。她剛畢業冇多久,本來按計劃去乾鋼琴教師,畢竟她是巴黎音樂學院鋼琴專業的學生。
她不認為海因茨能養她一輩子。在這裡待了兩個多月,她的精神世界變得越來越空虛,每天隻能圍著他轉,這種未來讓她感到害怕。
她拚命考上巴黎音樂學院,可不是為了未來去當家庭主婦的。
她必須從現在開始積累工作經驗,一步一步往上走,未來才能獨立養活父親和安柏。
一小時後,海因茨推開門走了進來。他摘下軍帽掛在架子上,林瑜注意到他的髮型剪短了些,看上去更有男子氣概了。
她縮在被子裡,僅露個腦袋在外麵,幽怨地盯著他,彷彿在說海因茨,看看你乾的好事。
海因茨坐到床邊,寵溺地捏了下林瑜軟白的臉頰:“真動不了?”
“不然呢?”林瑜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得補償我。”
她這副氣鼓鼓的模樣可愛得海因茨心快化了,他溫聲道:“你想要什麼?衣服還是首飾?或者書?”
“我要去乾家教。”
海因茨沉默了。在他的認知裡,女人就該在家裡待著相夫教子,更彆提是他心愛的女人了。他實在不樂意林瑜出去拋頭露麵。
“不行。”海因茨的語氣冷硬下來,“換一個要求。”
聞言,林瑜的眼淚啪嗒啪嗒掉了下來,雖然她不是真心在哭。和海因茨待久了,她的演技也越來越好了。
“我在這裡待了那麼久,每天除了等你回來,什麼都做不了…嗚嗚,我就想教鋼琴,而且我隻教小女孩,又不教小男孩…”她一邊哭,一邊偷瞄海因茨的反應。
海因茨剛想說她白天在家彈琵琶、看書,再跟那個猶太女孩說會話,不是挺充實的?轉念一想這種話可能讓林瑜更難過,於是止住了。
他笨拙地幫她擦了擦眼淚,看到她哭,他心也快疼死了。
“等我幫你安排。”
翌日晨會結束後,海因茨快步上前叫住了馬蒂亞斯上校。
他行了個標準的納粹禮,同時道:“馬蒂亞斯上校,請留步。”
馬蒂亞斯回身點了下頭,抬起頭注視海因茨,感覺今天真是奇了,這高傲得不可一世的小子居然有事找他。
“馬蒂亞斯上校,冒昧叨擾。聽聞令媛在學鋼琴,正好我身邊有一名女士,剛從巴黎音樂學院鋼琴專業畢業。不知能否讓她做令媛的家教?她性格沉靜,十分懂規矩,授課的事全聽您和夫人安排。”
“望上校應允。”海因茨禮貌地說。在他看來,安排林瑜去馬蒂亞斯家上課是最穩妥的。馬蒂亞斯品行端正,家裡除卻仆從,隻有一妻一女。宅邸安保做得也十分嚴慎。
馬蒂亞斯挑了下眉,對於海因茨口中的這名女士,想來就是那位他寵愛到心尖上的東方女人。說實話,他也有些好奇那女人身上有什麼魔力,能使喚海因茨來求他辦事。
海因茨這小子平時除了彙報工作,冇有跟他講過一句彆的話。而這小子話最多的時候,就是在會議室跟霍夫曼互相陰陽怪氣的時候。
他和藹地笑了笑,拍了一下海因茨的肩:
“冇問題,你讓她明早九點來我宅邸報道吧。”
海因茨微微頷首,眼神裡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柔軟:“得過兩天,她現在下不了床。”
馬蒂亞斯心下瞭然,海因茨的實力光看外形都能看出來。他笑著擺了擺手,道:“那等她方便了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