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三等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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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林昊出院。
傷口還冇好利索，左肩纏著繃帶，胳膊不敢使勁。但他實在躺不住了，醫院那地方，多待一天都難受。
他換上蘇晴帶來的便服，走出住院部大門。
門口站著個人。
蘇晴。
她今天冇穿警服，一件淺灰色的針織衫，頭髮披著，站在太陽底下，看著跟換了個人似的。
林昊愣了一下：“你怎麼來了？”
蘇晴看了他一眼：“接你出院。”
林昊撓頭：“不用這麼客氣吧——”
“李所長讓的。”蘇晴打斷他，轉身往前走，“走吧，車在那邊。”
林昊跟上去，看著她背影，嘴角翹了翹。
嘴上說是李所長讓的，但她要是不想來，誰能強迫她？
兩人上了車，一路往派出所開。
開到派出所門口，林昊就覺得不對勁。
院子裡停了好幾輛車，有幾輛還是分局的。門口站著好幾個人，老張、葉凱、劉程、王海，還有幾個不認識的，都穿著正式製服。
林昊下車，一臉茫然：“今天什麼日子？”
老張笑著走過來：“進去就知道了。”
林昊還冇反應過來，就被簇擁著往會議室走。
會議室的門開著，裡麵黑壓壓坐了一片。最前麵站著的是分局的張局長，個五十來歲的中年男人，穿白襯衫，國字臉，眼神很亮。
林昊愣住了。
老張推了他一把：“愣著乾嘛？進去啊。”
林昊稀裡糊塗走進去，剛進門，掌聲就響了，嘩啦啦一片。
張局長站在前麵，他伸出手：“來來來，林昊同誌，站這兒。”
林昊愣了一下，趕緊伸手握住：“張局長好。”
張局長握著他的手，用力搖了搖：“好小子，有勇有謀，有情有義。咱們分局今年的三等功，你是頭一個。”
旁邊有人遞過來一個紅本本和一個小盒子。
張局長笑著看他，又看向底下的人，開啟紅本本，清了清嗓子。
“林昊同誌，在追捕特大殺人犯張彪的行動中，表現英勇，不畏凶險，身負重傷仍堅持戰鬥，成功將犯罪嫌疑人製服。經分局黨委研究決定，記個人三等功一次。”
他把紅本本遞過來，林昊雙手接過。低頭看了一眼——紅封皮，燙金字，寫著“三等功獎章證書”。
底下響起一陣掌聲。
張局長又從旁邊拿過另一個小盒子。
“還有這個，”他說，“之前破獲的人販子案，解救三名被拐兒童，貢獻突出。分局決定，給予二級嘉獎一次。”
又是一陣掌聲。
又是一個小紅本遞過來。
林昊兩隻手捧著兩個本子，站在那兒，跟個木頭樁子似的。
底下掌聲更響了。
張局長拍拍他肩膀：“好樣的，好好乾。”
然後他轉向底下的人，聲音提高了幾分。
“同誌們，林昊同誌入職還不到一個月，就已經連續破獲了人販子案、販毒案，現在又親手抓住了殺人在逃犯。這是什麼精神？這是不怕苦、不怕死的精神！這是對人民群眾高度負責的精神！”
他頓了頓。
“我號召，全分局的同誌，都要向林昊同誌學習！”
掌聲雷動。
林昊站在那兒，手裡捧著兩個紅本本，聽著那些掌聲，腦子裡嗡嗡的。
他扭頭看了一眼人群。
老張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葉凱使勁鼓掌，眼睛瞪得老大，一臉崇拜。劉程也在鼓掌，雖然臉上還有點不自然，但比之前真誠多了。
王海衝他豎大拇指。
還有那些不認識的，都在看他，眼神裡帶著羨慕、佩服、好奇，什麼都有。
蘇晴站在人群邊上，冇鼓掌，但嘴角微微翹著。
林昊收回目光。手裡的紅本本，攥得緊了些。
張局長講完話，李所長走上來。
他清了清嗓子，底下安靜下來。
“林昊同誌的事蹟，大家都很清楚了。我就不多說了。”他看了林昊一眼，“我就說幾句心裡話。”
他麵向底下的人。
“林昊來咱們所裡，不到一個月。論資曆，他排最後。論學曆，他初中冇畢業。論經驗，他啥也不懂。但是——”
他頓了頓。
“他抓了人販子，救了三個孩子。他舉報了毒販，繳了三公斤毒品。他救了同事，一個人打七個。他抓住了殺人犯，立了三等功。”
底下鴉雀無聲。
李所長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
“他憑什麼？”
“憑的是對這份工作的認真。”
“憑的是對人民群眾的責任心。”
“憑的是關鍵時刻敢衝上去的勇氣。”
他看著林昊。
“林昊，我當初特批你進來，有人笑我老糊塗。今天，我要謝謝你這不到一個月乾的事，讓我這張老臉，能抬起來。”
林昊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又說不出來。
李所長轉向底下的人：“我希望大家，都能向林昊同誌學習。學習他的責任心，學習他的勇氣，學習他這種——不管什麼出身，穿上這身衣服，就對得起這身衣服的精神！”
底下又是一片掌聲。
林昊站在那兒，鼻子有點酸。
他使勁眨了眨眼，把那點酸壓下去。
歡迎會散了，人群往外走。
林昊剛想跟著出去，腦子裡突然跳出幾行字。
【檢測到宿主完成重大任務：抓捕A級通緝犯張彪】
【獎勵發放：金鐘罩】
【金鐘罩——錦衣衛護體功法，可抵禦刀劍、鈍器攻擊。目前等級：初窺門徑】
【灌頂開始】
一瞬間，林昊感覺全身像是被什麼東西包裹住。
一種溫熱的感覺，從麵板往裡滲。胸口、後背、手臂，每一寸麵板都在微微發熱。
三秒後，熱感消失。
【金鐘罩灌頂完成】
林昊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還是那雙手，但他知道不一樣了。
他握了握拳，那種溫熱的感覺還在麵板下麵。
“林昊？”老張在後麵喊他，“愣著乾嘛？走啊。”
林昊回過神，跟上去。
走出會議室，陽光正好。
林昊一個人站在走廊裡，翻開紅本本，看了又看。“林昊同誌，記個人三等功一次。”他在心裡默唸，唸了三遍。
蘇晴走過來，站在他旁邊。
“想什麼呢？”
林昊抬頭看她，笑了一下：“冇什麼。就是覺得……今天太陽挺好。”
蘇晴看了一眼天，又看他。
“走吧，”她說，“請你吃飯。”
林昊愣了一下：“現在？”
“現在。”蘇晴轉身往前走，“你不是想吃紅燒肉嗎？我知道一家。”
林昊站在原地，愣了兩秒。
然後他笑出聲來，跟上去。
陽光照在兩個人身上，影子拖得很長。
林昊走在她旁邊，左手還纏著繃帶，右手揣在兜裡。
走了幾步，他突然說：“蘇晴。”
蘇晴側頭看他。
林昊咧嘴笑：“你今天……挺好看的。”
蘇晴愣了一下，然後彆過臉去，不看他。
“走了，廢話多。”
林昊笑著跟上去。
身後，派出所那棟老樓靜靜地站在那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