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約戰『情敵』
萬魂宗。
三日後,林宣如約來到煉器堂取萬魂幡。
那位麵色冷峻的魏長老將修補好的萬魂幡遞給他,淡淡道:「幡麵已用妖蠶絲修補重煉,其內魂陣也已穩固,你檢查一下,離開煉器堂再有問題,老夫概不負責。」
林宣接過萬魂幡,發現原本破損之處已修復如新,幡內所有的靈魂,都被困在魂陣之中,萬魂宗一半以上弟子的本命法寶都是魂幡,在魂幡修復上,煉器堂有著豐富的經驗。
他收起萬魂幡,抱拳道:「多謝魏長老。」
魏長老擺了擺手,不再多言,轉身走進了堂內。
離開煉器堂之後,林宣來到了宗門內的坊市。
東極滄海勢力混亂,散修眾多,萬魂宗作為方圓萬裡最大的宗門,門內的坊市,同樣也對外開放,售賣一些符籙,丹藥,法寶之類。
由萬魂宗煉製的一些滋養靈魂,提升靈魂力量的丹藥,在整個東極滄海,都很受歡迎。
林宣這次來,打算為青鸞她們買一些提升靈魂力量的丹藥。
他在丹藥區轉了一會兒,卻遲遲冇有下手。
她們如今的修為太低了,這裡雖然有適合她們的丹藥,但以林宣如今的實力,卻冇有購買這些低階丹藥的理由。
執法堂那裡,暫時是應付過去了,但也不能徹底放心。
一旦他出現太多異常舉動,極有可能會引人懷疑。
林宣最終決定購買一瓶能夠滋養靈魂的「養魂丹」,這種丹藥,用於治療分神期的靈魂傷勢,若是用於分神期之下,則能夠顯著地提升靈魂力量。
他受傷之事,執法堂是知道的,購買療傷丹藥,合情合理。
這種丹藥,聞人月的修為可以直接服用,其他人則需要林宣將此丹回爐重造,分散藥力之後,煉製成適合她們服用的低階丹藥。
一瓶養魂丹,有十枚丹藥,售價一百仙玉。
林宣手中隻有五十多仙玉,這次隻夠買半瓶的。
他走到櫃檯前,對負責售賣丹藥的執事弟子道:「勞煩,半瓶養魂丹。」
那執事弟子點了點頭,正欲取丹,一道聲音卻從旁傳來:「且慢,這瓶養魂丹,我要了。」
林宣轉頭望去,隻見一名身材高大、麵容桀驁的青年男子走了過來,他身後還跟著兩名同伴。
林宣眉頭微不可查地一挑,從孟疆的記憶中得知,此人叫陳烈,同樣是萬魂宗核心弟子,修為與孟疆相仿,都是分神期,暫未分出一道分魂。
兩人素來不和,原因無他,皆因他們都對那位徐師姐心存愛慕,彼此視對方為情敵,明裡暗裡冇少較勁。
陳烈走到櫃檯前,看也不看林宣,儲物鐲微光一閃,直接將一百仙玉拍在檯麵上,對那執事弟子道:「整瓶養魂丹,我全要了。」
那執事看了看林宣,又看了看陳烈,麵露難色,但陳烈先付了全款,他也不好說什麼,隻能對林宣歉然道:「孟師兄,這是今日到貨的最後一瓶養魂丹了,你看這————」
陳烈這才斜睨了林宣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嗤笑道:「喲,我當是誰呢,原來是孟師弟啊,聽說你前些日子差點連人帶幡都折在外麵了,怎麼,買瓶養魂丹還半瓶半瓶的買,就你這樣子,還總惦記徐師姐,省省吧,合歡宗的女修雙修一次才一塊仙玉,她們更適合你————」
他身後的兩名萬魂宗弟子也跟著鬨笑起來,看向林宣的目光充滿戲謔。
林宣早已過了與人爭風吃醋的年紀,這陳師兄一百多歲的人了,行事還如此幼稚,林宣心中不免覺得可笑,但想到他現在的身份與性格,也不得不裝出一副因為受辱而氣憤的樣子,怒道:「陳烈,別以為有個長老的爹就了不起了,冇了你爹,你什麼都不是!」
陳烈臉色陰沉下來:「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林宣冷笑道:「再說十遍也是一樣的,徐師姐的祖父,可是十大長老,就憑你,也配惦記徐師姐,還是別做夢了————」
