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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7章 古老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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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付出足夠讓對方動心且難以拒絕的代價(往往是經過洗白的稀有資源或特殊丹藥),換取的不是釋放囚犯,而是獲得“處決”某些被判定為罪大惡極、即將行刑的魔族囚犯的“機會”。

江辰隻負責在指定時間、指定地點“處理”掉目標,不涉及提審、定罪等敏感環節,且處理得乾淨利落,不留後患。對於某些渴望額外收入又嫌處理麻煩的守衛來說,這簡直是“外包”臟活累活的美差。靠著這種“灰色交易”,江辰悄無聲息地積累了一筆相當可觀的“仙血”(斬殺高階魔族所得)。

這些珍貴的“仙血”,大部分都被他投入了識海深處的“聖皇藏寶閣”,兌換了數件關鍵時刻能發揮奇效的寶物。這件“捆仙鎖”,正是他為了應對古獄中可能遇到的、難以力敵或需要活捉的強悍目標,而特意兌換的壓箱底手段之一。其威力,果然沒有讓他失望。

地上的枯瘦囚徒此刻麵如死灰,捆仙鎖不僅鎖住了他的法力,更有一股奇異的力量在不斷消磨他的意誌,讓他連自爆或施展某些同歸於儘的禁術都做不到。死亡的陰影,如此清晰地籠罩下來。

他眼珠急速轉動,臉上的兇殘迅速被一種誇張的哀求所取代,聲音也變得淒慘可憐:

“饒……饒命啊!上仙饒命!是小人有眼不識泰山,衝撞了上仙!求上仙看在我們同為人族的份上,高抬貴手,放我一馬吧!”

他努力仰起頭,試圖讓亂發後的眼睛顯得真誠些:“小人……小人也曾是正道修士,隻是被奸人所害,才淪落至此!在這鬼地方待久了,神智不清,才會冒犯上仙!隻要上仙肯放過我,我願意為上仙做牛做馬,指引路途,這寒晶獄我熟!我知道哪裡安全,哪裡有寶貝!求求您了!”

他聲淚俱下,打起了悲情牌和同族牌,試圖喚起江辰的“惻隱之心”。

佘靈玉在一旁冷眼旁觀,心中冷笑。這種鬼話,連她都不信。能在皇天古獄這種地方存活下來,還保有如此實力和凶性的,絕非善類,所謂的“被奸人所害”怕是水分極大。她看向江辰,想看他如何應對這狡猾囚徒的求饒。

江辰聞言,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隻是微微俯身,目光如同兩柄冰冷的刀子,刺入那囚徒閃爍不定的眼底深處。

“同為人族?”

他輕輕重複,語氣聽不出喜怒,“那你剛才,想燉我同伴的時候,可曾想過,她或許也與某些‘人族’有關聯?”

囚徒語塞,臉上閃過一絲慌亂。

江辰直起身,語氣轉冷:“想活命,可以。拿出足夠有價值的資訊來換。寒晶獄的詳細情況,此地其他囚徒或危險區域的分佈,你知曉的任何關於古獄深處、或者……關於其他人族囚徒的訊息。若有半句虛言,或者試圖耍花樣……”

他心念微動,捆仙鎖上的符文猛地一亮。

“啊啊!”

囚徒頓時發出淒厲的慘叫,隻覺得神魂如同被無數細針攢刺,痛不欲生。

“這捆仙鎖,可不隻會捆人。”

江辰的聲音,如同這寒晶獄的風,冰冷徹骨。

“我說!我說!我全都說!上仙饒命,饒命啊!”

範蟬衣被捆仙鎖折磨得神魂欲裂,再不敢有絲毫隱瞞或拖延,連聲哀嚎求饒,語速快得像倒豆子,“小的名叫範蟬衣,乃是……乃是‘人道盟’的人!”

“人道盟?”

江辰眼神微凝,揮手暫時停止了捆仙鎖的折磨,上下打量著這個自稱來自某個組織、此刻狼狽不堪的囚徒,語氣中帶著明顯的疑問與審視,“魔淵之中,十大皇朝、九大魔門,乃至諸多妖族勢力,我皆有耳聞。但這‘人道盟’……在外界,似乎從未聽聞過有此等勢力。”

範蟬衣喘了幾口粗氣,臉上露出一抹混合著苦澀、追憶與無儘悲涼的複雜神色,聲音也低沉了下去:“上仙未曾聽聞……實屬正常。因為‘人道盟’,早在那遙不可及的太古末期、距今數十萬載之前,便已被這魔淵所謂的‘十大宗門’(即如今一些古老魔門前身)聯手……剿滅了。”

他頓了頓,眼中彷彿燃起一絲微弱卻執拗的光芒,那是屬於早已湮滅在時光長河中的輝煌印記:“想當年,我人道盟鼎盛之時,以複興人族、共抗萬族為旨,麾下強者如雲,教化遍佈諸多界域,勢力之盛,一度讓那些眼高於頂的魔門巨擘都不敢輕易攖其鋒!我們探索古道,鑽研失落的先賢法門,甚至試圖打破血脈與出身的枷鎖……可惜,終究是觸動了太多存在的根本利益,引來聯合圍剿,盟中前輩死傷殆儘,傳承幾乎斷絕,名號也被刻意抹去……沒想到,悠悠數十萬載過去,連我人族後輩,竟已不知‘人道盟’之名……可悲,可歎啊!”

他的話語中充滿了滄桑與不甘,那股強烈的情緒不似作偽,讓江辰心中微微一動。一個致力於人族複興、甚至可能挑戰過現有魔淵秩序的古老組織……這與他內心深處的某些理念,竟隱隱有共鳴之處。

“那除了你,”

江辰收斂心緒,繼續追問關鍵資訊,“這皇天古獄之中,可還有其他倖存的人族強者?或者說,人道盟的殘餘力量?”

範蟬衣聽到這個問題,精神似乎振作了一些,眼中閃過一絲異樣的神采,甚至帶上了幾分莫名的自豪:“當然有!皇天古獄環境雖然惡劣凶險,但同時也隔絕了外界的追殺,成為了我等人族殘存者最後的庇護所與……複興之地!曆經無數代先輩的掙紮與開拓,我們人道盟在這古獄之中,不僅存活了下來,更是建立起了相當的勢力!即便是在這危機四伏的古獄各層,那些魔族囚徒團夥,等閒也不敢輕易招惹我們!”

他的語氣頗為篤定,彷彿人道盟在這絕地之中,已然是一股不可忽視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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