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過這些交易,他換取的已不再是一般的混沌材料,而是影魔族、乃至通過影魔族渠道聯係上的其他聖魔門核心勢力珍藏的、對混沌母巢成長有特效的本源級混沌奇物。這些寶物如同最頂級的肥料,讓混沌母巢的成長進入了又一輪飛躍期。
其規模雖未再次急劇膨脹,但內部結構愈發深邃玄奧,能量轉化效率呈指數級提升,防禦與隱匿能力更是達到了新的高度,彷彿真正具備了部分“混沌本源”特性。
更重要的是,鎮古人祖等九位仙王在瞭解到江辰通過斬殺混沌生靈獲取“混沌靈血”以兌換寶庫資源、加速自身修煉的途徑後,大為振奮。他們不再僅僅滿足於守護和探索,而是主動化身最頂級的“獵手”。
九大仙王聯手,其威能何等恐怖?他們專門挑選那些實力強大、血脈珍貴、但靈智相對低下或落單的混沌生靈作為目標。由數位仙王佈下天羅地網,隔絕氣息,禁錮時空,再由一兩位仙王出手將其製服、削弱,最後帶到江辰麵前。
這些“獵物”中,不乏太乙金仙境的強大混沌凶獸,甚至有一次,他們聯手設伏,付出不小代價,成功捕獲了一頭剛剛踏入大羅金仙門檻、但狀態不穩的“虛空夢魘獸”!當江辰親手將仙劍送入這頭堪比一方世界大小的巨獸核心時,磅礴到難以想象的混沌靈血湧入識海寶庫,其數量與質量,遠超之前所有收獲的總和!
在這種堪稱“作弊”式的資源堆積下,江辰的修為開始了令人瞠目結舌的暴漲。混沌靈血不僅用於兌換寶物,其本身便是最精純的混沌本源之力,被他以《踏天訣》及天聖仙帝傳承中的無上法門瘋狂煉化吸收。混沌母巢核心那濃鬱的造化之氣亦時刻滋養著他的道基。
三年!僅僅三年!
他的境界便如同坐上了穿越星海的虹橋,一路勢如破竹,從天仙境巔峰,跨越了真仙境的門檻,再橫掃金仙境的諸般奧妙,最終穩穩停在了金仙境巔峰!距離那仙道之中承上啟下、可稱一方巨頭的太乙金仙境,也隻差臨門一腳!其根基之渾厚,法力之精純,對混沌法則的親和與理解,更是遠超同階,甚至可比擬一些初入太乙的存在。這一切,固然有外力助推,但其本身被天聖仙帝選中的絕世天資與堅韌心性,纔是根本。
就在江辰以為這種高速發展、穩步積累的節奏將持續下去,人族複興前景一片光明之時,一個突如其來的、震撼整個混沌深層的訊息,如同隕石擊破海麵,打破了他和所有人族高層的計劃。
混沌母巢核心議事殿內,氣氛凝重。
江辰眉頭緊鎖,看著麵前神色異常嚴肅的鎮古人祖等九位仙王,沉聲問道:“鎮古前輩,您確定訊息無誤?有一頭……仙帝級的混沌生靈,隕落了?”
“千真萬確。”
鎮古人祖的聲音帶著一種麵對至高存在隕落時的肅穆與敬畏,他手中凝聚出一片混沌光影,呈現出一幅模糊卻令人心悸的遙測景象——極遙遠處,一片混沌區域法則哀鳴,萬道霞光(或許是崩解的本源)與毀滅的暗影交織,形成了持續不散的恐怖天象,中心處彷彿有一個吞噬一切的“空洞”,又像是某種難以言喻的“存在”剛剛消散的餘燼。
“波動源頭,距離我們目前的位置,大約三十萬億光年。這等規模的法則悲鳴與本源逸散,唯有仙帝層次的存在徹底隕落時才會引發,且無法偽造。訊息已經在一定層次的混沌生靈和少數如我等這般臨近的感知者中傳開。”
焚天老祖介麵,眼中跳動著火焰般的光芒,既有渴望,也有一絲忌憚:“仙帝隕落,其遺骸、潰散的本源、伴生的至寶、乃至其隕落之地因極致力量衝擊而誕生的奇異環境……皆是無法估量的機緣!但也必然伴隨著無法想象的危險——爭奪的混沌凶物、被吸引而來的未知存在、隕落者殘留的殺意或詛咒……”
鎮荒元老撫須道:“我等九人商議,躊躇難決。去,風險莫測,恐為人族招來滅頂之災;不去,此等機緣萬古難逢,或與人族崛起關鍵失之交臂。江辰,你乃母巢之主,心思縝密,對此有何看法?”
江辰陷入了沉思,手指無意識地在座椅扶手上輕輕敲擊。仙帝遺澤的誘惑力毋庸置疑,但正如元老所言,風險太高。以他們目前的實力,九大仙王加上混沌母巢,在那種級彆的漩渦中,恐怕連自保都勉強,更遑論奪取機緣。
突然,他敲擊的手指停下,眼中掠過一道冰冷而銳利的光芒,彷彿穿透了混沌迷霧,看到了更遠的佈局。
“去,我們當然要去。”
江辰緩緩開口,語氣斬釘截鐵。
九位仙王目光彙聚,等待他的下文。
“但是,”
江辰話鋒一轉,嘴角勾起一抹令人心悸的弧度,“不僅僅是我們去。我們要想辦法,讓魔淵的魔族,尤其是那些頂尖勢力,也得到訊息,也‘應邀’前往。”
“什麼?!”
此言一出,連最為沉穩的鎮古人祖都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江辰,你瘋了不成?仙帝遺澤,何等珍貴?引來魔族,豈不是為虎添翼,資助強敵?若被他們奪得核心寶物,我人族處境將更為艱難!”
其餘仙王也紛紛皺眉,顯然無法理解這個看似“資敵”的決策。
江辰卻絲毫不慌,他站起身,走到議事殿中央那幅混沌星圖前,指向代表混沌與魔淵交界模糊區域的一個點,聲音平靜卻蘊含著強大的自信:
“前輩們,請細想。如今混沌與魔淵之間穩定的、可供大規模通行的‘安全通道’或‘已知節點’,掌握在誰手裡?是我們嗎?不,大部分掌握在魔族幾大頂級勢力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