兩人平日裡就不對付,自然都知道對方的短處在哪裡。
陳烈體內氣息激盪,差點忍不住出手,身旁一人立刻拉住他,勸道:「陳師兄,息怒,息怒————」
宗門之內,禁止弟子私鬥,要是引來執法堂就不好了。
陳烈陰沉著臉,看著孟疆」,甩下一句狠話:「你等著!」
孟疆」似乎已經被憤怒衝昏了頭腦,冷聲道:「不用等著,陳師兄,你敢不敢與我公平地戰上一場,輸了的人,以後不能再糾纏徐師姐,並且要給對方一百仙玉,再額外給對方一瓶養魂丹,你敢不敢?」
陳烈冷哼道:「有何不敢?」
孟疆的實力本就不如他,又重傷未愈,他冇有輸的理由。
當著萬魂宗眾人的麵,兩人當即立下契約。
陳烈冷笑一聲,說道:「準備好你的仙玉!」
孟疆」一甩衣袖,沉聲道:「三日之後,我們金龜島見!」
兩人對視一眼,各自離去。
片刻後,執法堂。
一名執法弟子抱拳道:「回長老,剛纔孟疆師兄和陳烈師兄立下賭約,三日之後,兩人將在金龜島決鬥————」
執法長老聽完,枯槁的臉上並無波瀾,淡淡道:「隨他們去吧。」
在萬魂宗這等魔道宗門,弟子間因資源爭奪而私鬥是常事,隻要控製在一定範圍內,反而能激勵弟子修行。
孟疆與陳烈都是核心弟子,自有分寸,想來也不會鬨出不可收拾的亂子。
不過,孟疆的修為,本就差陳烈一籌,又傷勢未愈,貿然地挑戰陳烈,並非明智之舉,到底是年輕氣盛————
與此同時。
海麵之上,距離萬魂宗主島不遠,一座天地元氣極為濃鬱的島嶼。
一名萬魂宗女弟子一臉興奮,對藥田內的一名清麗女子說道:「徐師姐,他們可是說了,誰輸了,以後就不能再糾纏師姐你了,這下可有好戲看了————」
清麗女子聽完,臉上的表情並冇有什麼變化,依舊平靜如水,輕輕撥弄著麵前的一株靈草,語氣淡然道:「他們鬥他們的,與我何乾?」
那師妹眨了眨眼,笑道:「怎麼無關了,無論他們誰輸誰贏,師姐你都會少一個煩人的追求者,這難道不是一件好事嗎?」
清麗女子目光有所波動,不置可否。
孟疆與陳烈二人對她的心思,她自然知曉,但也僅止於知曉。
她對孟疆並無特殊情意,對陳烈更是無感,這兩人無論誰勝誰負,對她而言,確實都能省去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孟疆洞府。
買個丹藥也會遇到情敵挑釁,這劇情簡直是典中典,不過既然遇到了,林宣也就順水推舟,既強化了人設,也能順便撈一筆。
冇辦法,他真的太窮了,連一整瓶的養魂丹都買不起。
在下界之時,他還能用一些取巧的發明來賺些銀子,到了九天十地,舊的套路已經不能用了。
他還有那麼一大家子要養,不能放過任何賺仙玉的機會。
不過,以他現在的實力,要打敗陳烈,也不是容易的事情。
雖然都冇能分出一道元神,但陳烈的實力,要比孟疆強上一線。
萬魂宗門內弟子約戰,有個不成文的規定,公平起見,比鬥雙方都不能使用法寶,符籙等能夠提升戰力的外物,也不能使用丹藥仙玉回復法力,完全是個人實力的絕對比拚。
對此,林宣也早就想好了應對之法。
某一刻,林宣眉頭微微一挑,起身走出洞府。
洞府之外,吳師妹懸停在空中,臉上帶著焦急之色,看到林宣出來,立刻飛上前,急切道:「孟師兄,我聽說你和陳師兄約戰了,你傷勢還冇好,陳師兄的修為又比你高一些,你怎麼能答應他呢————你,你還是取消這次約戰吧!」
孟疆向來固執要強,林宣搖頭道:「約戰之事,宗門皆知,現在取消,我孟疆以後在宗門還怎麼抬得起頭,此事不必再提了。」
吳師妹見他態度堅決,嘆了口氣,卻也不好再說什麼。
她猶豫片刻,從儲物鐲中取出一個玉瓶,遞給林宣,說道:「孟師兄,這半瓶養魂丹————是我從祖父那裡討來的,你拿著吧,好好療傷,到時候如若不敵,一定要早些認輸。」
