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日後。
北雲城南門外。
此處已經聚集了數萬難民。
吳家正在此處施粥。
自從上次沈青以雷霆手段滅了袁家以後,這些家族就學乖了,把家裏那些會鬧事的、嘴上沒把門的後輩直接關了禁閉,而且各家都開倉賑糧了。
這吳家就每日在南門施粥。
日暮時分,吳家家丁正在收拾鋪子準備回城,他看了一眼桶裡的剩餘的粥對著身側家丁笑道。
“哎,你說奇怪不奇怪,這幾天來的難民越來越少,連粥都還剩下不少。”
“可不說呢,我這鹹菜都沒有發完呢。”
這話落在了一側正在看書的吳家小少爺吳穀耳朵裡,他放下書看向兩人。
“你們說什麼?這兩天來領粥的難民越來越少了?”
“這怎麼可能呢?”
一個家丁撓了撓腦袋:“少爺,我也不知道,一週前我們這每日粥都還不夠領,可是從前幾天開始,領粥的人就變少了。”
另一個家丁開口:“會不會是逃到別處去了,還是說去別的城門領糧了。”
吳穀直接敲了敲他的腦袋,沒好氣道:“你要是不會推理就把嘴閉上。”
“逃到別處去?還能逃到哪去?哪個地方還會和我們一樣天天施粥?”
“另外三處城門更不可能,另外三處施粥都沒有我們的稠,他們有病啊,放著濃粥不領去領稀粥?”
這家丁揉了揉腦袋:“可是,我這幾日也和其他幾家人聊過天,他們也沒有說起這回事啊...”
另一個家丁開口:“有沒有一種可能,會不會是他們壓根就沒把難民少了當一回事。
這是極有可能的,畢竟這幾個都是大家族,哪怕是在裏麵當家丁俸祿也是極高的,一般來說,他們極有可能不把難民的命當命,所以根本不會去管難民多與少。
“隻是錦衣衛的那個沈大人都殺成這樣了,誰還敢在這裏鬧事啊?不要命啦?”
吳穀似乎想到了什麼,渾身起了雞皮疙瘩。
“連我們這城門都少了這麼多人。”
“那其他三個城門...”
“你們速速回家,把情況告知我爹。”
“我去裏麵探一探情況。”
吳穀尋難民換了一套裝束潛入了難民營中。
沒有過多思索,吳穀直接朝著難民營最邊緣的地方走去,賊人作亂肯定是要選人煙稀少的地方,不然難民裡早亂成一鍋粥了。
可來回奔走了幾圈,都沒有發現異常。
忽然,一股子藥味撲鼻而來。
吳穀本能的感覺不對,難民連飯都吃不起了,哪來的錢買藥材啊,而且聞著味道藥材絕對價值不菲。
順著味道找去,吳穀找到了一處營帳,而在營帳的地板上則是躺著一個臉色異常蒼白的男人,而藥味也是從他身上傳來。
吳穀左右打量了幾眼,在確認沒有其他人後就走入了營帳,吳穀把了把男人的脈搏。
“怎麼是個死人,死人怎麼還用這麼貴的葯。”
慢著!
死人...用藥...
屍人!趕屍派!
嘉水郡確實有一群趕屍派,修為很高,基本上所有勢力都不會招惹他們。
他們雖然平日裏不出現,但是據說極為目中無人。
那這一切就對的上了。
也就隻有這種目中無人的宗門敢在沈青的地盤鬧事了。
忽然,一陣腳步聲傳來,吳穀身形一動,迅速的鑽出了營帳,蹲在路旁收斂氣息偽裝成一個普通的難民。
隻見一個黑衣中年走來,雖然臉上塗了點灰,但是絲毫看不出挨餓的模樣,他手裏還提著的一副藥材。
等到中年進入營帳後,吳穀也不裝了,起身就往城裏跑。
“好好好!趕屍派我吳家惹不起。”
“但是不好意思!你們選錯了地方了!這裏是沈青的地盤!你們死定了!”
