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尋仇,斬蛟
吳清瑤在聽到師父的話之後,身體微微一顫,默默地低下頭。
林宣放下茶杯,神色平淡。
他也不是初出茅廬,豈能聽不出大長老話語中的深意。
所謂的侍奉,可不僅僅是端茶倒水而已,按照九天十地的規矩,應該叫侍妾纔是。
這時,一旁的徐長老捋了捋鬍鬚,說道:「道友對妙雲,同樣有庇護之恩,妙雲這孩子,自小細心周到,道友若是不嫌棄,不妨讓妙雲也留下,她們師姐妹二人,也好有個伴————」
徐妙雲睫毛顫了顫,同樣不曾言語。
雖然她內心不願意侍奉別人,但也知道,這裡冇有她說話的份。
林宣重新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說道:「不必了,本座一個人閒雲野鶴慣了,不習慣身邊有人伺候。」
這裡隱藏著他最大的秘密,林宣並不想讓人知道。
吳清瑤和徐妙雲暗自鬆了口氣,兩人依舊侍立在各自師尊的身後,並未言語。
陰九幽與徐長老不著痕跡地交換了一個眼神,便也默契地不再提及此事,轉而與林宣攀談起來,話題看似隨意,但每句話都在有意無意探聽他的底細。
陰九幽捋須道:「道友功法玄奇,實力高深,想必出身亦是非同凡響,不知是哪方仙山福地的高徒?」
林宣放下茶杯,語氣平淡,說話滴水不漏:「山野散修,不值一提,偶得前人遺澤,僥倖修至今日罷了。」
徐長老哈哈一笑,介麵道:「道友過謙了,能得前人遺澤,實乃大機緣加身,修行一道,天賦,努力與機緣缺一不可,機緣的重要,還在天賦與努力之上————」
林宣目光望向遠處海麵,似乎不欲多談自身。
兩位長老見問不出什麼,便又將話題引向修行心得、東極滄海的奇聞異事,偶爾也談及一些上古秘辛、天材地寶的傳聞。
在此期間,吳清瑤和徐妙雲則一直侍立一旁,為三人添茶倒水。
三人之間的閒談持續了約莫半個時辰,多是兩位長老在說,林宣隻是偶爾應和幾句,態度始終淡然疏離。
林宣麵上淡然,實則期望他們早點離開。
畢竟,那處空間入口就在木屋內。
雖說他用陣法很好地遮掩了,但兩人距離如此之近,他心裡總是有些彆扭。
最終,見實在無法從林宣口中探得更多資訊,陰九幽與徐長老也識趣地起身告辭。
陰九幽拱手道:「今日叨擾道友良久,是時候告辭了,清瑤,我們走吧。」
徐長老亦道:「妙雲,隨我回宗。」
正當兩人準備離去時,遠方的天際,風雲突變!
原本平靜的海麵陡然劇烈翻湧,天穹之上,烏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四麵八方匯聚而來,瞬間遮蔽了晴空,海天之間霧時一片昏暗,狂暴的海風捲起滔天巨浪,天地間充斥著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壓。
吼!
一聲震徹九霄、飽含無儘殺意的龍吟自遠海傳來。
在那烏雲與怒濤之間,一道長達百丈、通體銀光閃閃的巨大蛟龍破開雲層,裹挾著雷霆萬鈞之勢,向島嶼疾衝而來!
「銀蛟王!」
「敖天!」
看到這龐大蛟龍法相的時候,陰九幽與徐長老麵色驟變,毫不猶豫地捏碎了緊急傳信的玉符!
在那巨大龍首的旁邊,還有一個消瘦的長眉老者。
他手中的羅盤指標劇烈震顫,最終死死地指向了島嶼的方向,確切的說,是指向了林宣,那懸浮在羅盤之上的精血,也發出了宛如哀鳴一般的震顫。
長眉老者看著林宣,立刻道:「找到了,凶手在此!」
顯現出法相真身的敖天,龍目掃過島嶼,看到了萬魂宗大長老陰九幽、二長老徐長天,赤紅的雙目,進發出滔天的怒火與恨意:「萬魂宗,果然是你們萬魂宗,今日,本王要你們全部為我兒陪葬!」
銀蛟王聲音如同滾滾雷霆,震得海麵炸開無數水柱。
萬魂宗兩位長老麵色焦急,連聲開口。
「銀蛟王息怒,這其中必有誤解!」
「少宮主不是我萬魂宗殺的!」
然而,敖天並未給他們解釋的機會,龐大的蛟龍之軀猛然擺動,一隻覆蓋著銀色鱗片、足以抓碎山嶽的恐怖龍爪,攜帶著撕裂空間的駭人力量,向島嶼上的幾人悍然抓下!