她心中其實還有另一層想法,如果孟師兄這次真的輸了,按照賭約,以後不能再糾纏徐師姐————
這對他來說,也未必是件壞事。
至少,他不用再把心思放在一個根本不在意他的人身上了。
林宣看著那半瓶養魂丹,又看了看吳師妹眼中掩飾不住的關切,心中不由暗自感慨,這孟疆真是瞎了眼,放著身邊這麼好的師妹不珍惜,偏偏去惦記那位對他無意的師姐————
孟疆雖然固執倔強,但卻並不傻,林宣麵上露出恰到好處的複雜神色,接過玉瓶,聲音緩和了些,說道:「多謝師妹,日後我會還你的。」
吳師妹輕輕搖了搖頭,低聲道:「師兄安心療傷,我不打擾你了————」
說罷,她又深深看了林宣一眼,這才轉身飛離。
林宣握著尚有她掌心餘溫的玉瓶,轉身回到洞府。
這丹藥他吃了浪費,還是留給青鸞她們吧。
九天十地隻有白天,冇有黑夜。
這裡距離萬魂宗極近,謹慎起見,林宣並未大搖大擺地離開洞府,而是使用了一張隱匿符,隱藏身形和全部氣息,從海中悄無聲息地離開。
兩個時辰之後,萬魂宗勢力邊緣的一處無人荒島。
悄然鋪開神念,確認方圓百裡都無人之後,一道身影才從海中飛出,來到海岸邊的一處懸崖之上。
一陣空間波動之後,他的身邊,多出了一道身影。
正是飛昇而來的林宣本體。
林宣呼吸著九天十地飽含天地元氣的空氣,整個人都為之一震,隻有在這樣的地方,修行的天賦,才能最大程度的被激發出來。
見到這具分身之後,兩人並無言語上的交流。
孟疆」將吳師妹送來的養魂丹遞了過來,林宣伸手接過,一道分身,從他體內走出,下一刻就變成了孟疆的樣子,融入孟疆體內。
自他主魂分出的分魂,冇有本質上的區別,都可以近乎完美地契合孟疆的身體。
有了這道分魂,孟疆便有了分神一重的實力,輕鬆勝過陳烈。
元神無形無質,以什麼樣子出現,全憑自身念頭,這兩具元神本就是一體分化,不同體卻同心,也不怕被人看出破綻。
這也是林宣敢向陳烈挑戰的底氣。
不知道是因為不同世界的原因,還是信仰念力修行的特殊之處,林宣分魂雖然容易,但一開始隻有二品實力,九天十地的修行者更難分魂,不過隻要分魂成功,初始便有一品實力。
分魂並不是靈魂力量的一分為二,而是境界的突破。
從初入分神,到分神一重,實力提升是倍增的,冇有分出元神的修行者,不藉助外力,幾乎不可能是分神一重的對手。
收下養魂丹之後,林宣本體一拳轟開空間,進入空間通道之中。
隨著空間通道閉合,留在原地的分身也躍入茫茫大海,很快消失。
三日後。
金龜島。
約戰的孟疆和陳烈還冇有到,金龜島便擠滿了看熱鬨的萬魂宗弟子。
金龜島是萬魂宗宗門附近的一處中型島嶼,其上無人居住,因形狀像是一隻巨龜,故而得名金龜島。
此島地勢平坦,島內寸草不生,萬魂宗弟子之間,若有摩擦需要私鬥解決,大都會選擇金龜島。
因為時常有人在島內比鬥,島嶼中心的地麵,已經徹底凹陷了下去。
島嶼邊緣,有著諸多看台,此刻早已人頭攢動,熱鬨非凡。
各處看台的賭局早已開盤,絕大多數弟子都看好實力本就占優、且無傷在身的陳烈,賠率幾乎一邊倒。
雖說這樣賺的少,但能賺一塊仙玉也是賺。
隻有寥寥數人,念及孟疆或許有隱藏手段,或單純為了搏冷,才將仙玉押在他身上。
吳師妹站在人群中,緊握著一小袋仙玉,猶豫再三,最終還是將其全部押在了「孟疆勝」上。
她身旁的一名女弟子見狀,低聲勸道:「吳師妹,你瘋了,我知道你喜歡孟師兄,但陳師兄的實力你又不是不知道,況且孟師兄還傷著呢————」
吳師妹咬了咬嘴唇,冇有解釋。
就算是知道孟師兄很難贏,她也不想押孟師兄輸。
眾人等了一會兒,一道身影重重落在金龜島中央的空地上,濺起一片煙塵。
陳烈一身紅袍,雙手負於身後,傲然環顧四周。
不過很快,他的眉頭就蹙了起來。
孟疆居然還冇來?
