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等行徑,確實是喪心病狂到了極點。
“既然血宗已被剿滅,那這餘孽又是從何而來?”江辰問道。
天鹿真人歎了口氣:“血宗雖然覆滅,但其傳承並未斷絕。當年那位血聖臨死之前,將自己的道統分散藏於諸天萬界之中。這些年來,每隔一段時間,便會有得到血宗傳承的人冒出來興風作浪。這些人雖然遠不及當年血宗的威勢,但也足夠讓人頭疼了。”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就在不久前,我聚寶商會的情報網發現,雲霜城附近有血宗功法的波動。經過追查,確認源頭正是那鬼血門的血屠子。此人修煉的功法,乃是血宗分支之一,雖然粗淺,但若任其發展下去,遲早會成為大患。”
江辰心中瞭然。
難怪聚寶商會會如此重視雲霜城,甚至不惜花費五千地品道錢的代價請自己出手。原來除了玄天鑒之外,還有這一層原因。
“那血屠子已被我斬殺。”江辰說道。
“我知道。”
天鹿真人點點頭,“正是因為血屠子已死,我才會親自前來。血屠子雖死,但他背後的血宗傳承卻未必斷絕。我需要檢查他的屍身、魂魄,以及他修煉的功法,看看能否順藤摸瓜,找到更多的線索。”
江辰沉吟片刻,隨後說道:“血屠子的屍身已被我收入儲物空間,他的魂魄也被我煉化了一部分。若真人需要,我可以將其交出。”
天鹿真人眼中閃過一絲意外之色。
他原本以為江辰會推脫一番,畢竟煉化魂魄這種事,在神界也算不上什麼光彩的手段。卻沒想到江辰竟如此坦然地承認了,還主動提出要交出。
“江長老倒是爽快。”天鹿真人似笑非笑地說道,“不過既然你已經煉化了血屠子的魂魄,那想必對他的記憶也有所瞭解。不知你可有發現什麼異常?”
江辰微微搖頭:“血屠子的記憶中,確實沒有關於血宗的記載。他修煉的功法,是偶然在一處遺跡中所得,隻知其名為《血煞真經》,卻不知其來曆。他建立鬼血門,也隻是為了收集足夠多的鮮血,助自己突破境界罷了。”
天鹿真人聞言,眉頭微微皺起。
“若是如此,那線索就斷了。”他歎了口氣,“不過這也是常事。血宗餘孽向來狡猾,極少會留下明顯的痕跡。血屠子不過是一個小角色,他背後若真有人,也絕不會輕易暴露身份。”
江辰點點頭,隨後問道:“那真人接下來打算如何?”
天鹿真人看了他一眼,忽然說道:“江長老既然已經參與了此事,又表現出了足夠的實力,不知有沒有興趣繼續追查下去?”
江辰微微一怔:“真人的意思是?”
“我聚寶商會雖然勢力龐大,但畢竟人手有限。像血宗餘孽這種事,往往需要長時間蹲守、追蹤,單靠我一個人,實在是分身乏術。”天鹿真人說道,“江長老實力不俗,又已經斬殺了血屠子,對血宗功法的氣息應當也有所感應。若你願意協助,此事成功的可能性會大上許多。”
江辰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在心中快速盤算起來。
協助天鹿真人追查血宗餘孽,好處是顯而易見的。首先,能夠藉此機會更深入地瞭解神界的勢力格局;其次,與天鹿真人這樣的強者合作,也能獲得不少便利;第三,血宗傳承雖然邪惡,但其中未必沒有可以利用的東西。
但風險也同樣存在。
血宗餘孽能夠隱藏至今,絕非易於之輩。萬一真的追查到什麼了不得的存在,自己很可能會陷入危險之中。
不過……
江辰眼中閃過一絲光芒。
他來到神界,本就是為了尋求機緣。若因為畏懼危險而畏首畏尾,那還不如老老實實待在魔淵之中。
“真人有命,江某自然願意效勞。”江辰拱手道,“隻是不知這追查之事,具體該如何進行?”
天鹿真人見江辰答應,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
“好,江長老果然爽快。”他說道,“此事倒也不急。血屠子剛死,他背後的勢力即便存在,短期內也不會輕舉妄動。我們需要做的,是先調查血屠子獲得傳承的那處遺跡。”
他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簡,遞給江辰。
“這是血屠子生前的活動軌跡,以及那處遺跡的大致位置。你先看看。”
江辰接過玉簡,神念探入其中。
片刻後,他抬起頭,眼中閃過一抹異色。
“這處遺跡的位置……竟然在苦海附近?”
“不錯。”
天鹿真人點點頭,麵色略顯凝重,“苦海那地方,凶險異常,即便是大羅金仙,稍有不慎也會隕落其中。血屠子不過太乙金仙修為,卻能安然從那裡取出傳承,這本就是一件極其反常的事。若說他背後無人相助,我是不信的。”
江辰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苦海,便是他來神界之前經過的那片區域。那地方確實凶險,若無聖人宮的傳送陣,他恐怕也很難安然通過。
“那真人的意思是,我們要去苦海一探?”江辰問道。
“不急。”
天鹿真人擺擺手,“苦海太過凶險,貿然前往,無異於送死。我們需要先做好萬全準備。而且……”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道精光:“血屠子背後若真有人,那人必然會關注雲霜城的動靜。我們若是立刻動身前往苦海,反而會打草驚蛇。”
江辰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
“真人是要守株待兔?”
“不錯。”
天鹿真人微微一笑,“血屠子雖然死了,但他留下的鬼血門餘孽還在。那些餘孽之中,未必沒有人知道些什麼。我已經派人暗中監視他們的一舉一動,隻要他們有任何異動,我們就能順藤摸瓜,找到更多的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