法相境強者的含怒一擊,尚未臨體,那恐怖的威壓已將島嶼表麵的岩石壓得寸寸龜裂,木屋更是吱呀作響,彷彿下一刻就要解體。
陰九幽與徐長天駭然失色,麵對法相境強者含怒的全力攻擊,他們根本不敢硬接,瞬間爆發出全部法力,身形急退,同時各自祭出最強的防禦手段。
陰九幽身前浮現出一麵巨大的金色護盾,徐長老則丟擲一尊古樸的銅鐘罩住自身。
生死瞬間,他們顧不得其他,留在的原地的,隻有林宣,以及被那恐怖威壓震懾的呆立原地的吳清瑤與徐妙雲。
巨大的龍爪悍然抓下,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林宣身上金光爆閃,身形驟然拔高,暗金色細密鱗片瞬間覆蓋全身,背後六隻遮天蔽日的金色羽翼嘩地展開,化為了那尊背生六翼、人身鳥首的巫族真身。
下一刻,他六翼猛然一振,兩隻羽翼如同堅韌而柔和的金色匹練,將吳師妹和徐師姐分別捲起,旋即化作一道肉眼幾乎無法捕捉的金色流光,以遠超分神巔峰的速度,疾射向數十裡外一座荒僻的小島!
他的速度快到了極致,甚至讓含怒攻擊的敖天都反應不及。
金色流光幾乎在眨眼間便落在小島之上,林宣羽翼一鬆,將驚魂未定的吳師妹和徐師姐放下,隻留下一句簡短而急促的命令:「速離此地,越遠越好!」
話音未落,他背後六翼再次一振,便已調轉方向,化作一道金色箭矢,以更快的速度朝著自己那處島嶼,疾衝而回!
事發突然,林宣完全冇想到,銀蛟王竟然能找上門來。
他還是小瞧了九天十地強者的手段。
那百丈的蛟龍真身,其上散發出浩瀚威壓,給他一種近乎無法戰勝的感覺,林宣本能地想要逃遁。
但他不能逃。
他若此刻退走,木屋內那處通往香火界的空間通道,將再無遮掩,徹底暴露在一位法相境強者的目光之下。
那是他的根基所在,是他在這個世界的全部牽掛,也是他絕對承受不起的代價!
金色流光瞬息即回,重新出現在那恐怖龍爪籠罩的島嶼上空。
六翼身影懸浮在木屋之上,直麵那遮天蔽日的銀色蛟龍法相,一柄巨斧,出現在他的手中,向著那隻巨爪,猛地揮出一斧。
開天斧劃破空間,迎向銀色龍爪,斧刃之上爆發出刺目的金芒!
轟!
金色的斧光與銀色龍爪悍然碰撞,那隻看似堅不可摧的龍爪,竟被硬生生劈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巨大傷口,銀色的鱗甲崩碎飛濺,滾燙的蛟龍之血如同岩漿般灑落海麵,瞬間將大片海水染紅,蒸騰起滾滾白霧。
「吼!」
敖天龐大的蛟龍之軀猛地一顫,吃痛之下,那百丈身軀瞬間收縮、變化,最終化為一名身著銀袍、麵容威嚴、頭頂長著一對銀色龍角的中年男子,懸浮於海麵之上。
他攤開手掌,隻見掌心之中,一道深深的血痕清晰可見。
雖然這道傷口正在快速癒合,但傷口中殘存的一道邪異力量卻在不斷侵蝕,阻止傷口完全復原。
「上品仙器————」
敖天抬起頭,目光死死鎖定著懸浮在木屋上空、手持巨斧、背生六翼的身影,低聲道:「那秘境中的傳承,果然被萬魂宗得到了————」
被這一斧阻止,陰九幽與徐長天已經退到了幾十裡外,他們甚至冇有回頭看一眼,便瘋狂地向著萬魂宗的方向逃竄。
分神與法相,一境之差,天地之別。
但凡猶豫一瞬,便有可能成為敖天的爪下亡魂。
那長眉老者落於敖天的身旁,低聲說道:「羅盤感應到,殺害少宮主的凶手,還有一人,正在從東極坊市的方向趕來————」
敖天聞言,目光陡然變得更加森寒,低聲道:「來的正好————」
他看了看掌心的傷口,又望瞭望手持巨斧的那道身影,眼中除了殺意之外,還有一絲貪婪。
一個分神期,憑藉此斧,竟然能傷到他的法相真身,說明此斧至少是上品仙器,在此人手中,實在是暴殄天物。
倘若自己得到這把神兵,整個外海,將無人是他的對手!
什麼萬魂宗、屍傀宗、觀海閣、東極坊主,都將臣服在他的腳下!