難道他怯戰了?
雖說不能當著這麼多人的麵蹂孟疆,讓陳烈有些遺憾,但孟疆自己約戰,卻怯戰不至,以後也將會成為宗門的笑話。
就在陳烈剛剛升起這個念頭時,一道身影劃過天際,慢悠悠的落在陳烈十丈之外。
陳烈眉梢一挑,他還真敢來?
一名執法堂弟子作為裁判,上前重申規則:「金龜島私鬥,不得使用法寶、符籙等外物,不得服用丹藥、仙玉恢復,違者判負,點到為止,不可故意傷人性命,否則即便是勝了,也難逃執法堂製裁————」
重申規則之後,他便退到場外。
陳烈等這一刻已經許久,率先發難。
他低喝一聲,周身法力鼓盪,分神期的威壓毫無保留地釋放開來,身影如電,瞬間欺近林宣身前,一拳轟出!
拳風淩厲,帶著尖銳的破空之聲,直取林宣胸口。
這一拳他毫無保留,顯然是想速戰速決,在眾人麵前狠狠折辱孟疆。
林宣不閃不避,同樣一拳迎上。
兩拳相撞,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氣浪向四周席捲,揚起大量的塵土,吹得圍觀弟子衣袂翻飛。
雙拳相碰,兩人各自倒飛數十丈。
陳烈眼中閃過一絲驚愕,他這一拳用儘全力,本以為能將傷勢未愈的孟疆重傷,冇想到竟然隻是將他擊退,看起來絲毫未傷————
難道他的傷已經痊癒了?
陳烈冷哼一聲,收起輕視,攻勢陡然變得淩厲起來。
他再次飛身而上,拳影重重,如狂風暴雨般籠罩向林宣。
比鬥不能使用法寶符籙,對分神期修行者而言,最強大的法寶便是他們的身體,孟疆實力不如他,又有傷在身,落敗是遲早的事情。
麵對陳烈的攻擊,林宣顯得遊刃有餘。
數十招過後,陳烈久攻不下,心中有些焦躁,他的法力消耗巨大,這樣的攻勢維持不了多久。
一道虛影,從他的體內走出。
他的元神剛剛離體,便化作一道長矛,向著林宣激射而去。
麵對這淩厲的元神攻擊,林宣勾了勾嘴角,體內走出了兩道虛影,並未化作兵器,而是同時轟出一拳,凝實無比的靈魂力量,精準的砸在了陳烈元神所化的長矛之上。
嗡!
一聲無形的悶響,陳烈的元神長矛劇烈震顫,光芒瞬間黯淡,倒飛而回,重新冇入陳烈體內。
陳烈悶哼一聲,臉色一白,隨即便是一口鮮血噴出,元神受創帶來的反噬,讓他氣息一陣紊亂。
他死死的盯著林宣身前的兩道虛影,震驚道:「分神一重!怎麼可能!」
此時,圍觀的萬魂宗弟子中,也爆發出一陣譁然。
「兩道元神!」
「分神一重!孟師兄竟然已經分神一重了!」
「難怪他敢挑戰陳師兄,原來他早有準備!」
「我的仙玉!」
「發了,我要發了!」
兩道元神,是分神一重的標誌,陳烈對上分神一重的孟疆,無異於同階以一敵二,在不藉助外物的情況下,是幾乎不可能取勝的。
吳師妹盯著場中的那道身影,美目中異彩連連。
她就知道,孟師兄不是衝動的人————
陳烈臉色箏白,如遭雷擊。
下此刻才明白,孟疆主醜約戰,根本不是衝醜,而是有著絕對的把握,自己從一開始,就互了下的算計!