“而我吳穀將會獲得一個舉報有功的名號!趕屍派給爺死!”
......
鎮撫司內。
現在還有慘叫不斷回蕩。
是那幾個被扒皮的叛徒和倭寇,根本死不了,沈青還特意給他們餵了一些療傷丹,足夠他們再痛苦個幾天了。
而沈青則是坐在院子裏熟悉自己的破妄之瞳呢。
隻見沈青紫色的瞳孔不斷掃視著白虎,隨後伸手指了指白虎身上的一個位置。
“來,把藥力凝聚到這個竅穴。”
白虎嗚嚥了一聲,咬著牙把藥力凝聚到了沈青所說的竅穴。
大約過了半盞茶的時間,白虎身上的氣勢一漲,成功突破了宗師境。
沈青滿意的點點頭:“這才對嘛,你在先天境待的也太久了,當我的坐騎怎麼能纔是先天境呢。”
經過半日試驗,沈青還發現了破妄之瞳的不少用法,別說經脈的破綻了,隻要對方運轉真氣,沈青連他體內的暗傷都能看見。
就在這時,書生走了進來:“老大,外麵有人求見,是吳家五少爺吳穀。”
“他說有重要情況彙報。”
沈青點點頭:“行,我知道了。”
說罷,沈青伸手捏了捏白虎的肚子:“書生,回頭白虎的夥食給我減半,都要胖成豬了。”
“我可不想騎一隻豬出門,丟人!”
白虎張大嘴巴,愣住了,身上每一根毛髮都在訴說的不要。
可根本無濟於事,沈青已經出門了,書生看著他白虎奈攤攤手。
“虎哥,你也別怪我。”
公堂內。
吳穀正在緊張踱步,連沈青走進公堂都沒有發現。
沈青開口。
“你就是吳穀?有什麼情況彙報。”
吳穀回過神,趕忙行禮。
“吳家吳穀見過沈大人!”
“情況是這樣的。”
吳穀趕忙把情況講了一遍。
書生也是翻了翻隨身攜帶的冊子。
“老大這個趕屍派我查過,行事極為囂張,動不動就掘人祖墳,屬於缺德冒煙的那種。而且老大之前您統一了永寧郡江湖,建立武盟,外界其實有很多反對聲音,在這嘉水郡就屬這個趕屍派叫的最凶,罵的可難聽了。”
沈青眼睛裏閃過一道光芒。
原來還有點舊怨。
趕屍派?
媽的,城裏是整好了,我下令城裏要安分點,這些個家族不敢在城裏鬧事了。
你倒好,不在城裏搞事,在城門口搞是吧?
趕屍派?看我把你打成碎屍派!
沈青拍了拍吳穀的肩膀:“吳家吳穀是吧?好,做的不錯,若真是趕屍派,你當記一功!”
.......
烏雲將明月徹底遮掩,收走了最後一絲光芒。
南門外的難民僅剩下一點點篝火照明。
數道人影從邊緣的營帳裡走出。
其中幾個人影動作異常僵硬,連手腳都像是木偶一般,隱隱還會發出類似野獸的低吼聲。
幾人到了難民營外,正在低聲交談。
一個黑衣中年開口。
“這南城門的難民最多。”
“可算是輪到我們了,我可是餓壞了。”
這時他身側的男人發出一聲低吼。
黑衣中年拍了拍他的腦袋:“別叫!”
說罷,黑衣中舔了舔嘴唇伸手指了指不遠處的一個營帳:“準備動手,那個營帳是我的,我今天才發現裏麵有一個肥嫩的嬰兒,我吃定他了!”
隻是,他們沒有發現,在背後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裏。
一雙眼眸緩緩睜開,閃過一抹冰冷的紫色的流光。
霸道真氣閃過,數道人影直接悄無聲息的爆成血汙。
僅剩最後一個黑衣中年被沈青掐住脖子提了起來。
“你吃你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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