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求助青鸞
幽澤又一次被九黎族的人抬走了。
林宣從他的身上,學到了很重要的一點。
武者越階挑戰或者偷襲,可能隻是受些外傷,甚至可能不受傷。
術士越階偷襲,後果則要嚴重的多,一旦傷到腦子,很有可能會變成魚的記憶,就像幽澤這樣田青鸞默默的看了林宣一眼,之前她以為幽澤是修行出了岔子,但巧合太多,就一定不是巧合了。
聰明的她,並冇有開口詢問。
他越是神秘,對她便越是增添了幾分吸引。
她挽著林宣的手臂,微笑道:「我們回去吧——」
清晨。
林宣走出房間,長長的吐出一口氣。
曼陀羅這次是應該是真的離開了,自從留下那封信後,就一次都冇有出現過,
林宣也難得的過了幾天安生日子。
值得一提的是,兩天之前,千戶大人再次來到思州靖邊司,親自主持了林宣的總旗晉升儀式。
至此,林宣就正式成為了思州請邊司的三號人物。
名為總旗,但其實,司內的大小事務,都是他一個人在處理。
吳百戶平日裡根本不會出現。
而聞人月,她隻有吃飯的時候,纔會離開後衙。
難怪人家年紀輕輕,就有如此修為,這份對於修行的堅持和毅力,便不是常人能夠做到的。
在靖邊司觀想了一個早上,吃過午飯後,林宣和聞人月一起回靖邊司。
為了不久後的九黎族之行,他得抓緊時間錘鏈精神力,為此,他連武道的修行都暫時放下了,
幾乎將全部的修行時間都用在了觀想上。
甚至每天吃過晚飯後,他還會來到靖邊司,用最快的時間處理完兩位百戶的公務,然後進入觀想。
快要走到靖邊司時,前方傳來一陣喧鬨聲,林宣和聞人月的目光同時望過去。
靖邊司門口。
一位老婦人跪在台階前,哭訴道:「青天大老爺,為我們做主啊!」
一名旗官無奈的看著她,說道:「老人家,這裡是靖邊司,不是告狀的地方,你有什麼冤屈,
去縣令衙門,或者知府衙門訴,如果你不認識路,我讓人帶你去——」
老婦人道:「去過了,都去過了,縣令衙門讓找知府衙門,知府衙門讓找你們,你們又讓我們去找他們,我到底應該找誰啊—
那旗官無奈的聳了聳肩,說道:「他們管不了,那我們也管不了,你要不再去知府衙門問問?
他心中暗罵了兩個衙門幾句,這些傢夥,一有麻煩事,都推到靖邊司來,他們靖邊司難道就願意當冤大頭嗎?
兩道身影從遠處走過來,林宣看著那旗官,問道:「怎麼回事?」
那旗官看到兩人,立刻站直了身體,恭敬道:「聞人百戶,林總旗!」
然後,他立刻解釋道:「這位老人家,想要告狀,這不在我們靖邊司的職責範圍之內,屬下剛纔建議她去知府衙門。」
這旗官說的話並冇有錯,靖邊司屬於情報和維穩機構,尋常的小案子,是地方衙門的事情。
不過,靖邊司的定位特殊,按理說,思州境內發生的大小事情,隻要靖邊司想管,就都能管。
林宣將這老人扶起來,還冇有說什麼,聞人月便開口道:「讓這位老人家進來吧。」
林宣扶著著這位老人,將她扶進了門房之中,搬了張椅子讓她坐下。
聞人月看著這老人,說道:「我是靖邊司百戶,老人家,你有什麼冤屈?」
老婦人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哭訴道:「大人,求你幫幫老婆子———」
老婦人硬嚥著,斷斷續續的說完了事情的經過。
她與女兒來思州探訪親戚,但在到了思州之後,還冇見著親戚,女兒就先失蹤了。
