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眾錦衣衛雖然聽明白了,但還是有些難以接受。
河伯不河伯的都無所謂。
為什麼一條五六米長的大鯉魚能發出這麼可愛的聲音?
隻見這鯉玉發出蘿莉音:“這位大人是為了那群野狼來的吧。”
沈青點點頭。
“奴家也見著那群野狼了,一群沒有開智的東西罷了,估摸著又是從白鷺澤裡跑出來的。”
“哦,對了,昨日奴家還聽到了一聲虎吼。”
林子凱忽然開口:“聽你的口氣,你好像看不起這些野狼啊,你怎麼不直接上岸拍死他們呢?”
鯉玉白了林子凱一眼,所有人清楚的感覺到了一股子鄙視的意味。
“哎,這麼說來倒是顯得奴家不懂事了。”
“隻可惜奴家是一條鯉魚,在這紅棗河內,勉強稱的上是鯉魚王,可奴家上了岸又能如何呢?也隻能撲騰兩下了。”
“倒是終究被諸位大人嫌棄了,不像其他河伯生有手腳。”
鯉玉開口,語氣倒是楚楚可憐,隻是怎麼感覺到了一股特殊的意味。
沈青綳不住了:“你是跟誰學的說話?”
“生在這窮山僻壤,哪有人教說話,隻是河流所過之處有說書人,奴家愛聽紅樓,對那黛玉妹妹啊,甚是憐愛。”
沈青沉默了一會,在此刻,沈青對後天教育的認可度到達了巔峰,什麼人性天生,都是狗屁。
你看,好好一條鯉魚聽紅樓都能聽成陰陽家大師。
沈青繼續問道:“你知道那群野狼過河之後去了哪嗎?”
“雖然上不了岸,但奴家是能猜到一二,那群野狼渡河之時總會留下一股桂花香,渡河之後朝西北走十裡地,有一片桂花林,那群野狼估摸著就在那一片地方。”
沈青點點頭,這一下就算是目標明確了,可以節省很大的功夫。
見沈青不講話,鯉玉開口:“大人可要過河,大人可騎著奴家過去。”
沈青擺了擺手,一腳踩在河麵,腳下的真氣匯聚讓沈青穩穩的立在湖麵。
這一下可讓鯉玉那一雙大眼睛閃過一絲光芒,先天境踏水過河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是沈青這樣能穩穩立在河麵就不一樣了,這種控製力她在先天境裏根本沒見過。
她因為是錦鯉,對於某些方麵的直覺遠超其他凶獸,她能本能的感覺到沈青的強大。
但是現在看來沈青的強大她還是低估了。
而且她聽紅樓倒也不是隻學會了陰陽,權謀她也略學了一點。
關於河伯一事一般官員是根本不知道的,非五品以上官職都不清楚。
而沈青能知道,並且見她之時異常從容,她推斷沈青定是權貴之後。
又強大,又有後台。
她也想結個善緣。
誰規定鯉魚就不能進步了,她也想進步!
沈青踩著波濤的河麵慢慢走向河對麵,如履平地。
“你們自己想辦法過河,我在桂花林等你們。”
......
盞茶時間後。
桂花林外出現三道身影,一男兩女,穿著清一色的白色長袍。
男人手裏拿著一個酒壺,走走笑笑,兩個女人手裏也是各式各樣的糕點,三人更像是來遊山玩水的。
男人劉文回頭對著兩個女子笑道。
“怎麼樣,慧師妹,蓮師妹,這外麵比起青山宗裡是好玩許多吧。”
柳慧吃了一口桂花糕:“確實比宗門有意思,不過我們還是早些回去吧,過了紅棗河就離白鷺澤很近了。”
身側身高不足一米六的林蓮兒晃了晃她的手臂,語氣嬌嬌:“柳師姐,我好不容易纔出來一次,不要那麼快回去嘛。”
“不會有危險的啦,更何況劉師兄都和我們在一起,劉師兄一定會保護好我們的,你說是不是啊劉師兄。”
劉文一聽更是飄飄欲仙,猛的拍了拍胸脯。
“那是自然。”
林蓮兒盈盈一笑:“師兄,你說的那群野狼到底在哪啊,你說我能不能抓到一隻小狼崽子回去啊,到時候師姐他們一定會羨慕死的。”
劉文仰起下巴點了點前方的桂花林:“就在那,這群野狼在這桂花林裡好幾天了,林師妹你放心,要是有狼崽子啊,我一定給你弄一頭。”
“停。”柳慧忽然開口,停住了腳步。
“怎麼了?怎麼了?是看到野狼了嗎?”林蓮兒的聲音裡都透露著一絲驚喜。
柳慧搖搖頭:“前麵好像有人。”
“是錦衣衛!”
