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三個人過好日子,比什麼都重要
林宣冇料到,事情這麼快就走到了這一步。
雖然他想兩不相負,但這隻是他的一廂情願。
青鸞和阿蘿,未必願意。
現在的情況是,青鸞願意,阿蘿不願意。
體內蠱毒未解,身份危機也不曾解除,又要麵臨這艱難的選擇,萬千思緒在他腦海中閃過,猶如一團亂麻,根本無法理清。
他並未立刻做出答覆,隻是道:「可不可以給我些時間考慮—」」
田青鸞微微點頭,說道:「無論多久,我等你。」
阿蘿看了看她,銀牙緊咬。
回到對麵的院子,她憤怒的看向田青鸞:「你,你卑鄙!」
經此一事,她算是徹底明白。
她根本鬥不過這個心機的女人!
麵對她的指責,田青鸞隻是輕嘆了口氣:「雖然我也想隻讓他為我一個人做飯,但我不會逼他做選擇,我已經失去過一次他,不想再失去第二次———」」
阿蘿生氣的看著田青鸞。
這個女人根本不知道,自己是為她好。
為了讓他斬斷感情,他喜歡的女子,隻有一個結局。
阿蘿假死就能做到的事情,冇必要再搭上一條命。
她雖然不喜歡田青鸞,但也不想害她。
因為田青彎的加入,徹底打亂了她的計劃。
若是她們兩個人都和他在一起,阿蘿假死之後,還有一個田青鸞,阿蘿的死,便冇有任何意義。
可田青鸞已經做出如此讓步了,若是她還堅持之前的計劃,豈不是顯得她冇有容人之心?
這也不是阿蘿會做出的事情。
最終,她長長的舒了口氣。
事到如今,她已經冇有選擇。
事情變成現在這樣,不是她的原因,到時候,田青鸞也不能怪她。
想必這段三個人的感情,會讓他更加的刻骨銘心—
心中很快做了決定,她拉起田青鸞的手,輕嘆口氣,無奈說道:「你都這麼說了,我還能怎麼樣呢?」
田青鸞欣喜的看著她:「你答應了?」
阿蘿低下頭,小聲說道:「我們三個人過好日子,比什麼都重要—」」
她走出小院,敲響了對麵的院門。
林宣剛剛開啟門,一道身影就撲進了他懷裡。
阿蘿緊緊的抱著他,腦袋靠在林宣的肩頭,說道:「林大哥,我這輩子都不想離開你,青鸞姐姐剛纔說的,我,我願意————」
田青彎緩步走過來,阿蘿乖巧給她讓開位置。
另一處院門口,正在看熱鬨的聞人月,臉上露出然的表情。
她一直在想,阿蘿和由青鸞,他會選擇哪一個。
她猜過阿蘿,也猜過田青鸞,就是冇有猜到,他居然可以同時選兩個——
幸福來的如此突然,林宣低頭看著靠在他兩邊肩頭的青鸞和阿蘿,有一種不太真實的感覺。
青鸞的通情達理,阿蘿這麼快的妥協,似乎有什麼地方,讓林宣隱隱覺得有些異樣,這種感覺在他心頭一閃而過,很快又消失不見—
他輕輕舒了口氣,抱著她們的手臂,微微用力。
九黎之約臨近,阿蘿和青鸞雙雙在懷,一直以來,他所期待的自由和幸福,似乎已經觸手可及將所有的事情挑明之後,家裡的氛圍發生了明顯的變化。
最大的變化是,阿蘿和田青鸞不再針鋒相對,一夜之間,就變的親如姐妹,乾什麼都是手挽看手。
聞人月坐在院中,看著三人在小小的廚房中忙碌,有一種局外人般的感受。
和她們相比,她的確是外人。
吃飯的時候,這種感覺格外強烈。
看著她們三個人眉來眼去,互相投喂,她坐在那裡,彆扭無比。
不想留在這裡礙事,她隻吃了個半飽,就匆匆離去。
小院之內,便隻剩下林宣三人了。
林宣看了看阿蘿,又看了看青鸞。
幸福看似近在尺,但隻有他知道,這隻能算是邁出了第一步,真正的困難,還冇有開始。
剛纔杜百戶派人過來,讓林宣和聞人月去靖邊司一趟。
去往靖邊司的路上,聞人月偏頭看了林宣一眼,說道:「恭喜啊,有情人終成眷屬。
林宣微微一笑:「多謝大人。」
聞人月又問道:「你們打算什麼時候成親,我等著喝你們的喜酒。」
她是親眼看著他們三個人,一點一點,走到今天這一步的,有一種看了許久的大戲,終於落幕的感覺。
林宣搖了搖頭,說道:「暫時還冇想好。」
這一切,都要等他擺脫眼前的困境之後再說了。
來到靖邊司後,林宣先回值房整理情報。
推開值房的門,林宣看到,一道身影,早已坐在了他的椅子上。
林宣了一瞬,看清他的麵容之後,立刻抱拳道:「參見陸統領!」
在他椅子上坐著的,正是靖夜司統領陸風。
這一刻,林宣心中有些誌誌。
「君子竹」事件雖然過去了,但依舊冇有結果。
本該在京城的陸風,出現在播州,而且無聲無息的在他的值房中等他,這讓林宣不得不多想。
陸風站起身,走到林宣身邊,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我們又見麵了,想不到,你居然和聞人小姐來播州了。」
他的語氣很是輕鬆,這讓林宣稍稍放下了心。
林宣微微抱拳,說道:「都是聞人大人抬愛。」
陸風讚賞道:「羅家的事情我聽說了,你處理的不錯,播州靖邊司,也不能淨是些等著混功勞的二世祖,還是要有會辦事的人才的——」
林宣謙虛道:「謝陸統領誇獎。」
陸風轉身在一張椅子上坐下,又指了指另一張,說道:「坐下說。」
林宣落座之後,陸風再次開口:「這次來播州,意外聽說你也被調來了,於是便過來看看,上次見你,還隻是八品,這麼快就七品了,而且還升了總旗,真是讓人意外———」」
林宣解釋道:「屬下隻是運氣好,得到了一瓶洗髓液。」
陸風笑了笑,說道:「不必謙虛,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在靖邊司做事,空有實力,冇有運氣,也不長久——」
短暫的寒暄了幾句之後,陸風站起身,關上值房的門,然後看向林宣,說道:「其實本官找你,還有件重要的事情。」
林宣剛剛放下的心,又提了起來。
堂堂靖夜司統領,有什麼重要的事情,需要找他一個小小的總旗?
陸風看著林宣,說道:「你在西南這麼久,想必也知道,西南土司,一直是朝廷的心腹大患,尤其楊氏,宋氏,安氏三家,不僅勾結敵國,擾亂西南,還妄圖自立,分裂我大雍疆土,朝廷早有意除之,正值你獻上新鹽法,這三家因鹽利爭的不可開交,朝廷欲藉此機會,除掉三家中最具野心的楊氏——」
林宣聽陸風所言,表情變的凝重。
他其實並不想聽到這些國家大事,也不想摻和朝廷和土司的鬥爭,他隻想擺脫曼陀羅和南詔之後,和青鸞阿蘿過安穩日子。
陸統領告訴他這等機密,絕對不是單純找他聊天的。
果然,陸風話音一轉,再次說道:「楊氏不是尋常土司,家族招攬的強者無數,其據點更是固若金湯,若是貿然行動,必然會增添許多不必要的損失,指揮使這次派我來播州,便是篩選一些人,作為臥底,打入楊氏內部,提前幫朝廷蒐集情報,為日後剿滅楊家做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