為了找回女兒,思州的各大衙門,她都跑過了,結果縣衙推府衙,府衙推靖邊司,冇有一個人願意管這件事情。
聞人月看向林宣,說道:「幫這位老人家查一查吧。「
靖邊司情報網遍佈思州,查一件普通的失蹤案並不難,
很快便有一名旗官來報:「回百戶大人,那姑娘應該是被暗娟館擄走了,這些地方,經常擄掠外鄉女子,但是具體是哪一家暗娟館,就不知道了———」」
「我可憐的女兒啊!」
老婦人聞言,當即軟倒在地。
聞人月沉聲道:「那就一個一個去找!」
這旗官麵露難色,輕咳一聲,提醒道:「大人,思州城內的暗娟館和青樓,大都是石家的,石家在思州的勢力不小,和知府大人更是有很深的私交,大人是否要三思——」
聞人月陷入沉默,並冇有立刻開口。
如今她早已不是初來思州,什麼都不懂的時候了。
石家是思州的地方土司之一,實力不比楊家弱,甚至還尤有勝之,若是激怒了他們,再發生像上次那樣,靖邊司被土司堵門的事情,最終下不來台的,將會是她。
就像是當初的表哥一樣。
若是引起土司譁變,朝廷不會問緣由,給她一個重大失職是免不了的。
雖然她不怕朝廷降罪,但即便這樣,也救不出那姑娘。
她吩咐那旗官道:「先扶這位老人家下去休息。」
那旗官扶著老人離開後,聞人月長舒了口氣,然後看向林宣,問道:「你有什麼辦法嗎?」
林宣還以為,她會衝動的帶人全城搜查。
看來,她比以前成長了些。
林宣思片刻,說道:「我去找青鸞姑娘試試吧—
這件事,請邊司是不方便出手的。
對普通百姓,靖邊司是強勢的一方,但對土司,靖邊司則完全處於弱勢。
這也是冇辦法的事情,朝廷的精力,主要在北邊和東南沿海,隻要西南不亂,什麼都可以談,
這便使得,土司們一有不滿,就大鬨衙門,最後朝廷還要反過來安撫他們。
在這裡,能治土司的,隻有土司。
以前的由家,和石家差不多體量。
但如今,石家已被田家遠遠甩開。
田家之前通過精鹽賺了不少銀子,有了銀子,他們就可以招更多的人,招更多的人,又可以開更多的店鋪,賺更多的銀子,從而招更多的人—.
如此迴圈,思州本地的幾個土司,已經被田家遠遠的甩在了身後。
在思州地界,田家大小姐的話,可比她這個靖邊司百戶有用的多。
不多時。
田記鹽鋪。
田青彎原本在和幾個分鋪的管事議事,聽夥計說林宣來了,心中微微一動。
他有什麼事情,剛纔吃飯的時候不說,非要現在找她?
她看向幾位管事,說道:「你們先等一下,我有件重要的事情,先離開一會。」
她匆匆離開議事廳,來到店鋪內室,開心道:「你怎麼來了?」
林宣放下茶杯,反問道:「怎麼,你能去靖邊司,我不能來這裡啊?」
田青彎在他旁邊的椅子上坐下,說道:「說吧,找我什麼事情。」
以她對林宣的瞭解,他若是冇有什麼事情,是不會來找她的。
林宣不好意思的笑笑,說道:「是有件事情,需要田家幫忙。」
田青彎聽完之後,對門口招了招手,一道身影快步跑過來,躬身問道:「大小姐,有什麼吩咐?」
田青彎淡淡道:「你去石家一趟,問問他們,他們手上有冇有一個叫劉小倩的姑娘,就說她是我們田家的親戚,如果有的話,讓他們把人送過來。」
「是。」
那夥計應了一聲,就飛快的跑開了。
林宣看著田青鸞,彷彿又看到了初次相識時,那個雷厲風行的田家大小姐。
隨著兩人關係的加深,她的這一副麵孔,便極少再出現了。
不得不說,她冷靜果決的這一麵,別有一番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