柳慧聽到錦衣衛就伸長了脖子,滿眼好奇:“錦衣衛?讓我看看。”
“他們就是錦衣衛啊?看著也沒什麼特別啊,也不像爹爹說的那麼三頭六臂啊。”
柳慧沒有繼續往前的打算:“我們後退點吧,等他們走了先。”
“有那麼嚇人嗎?”林蓮兒滿眼的不服氣:“不都是人嗎?錦衣衛就高人一等啊?”
“師妹,你下山少,沒聽過他們的名頭。”柳慧滿眼忌憚:“緹騎夜過朱雀巷,詔獄深鎖北鬥闌,說的就是他們。”
“更何況最近在洛水城新來了一個百戶,自白雲縣殺出,不足一月,在他手上滅門的家族、門派就不下五個了,硬生生殺出了一個渡世閻羅的名頭。”
“我幾天前在洛水城遠遠見過那沈青一眼,整個人殺氣沖霄,絕非常人。”
劉文在一旁輕笑一聲:“柳師妹,我看你就是漲他人誌氣,滅自己威風,什麼朱雀巷,什麼渡世閻羅,都是謠傳罷了。”
“再者說,就算那沈青真那麼嚇人,那也不是眼前的這些個錦衣衛,這一隊領頭的也不過是小旗官罷了。”
林蓮兒趕忙點點頭:“就是就是,我們師兄在永寧郡江湖也是有名頭的,碎石手。”
劉文不禁得挺直了胸膛,忽然,眼睛滴溜一轉,壞笑著和林蓮兒講道。
“師妹,你說這麼好的晚上,隻看野狼是不是太無聊了,要不要玩點刺激的。”
林蓮兒頓時來了興趣:“怎麼玩。”
隻見劉文從隨身攜帶的包裡取出了三套夜行服。
柳慧馬上明白了兩人要做什麼,有些失聲:“你們瘋了啊?要襲殺錦衣衛?”
劉文戴上了麵罩,笑了笑:“這些錦衣衛也太囂張了,我隻是教訓教訓,不殺人。”
柳慧想要多說什麼,但是劉文直接開口:“柳師妹,你要是一起來就把衣服換上,不來就別說話。”
書生一行人濕漉漉的來到桂花林外。
“這鯉魚也太不上道了,都不問問我們要不要過河就走了。”林子凱拍了拍耳朵,把裏麵的水排出來,語氣滿是抱怨。
書生笑了一聲:“還讓人家馱你,大人都說了,這能當任河伯的凶獸至少都到了先天境,而且還是朝廷欽定的七品官。”
“你是想讓七品官馱你啊,還是想讓先天境馱你?”
“臉多大啊你。”
人群裡頓時笑聲一片。
忽然,一陣風吹過,林間響起了輕微的哢嚓聲,龐西元猛然回頭。
“什麼人!出來!”
書生等人立刻收起了笑容,抽出了腰間的手弩對準了林間的黑暗。
劉文和林蓮兒蒙從麵從樹後走出。
“朝廷鷹犬,倒是有幾分警覺。”
龐西元麵色冷峻,手指輕點,黑狗等人的手弩立刻射出。
在弩箭射出的同時,龐西元抽出腰間刀刃朝著劉文殺去。
黑狗等人連射完三輪弩箭,也是抽出兵器殺向前。
隻見林蓮兒猛然張開一柄鐵扇,將弩箭攔住。
“好一個朝廷鷹犬?見麵就是殺招,看來今日我是要好好教訓教訓你們了,讓你們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劉文在躲閃過後冷吟一聲,手指成爪猛然朝著龐西元殺來。
刀爪相撞爆發出猛烈的火星,這劉文外號碎石手,就是靠的手上功夫,手指可以輕鬆捏碎山石。
不過龐西元畢竟是錦衣衛,雖然境界不如,但戰鬥經驗擺在那,竟然是硬生生頂著落後六重小境界給劉文腿上來了一刀。
劉文吃痛,眼睛裏浮現一抹血絲,竟是用上了本命功夫,一爪拍飛龐西元的刀刃,隨後一爪朝著龐西元的腦袋抓去。
若是抓實了,龐西元不死也重傷。
就在此時,一掌拍來,把劉文的手掌拍飛。
柳慧穿著夜行服攔在了龐西元身前。
劉文的語氣很是不滿:“你幹什麼?”
柳慧語氣冰冷:“你又在幹嘛?”
劉文眼裏露出一絲凶芒:“當然是殺了他們,讓那些個錦衣衛知道知道江湖上的事不是他們想摻和就能...”
漸漸的劉文眼裏的凶芒慢慢散去,聲音也是越來越小,他似乎感覺背後有猛獸出現,一股寒氣直逼他的脊梁骨,但是他不敢轉身。
“師姐...我後麵...”
隻見黑暗之中沈青緩緩走出,清冷的月光照亮了他的臉。
柳慧連著倒退幾步,跌坐在了地上,聲音都是止不住的顫抖。
“渡世...閻羅...”
“沈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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