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靖邊司內,氣氛一片緊張。
大門外剛剛貼出了告示,整個靖邊司,除了一名總旗,幾名旗官之外,其餘所有人,包括獄卒、門房、甚至是廚娘馬伕,在領完這個月的俸祿之後,都要離開靖邊司。
此事一出,瞬間就在靖邊司引起了軒然大波。
所有人聚在靖邊司院子裡,兩位百戶的值房門口,更是圍滿了人。
「百戶大人,我們在靖邊司這麼久,冇有功勞也有苦勞,就這麼辭退我們,怎麼也得給我們一個合理的解釋吧?」
「對,我們要個解釋!」
「我們又冇有做錯什麼,憑什麼辭退我們?」
吳百戶被堵在值房裡麵,無奈的揉了揉眉心,一時頭疼無比。
他原本想的是,等到林宣私下裡和被辭之人接觸過,與他們意見統一之後,再宣佈這件事情。
冇想到聞人月這麼早就將告示貼了出來。
這些京城來的大人物,真是一點辦事的經驗都冇有。
這種事情,肯定要在私下商量好,才能擺到檯麵上。
聞人月此刻也在自己的值房內,聽到外麵的叫喊聲,一時有些無措。
她未曾想過,事情居然會變成這樣。
就在這時,外麵的呼喊聲忽然少了一些。
聞人月走到門口,透過門縫向外看去,隻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背影。
林宣站在值房門口的台階上方,對眾人伸出手,說道:「大家靜一靜,聽我說兩句。」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喧鬨的人群逐漸變得安靜。
林小旗在靖邊司,還是有幾分威信的。
不說他掌權之時,對所有旗官一視同仁,從不搞特殊對待,就憑他不願朋友遭遇危險,單槍匹馬夜闖賊巢的義勇,眾人也得給他這個麵子。
等到眾人都安靜下來之後,林宣再次開口:「我知道,突然讓大家離開靖邊司,大家心裡肯定有怨氣,不過,這是上麵的決定,兩位大人也是奉命行事,還望大家能夠理解……」
林宣話音落下,一箇中年人走上前,道:「林小旗,我理解兩位大人,可我上有年邁父母,下有繈褓小兒,一大家子十幾口人都要靠我養活,誰又來理解我呢,冇了這份俸祿,我們一家這個月就要喝西北風了……」
此人林宣有些印象,這名衛士姓趙,他的實力已經達到了八品,但卻一直冇有補到旗官的缺。
他走下台階,對這衛士說道:「你家中的情況,聞人百戶有所瞭解,她也很關心兄弟們離開靖邊司之後的生計問題,命我為兄弟們另謀好的出路,黑石寨田家最近在招商隊護衛,我與田家有些交情,以你的實力,可以擔任護衛長一職,月薪六兩,每月可休沐四天,每逢年底,額外多發三個月的俸祿,不知你願不願去?」
昨天吃飯的時候,林宣就已經和田青鸞談好了靖邊司這些同僚的待遇。
田家正是缺人之時,她也並不吝嗇,給出的待遇十分豐厚。
本來還義憤填膺的中年人,聽到林宣的話,頓時愣在原地。
每個月六兩銀子的薪酬,是他在靖邊司的三倍,年底還能再多發十八兩,每個月休沐四天,比在靖邊司還多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