他眼中浮現出一片熾熱,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敖天的身影便出現在林宣身側,足以撕碎空間的一爪,猛然抓向林宣的頭顱。
然而,他隻抓到了一道急速閃逝的殘影,林宣背後的六翼微動,已然出現在百丈之外。
「你逃不掉的!」
敖天冷哼一聲,身影再次消失。
一時間,隻見一道金色流光與一道銀光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在海天之間瘋狂追逐,那銀光始終落後金光一籌。
法相境的速度雖快,但卻也差著巫族真身一籌。
隻不過,兩者的法力渾厚程度,不可同日而語。
起初,憑藉著六翼帶來的極致速度,林宣還能勉強與敖天周旋,甚至能抓住機會用開天斧反擊口然而,法相境強者的法力雄渾程度遠超分神巔峰,高強度的追逐與攻擊,對林宣體內法力的消耗是巨大的。
他的速度,開始微不可察的變慢,甚至用仙玉也補充不及。
此消彼長之下,林宣的處境越發凶險,敖天的攻擊如附骨之疽,也越來越難以躲避。
終於,在一次驚險的交錯中,林宣閃避稍慢了一瞬。
「嗤啦!」
敖天鋒利的龍爪,在林宣胸前抓出了一道深深的血痕!
暗金色的鱗片碎裂,鮮血瞬間湧出,染紅了胸前一片。
雖然巫族肉身強橫,這一擊並未傷及根本,但劇烈的疼痛和法力的大量消耗,讓林宣的氣息為之一滯。
看著百丈之外,首次受傷的林宣,敖天扯了扯嘴角,冷冷道:「該結束了————」
話音落下,他忽然轉頭看向某個方向。
隻見一道流光,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從遙遠的天際破空而來,瞬息間便跨越了空間,毫無阻礙地融入了那六翼巫族的身體!
嗡!
本體的元神融入之後,巫族分身的氣息猛然暴漲,雖然尚未真正突破那道界限,但也無限地接近了法相境。
磅礴浩瀚的元神之力在他體內奔騰,胸前的傷口也在迅速止血、癒合。
一套厚重的甲冑瞬間覆蓋了他的全身,斷嶽劍也出現在他的另一隻手中,與開天斧交相輝映,散發出淩厲無比的氣息。
「法體雙修!」
敖天雙目微微一凝。
他立刻意識到,殺死敖淩的,不是兩人,而是一人。
竟然有人將肉身和元神分開修煉,而且都修行到了分神巔峰,今日不殺此人,日後必成大敵!
感受到那人身上驟然暴漲、差一點就能與自己分庭抗禮的氣息,以及那兩件同樣不凡的仙器,敖天一直帶著輕蔑與貪婪的眼神,終於變得鄭重起來。
他停下了追擊,懸浮於虛空,隨後他雙手一翻,一對造型猙獰,其上佈滿尖刺的銀色巨錘出現在他的手中。
巨錘之上,散發出不弱於斷嶽劍的氣息,顯然也是一對威力強大的法寶。
敖天直視著對麵的那道身影,淡淡道:「之前倒是小瞧了你,現在看來,你有資格做本王的對手————」
金光與銀光,瞬間消失在原地,猛然撞擊在了一起。
冇有過多的試探,巫族與龍族,這兩大以肉身強悍著稱的種族,在這一刻,展開了最原始、最慘烈的**與力量的近身搏殺!
鐺!鐺!鐺!鐺!
開天斧、斷嶽劍,與那對銀色巨錘瘋狂對撞!
每一次撞擊,都會爆發出刺目的光芒與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之聲,恐怖的能量衝擊,將方圓數十裡的海麵攪得如同沸騰。
玄天戰甲防禦驚人,硬撼數次巨錘轟擊,雖未破開,但其表麵的靈紋劇烈閃爍,顯然已經不堪重負。
仙器的威力,與主人的實力也有極強的關係。
林宣與敖天之間,到底差著一個境界,憑藉三件仙器,才勉強不落太多下風,但想戰勝法相強者,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隨著時間的流逝,敖天占據的優勢也越來越大。
「給本王碎!」
敖天怒吼一聲,雙錘之上銀色雷霆炸裂,一錘盪開開天斧,另一錘以崩山之勢,重重轟在斷嶽劍劍身之上!
哢嚓!
一聲清脆的裂響,在林宣耳中響起,斷嶽劍的劍身之上,出現了一道清晰的裂紋,靈光瞬間黯淡大半!
幾乎在同時,敖天抓住破綻,另一隻巨錘裹挾著萬鈞之力,狠狠砸在林宣胸膛上!
轟!
玄天戰甲發出一聲悲鳴,胸甲處猛然凹陷、碎裂,無數細密的裂痕蛛網般蔓延開來!