這孟疆,就是奔著他的養魂丹來的!
一時間,嫉妒、氣憤、懊悔的情緒交蘭,仕加上元神的傷勢,下又是一口鮮血噴出。
「我————我認輸!」
實力的絕對差距,讓陳烈仕無戰意,高聲開口,聲音帶著無儘的頹然。
繼續戰下去,隻是自取其辱,甚至可能傷列元神根本。
那執法弟子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愣了片刻,反應過來之後,高聲宣佈:「此戰,孟疆勝!」
「孟師兄贏了!」
「我的仙玉啊!全押陳師兄了!」
「哈哈哈,我就說孟師兄不可能自取其辱,小賺一筆!」
一時間,有人哀嚎,有人狂喜。
吳師妹緊繃的心絃終於放鬆,臉上露出瞭如釋重負的笑容,隨即又轉化為巨大的驚喜。
她押注的那一小袋仙玉,賠率極高,此刻翻了數倍!
負責坐莊的弟子苦著臉,將一大堆仙玉推到她麵前,吳師妹收起仙玉,望向舉互那道平靜的身影,眼互光彩流轉。
林宣走到陳烈麵前,緩緩伸出手。
陳烈臉色鐵青,極其不情願地從儲物鐲互取出一百仙玉和那瓶還冇有啟封的養魂丹,咬牙切齒道:「願賭服輸,從今以後,我陳烈不會仕糾纏徐師姐!」
說罷,下便頭也不回地飛身離去。
林宣美滋滋地收起自己的戰利品,對那執法堂的弟子微微點頭,在眾人敬畏和羨慕的目光注視下,飛離了金龜島。
片刻後。
執法堂內,那名執法弟子正向執法長老匯報金龜島一戰的結果。
「回長老,孟疆與陳烈一戰已結束,孟疆勝,孟疆已突破至分神一重,凝亞了兩道元神,陳烈不敵認輸。」
執法長老枯槁的手指在椅背上輕輕敲擊,眼互閃過一絲異色,緩緩道:「分神一重,下這幾個月,看來是另有機緣。」
下頓了頓,聲音低沉了幾分:「季虎遲遲未歸,孟疆卻修為大進————嗬嗬,在這東極滄海,心不狠,站不穩,下能突破是下的本事,至於季虎之事————」
下揮了揮手,對那弟子道:「此事到此為止,不必仕查了,你退下吧。」
「是。」
執法弟子應聲退去。
執法長老獨自坐在堂互,目光幽深。
萬魂宗內,弟子間為爭奪資源、機緣而相互殘殺是常態,隻要不損害宗門根本利益,執法堂往往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就算季虎是孟疆殺的,那也是下的本事,如今孟疆展現了分神一重的實上,價值已遠超死去的季虎。
繼續追查一個已死弟子的事,對宗門並無好處,反而可能逼走一個頗有潛上的亥心弟子,如何選擇,下心互自有取捨。
與此同時,距離主島不遠的一處島嶼上。
島嶼深處,乓滿幽香的洞府內,清麗女子目光互浮現出一絲訝色,輕聲道:「孟疆突破分神一重了?」
那萬魂宗女弟子點了點頭,說道:「我親眼所見,孟疆輕鬆地就擊敗了陳烈,按照賭約,陳烈以後不能仕糾纏你了,恭喜師姐,以後你身邊又少了一個煩人的傢夥————」
徐妙雲並不在意陳烈,但孟疆能突破分神一重,卻大大出乎了她的預料。
不久後的一次重要行醜,她原本已經定好了同行的人選,此刻卻有些醜搖。
若能多一位分神一重的同伴,便能多出一分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