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隸屬於聖魔門的巔峰仙王,強壓下心中的不安,飛到遮天魔帝不遠處,聲音帶著難以抑製的顫抖問道:“魔……魔帝大人,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何傳送門會……會消失?我們該如何返回魔淵?”
遮天魔帝緩緩轉過身,他臉上的震驚與那一絲慌亂已經迅速被一種深沉的、冰冷的平靜所取代。那雙異色的眼眸掃過下方驚慌失措的魔族大軍,又望向那傳送門消失後空無一物的混沌虛空,最終,他的目光彷彿穿透了重重迷霧,望向了江辰等人消失的方位,眼神深處閃過一絲極其複雜的幽光——有被算計的惱怒,有對那未知手段的忌憚,但更多的,卻是一種……認命般的決絕與超然。
他沉默了片刻,那低沉而威嚴的聲音才緩緩響起,清晰地傳入每一位魔族耳中:
“坐標湮滅,通路斷絕。我們……回不去了。”
“什麼?!”
“不可能!!”
“魔帝大人,請您再想想辦法!”
恐慌瞬間升級為絕望的喧囂。
遮天魔帝抬起一隻手,無形的威壓讓所有聲音戛然而止。
“本帝親自錨定的通道,非同等或更高層次的力量,絕不可能如此乾淨地抹除。能做到這一點,且能悄然帶走那頭混沌生靈殘骸的……此地,已非我等熟悉的戰場。”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冷冽的自嘲,“或許,從我們踏入此地,貪圖那仙帝遺澤開始,就已經落入了一個精心編織的局中。設局者……所圖非小。”
他看著下方麵露絕望的眾多魔族,語氣卻奇異地平靜下來,甚至帶上了一種破而後立的肅穆:
“既然變故已生,退路已絕,惶恐與幻想皆是無用。混沌雖險,卻也蘊藏無限可能。我魔族起於微末,征伐萬界,何曾懼過漂泊與開拓?”
他的聲音逐漸高昂,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領袖意誌:
“此地能量雖經大戰,依舊濃鬱,更有仙帝隕落殘留的法則碎片與尚未發掘的遺澤。這,便是我們的新起點!”
他環視眾人,一字一句,如同鑄就新的鐵律:
“從今日起,忘記魔淵!以此地為基,收攏殘部,建立秩序,探索混沌!我們要在這裡,建立一個新的魔族國度!一個不依賴於魔淵母體,真正屬於我們自己的、能在混沌中紮根成長的世界!”
他頓了頓,聲音中帶上了一種近乎悲壯的使命感:
“或許,這並非絕境,而是天意。讓我們成為魔族散播在無垠混沌中的……一粒最強韌的火種。若能在此立足、壯大,未來的某一天,我們或許將以全新的姿態,重新連線,甚至……回歸。”
遮天魔帝的話語,如同一劑強心針,又像是一盆冷水,澆滅了不切實際的幻想,卻也點燃了在絕境中求生、乃至開疆拓土的野望。許多魔族仙王眼中的絕望漸漸被狠厲與決然取代。
是的,他們是魔族,是掠奪與征服的代名詞!沒有了退路,那就用爪牙在這混沌中撕出一片新的領土!
看著部下們逐漸轉變的眼神,遮天魔帝微微點頭。
他不再理會那消失的傳送門和敵人,而是將目光投向那片仙帝隕落之地的深處,以及周圍廣袤無垠的混沌。
“清理戰場,收集所有可用資源,尋找適宜建立根基的區域。我們的新時代……開始了。”
而與此同時,在折疊空間內的混沌母巢核心,江辰正與剛剛蘇醒、以另一種形式“存在”的萬界吞噬者意識(或許現在該稱為“母巢之靈”或“巢心”),以及鎮古人祖等人,一起觀看著外部遮天魔帝的宣言。
“他倒是看得開,也夠果決。”
鎮古人祖感慨道。
江辰摩挲著掌心那暗銀色的光點,目光深邃:“這樣也好。一支失去後方、被迫在混沌中獨立求存的魔族,短期內將無暇也無力再大舉進犯魔淵的人族。他們將成為牽製魔族頂尖注意力的新變數,也為我們爭取了寶貴的時間。”
“接下來,我們該做什麼?”
焚天老祖問道。
江辰看向核心處那愈發深邃玄奧的造化漩渦,又望向母巢外無儘的混沌:“消化此次所得,讓母巢徹底穩固並繼續成長。然後……是時候,讓‘輪回空間’和混沌母巢的力量,更深入地,播撒向魔淵和更廣闊的混沌了。人族的星星之火,該形成燎原之勢了。”
……
魔淵之中,遮天魔帝的突然
消失讓整個魔族都陷入了恐慌之中。
當他們想來調查天蛇皇朝之時,卻發現整個天蛇皇朝都已經消失在了原地。
江辰知道魔族一定會拿天蛇皇朝為突破口來調查遮天魔帝消失的事情,所以早早的就將它們全部轉移到了混沌母巢之中。
就這樣線索消失之後,整個魔族都陷入了一種惴惴不安的情緒之中。
要知道魔族的仙帝級彆的強者一共有三位,遮天魔帝更是其中的最強者。
他的消失,對於魔族而言,簡直就是滅頂之災。
而更加令他們感到惶恐的是,整個人族開始湧現出了越來越多的天才。
他們不斷襲擊魔城,斬殺魔城中的魔族。
從剛開始的小打小鬨,到現在連仙境的魔族也會被斬殺。
他們終於覺得不對了,甚至有仙帝級彆的魔帝親自出手調查,卻始終無法發現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就在他們感覺一籌莫展之際,人族竟然堂而皇之的宣佈人道盟重新成立。
並且其總部還在十大魔門之一的聖魔門上空露麵。
麵對這**裸的挑釁,有魔帝親自出手,結果卻依舊沒能留下他們。
有魔族大規模殺戮普通人類,想以此逼迫人道盟現身。
然而人道盟的回應手段也非常簡單。
他們殺一人,人道盟便滅一魔國。
有了混沌母巢之後,魔族根本無法捕捉但人道盟的行動軌跡,可以說隻能被動捱打。
在這樣的相互對峙中,時間一晃便過去了五年。
遮天魔帝的消失,起初隻是魔淵高層間一道諱莫如深的陰影。但當七日過去,連其命燈都開始飄搖黯淡時,恐慌才真正如瘟疫般蔓延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