林宣悶哼一聲,口中噴出一口暗金色的血液,胸骨傳來碎裂的劇痛,整個人如同流星般倒飛出去,在海麵上型出一道深深的溝壑。
而敖天也並不好受,剛纔的全力一擊,讓他氣血翻騰不已,手中的一對銀色巨錘之上,也佈滿了道道細密的裂紋,若要修復,怕是要付出不小的代價。
他強行壓下喉頭的一絲腥甜,眼中殺意更盛。
然而,海麵之上,就在這肉身重創、仙器被毀,麵臨極致壓力的生死危機關頭,林宣的意識,卻進入了一種奇異的空明狀態。
在瀕臨極限的壓迫下,分神與主魂之間那道原本清晰的界限,正在急速的模糊、消融。
而於此同時,潛藏在這具巫族肉身之內,這段日子所吞噬的不曾被煉化的精血,元神,也被徹底煉化,一道道精純的力量,融入每一個細胞。
「死!」
虛空之中,再次傳來一聲怒吼,敖天身形驟然膨脹,再次化為長達百丈的銀色蛟龍法相,龍尾裹挾著崩天裂地的恐怖力量,狼狠抽向剛剛穩住身形的林宣!
這一擊,蘊含了法相境的全部實力。
轟隆!
林宣剛剛穩住身體,便被這毀天滅地的一擊結結實實地命中。
玄天戰甲碎裂成無數片,他整個人也如同一顆隕石,被狠狠砸入海底深處,激起千丈巨浪,海底泥沙翻滾,形成一個巨大的坑洞。
敖天懸浮於海麵之上,百丈法相微微喘息,看著下方逐漸平靜、卻渾濁一片的海域,深深的吐出了一口龍息。
「終於結束了————」
他確信,在自己全力一擊下,對方即便不死,也絕對失去了反抗能力。
就在他準備潛入海底,收割戰利品之時————
海底深處,那渾濁的泥沙之中,忽然出現了兩道強大到令他心悸的氣息。
這兩道氣息同源而出,一道磅礴浩瀚,蘊含著無邊無際的靈魂壓力,一道蠻橫霸道,散發令敖天肉身戰慄的血脈威壓。
嗡!
海麵之下,陡然爆發出無儘的金光,光芒穿透厚重的海水,將方圓百裡的海域映照得一片通明。
兩道恐怖的威壓,如同海嘯般從海底席捲而出,瞬間籠罩了整片天地!
法相!
兩道法相氣息!
敖天臉上的笑容驟然僵住,取而代之的是無與倫比的驚駭。
「不,這不可能!」
就在他心神失守的瞬間,一道淩厲無匹、彷彿能開天闢地的暗金色斧芒,劈開了渾濁的海水,其速度之快,威力之強,遠超先前任何一擊!
敖天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那斧芒已然掠過他百丈法相的脖頸!
咻!
一聲沉悶而令人心悸的斷裂聲響徹天地。
敖天那巨大的、覆蓋著銀色鱗甲的蛟龍腦袋,被這驚天一斧齊頸斬斷!
滾燙的龍血噴湧而出,將大片海域染成觸目驚心的紅色。
下一刻,一道高達百丈、背生六隻遮天金色羽翼、人身鳥首的身影,自海底轟然飛出,懸浮於斷首的龍屍之旁。
那斷首的龍屍之中,一道銀色蛟龍虛影倉皇逃出,正是敖天的元神。
麵對肉身和元神都已踏入法相境的林宣,他連逃跑的機會都冇有。
隻見巫族真身張口一吸,一股恐怖的吸力瞬間籠罩了敖天的元神,那銀色蛟龍元神發出悽厲而不甘的哀嚎,卻根本無法抗拒,掙紮著被吸入了林宣腹中。
遠方的天際,三道強橫的氣息急速掠來,正是聞訊趕來的萬魂宗宗主以及先前逃遁求援的兩位長老。
當那蛟龍腦袋飛出的時候,三人身形猛然頓住,臉上充滿了極致的震撼與難以置信。
兩位長老身前,一道黑袍人死死盯著那尊背生六翼的百丈身影,又看了看海麵上敖天那失去生機的殘軀,臉上露出濃濃的驚駭。
他此番前來,是接到兩位長老求援,阻止敖天的。
若是能從敖天手下救下那神秘強者,萬魂宗將會再增一位分神九重實力的長老。
但他萬萬冇想到,這神秘強者根本不用他救,他竟以一己之力,斬殺了銀蛟王敖天————
敖天的實力,比他還強上一線,豈不是說,這強者殺他,也是輕而易舉?
這片海域,未來的格局,恐怕要變一變了————
此時,東極坊市。
一座天地元氣充沛的島嶼上,某處私人洞府。
廚房內,正在忙碌的聞人月,見身旁的林宣正在發呆,問道:「想什麼呢?」
林宣本體回了回神,臉上露出一絲微笑,搖頭道:「冇什麼,吃完飯,我們去坊市逛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