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九品之怒，陰影之鬥
“好呀，那交給你了！”曹正安翹著蘭花指，輕飄飄地指了指麵色陰沉的方建，聲音裡卻帶著一種令人脊背發涼的寒意。
“呃……還是不搶您的風頭了。您來，您來！”高小川連忙擺手後退半步，臉上堆起恰到好處的慫包笑容，心中卻暗罵：臥槽，宗師七品！我上去送菜啊？我剛才就口嗨而已的！這就是口嗨一時爽，真上火葬場？
“噗嗤……”躲到一旁石基座後的南宮瑾沒忍住，又是一聲輕笑。她雖緊張，卻也被高小川這前後反差逗樂了——方纔還一刀斬狂刀、氣勢如修羅降世，轉眼就縮得比誰都快。
南宮炎依舊負手而立，冕旒珠串微微晃動，遮擋著他大半麵容。唯有一雙深邃眼眸，平靜地注視著整個場麵，彷彿眼前這宗師混戰、生死搏殺，不過是一盤已近終局的棋。
“咱家也不逗你了。”曹正安收回手指，聲音恢復了那種特有的、經過刻意控製的尖細柔和，但每一個字都像冰錐般清晰，“不過那個陰影老鼠，就交給你了。可行？”
說話間，他微微側頭，目光瞥向祭天台邊緣某處——那裡，暗影的身影在煙塵與光線交錯處若隱若現，如同真正融入陰影的鬼魅。
“當然！”高小川這次答得乾脆，但隨即嘴唇微動，以宗師內力裹挾著聲音，化作一線傳音送入曹正安耳中：“不過，公公動手得快點，我這秘法……頂不了多久！”
曹正安細長的眉毛幾不可察地挑了挑，眼中掠過一絲恍然。
秘法？
原來如此。
難怪這小子能突然爆發出宗師級實力，原來是以某種逆天秘法強行提升。這等秘法，往往代價巨大，持續時間有限，且過後必有強烈反噬。曹正安執掌東廠多年，搜羅天下奇功異術，卻也從未聽聞有哪種秘法，能讓人從後天境一躍至宗師三品以上——若有，那已不是秘法，堪稱神術了。
“呼……”
曹正安輕輕吐出一口氣。
那氣息並不悠長，卻彷彿將胸中積鬱的憋悶、傷勢的痛楚、以及被螻蟻圍攻的怒火，盡數吐出。下一瞬，他眼中最後一絲疲憊與剋製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純粹的、冰封般的殺意！
“轟——！！！”
九品宗師，全力爆發！
即便身受“玄冥指”重創，即便內腑受震、經脈滯澀，但當曹正安不再顧忌傷勢、不再保留實力時，那股屬於人間巔峰強者的恐怖威壓，依舊如同實質般轟然炸開！
以他為中心，方圓十丈內的空氣瞬間凝固、扭曲！地麵上的碎石塵土無風自動，懸浮而起，又在下一瞬被無形的罡氣碾成齏粉！紫色麒麟服的袍角無風自動，獵獵作響，上麵沾染的血跡在罡氣激蕩下迅速乾涸、剝落！
他整個人，彷彿從一柄收入鞘中的古劍，驟然化作了出鞘即飲血的絕世兇兵！
“方建。”
曹正安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穿透罡氣呼嘯，傳入方建耳中，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近乎宣判的冷漠：
“你以陰毒指力暗算咱家，又勾結逆王，謀弒君上。今日，咱家便讓你明白——九品之威，不是你這種陰溝老鼠配挑釁的。”
話音落下的剎那——
曹正安動了。
沒有殘影，沒有預兆，甚至沒有“動”的過程。
他就那樣從原地“消失”，又在下一瞬，“出現”在方建身前——不是快速移動，更像空間本身發生了短暫的摺疊與置換！
方建瞳孔驟縮！
他早知曹正安會全力出手，也做好了苦戰甚至拚命的準備。但當這位東廠督公真正不再保留時，他才駭然發現——九品與七品之間的差距，遠比想象中更大！那不是力量強弱的區別，而是生命層次、對天地規則領悟與運用的本質碾壓！
“葵花三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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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正安的聲音彷彿從四麵八方同時響起，縹緲不定。
他擡起右手——那隻方纔還翹著蘭花指、擦拭血跡的手，此刻五指微張，指節瑩白如玉，在晨光中竟泛著一種近乎透明的質感。手掌在空中劃過三道看似輕柔、實則蘊含天地至理的弧線，每一道弧線都引動了周遭靈氣的劇烈共鳴！
第一折，掌影如落英繽紛，封死了方建所有退路！
第二折，掌風如流雲舒捲，瓦解了方建倉促凝聚的護體罡氣！
第三折，掌勁如葵花向日，精準無比地印向方建胸前三大要穴！
快！快到方建根本看不清掌影軌跡！他隻覺得眼前一花，周身空間彷彿被無形的力量禁錮，連擡手格擋都變得艱難無比！
“玄冥指·九幽寒獄！”
生死關頭，方建嘶聲厲吼，再也顧不得保留！他將所剩內力瘋狂催鼓，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指尖那點深邃幽暗、彷彿能吞噬光線的黑芒驟然暴漲！一股陰寒刺骨、凍結靈魂的恐怖指意爆發開來，迎向曹正安的手掌！
指掌尚未相接，兩股截然不同的罡氣已然在虛空中猛烈碰撞！
“嗤嗤嗤——！”
一邊是陰寒死寂、侵蝕生機的玄冥指力；一邊是至陰至柔、卻又暗藏無盡鋒銳的葵花罡氣！兩股力量交纏、撕扯、湮滅，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碰撞中心，空氣被極緻壓縮後猛地爆開，形成一圈圈肉眼可見的、黑白交織的環形氣浪，朝著四周瘋狂擴散！
“噗！”
方建臉色一白，率先噴出一口鮮血！他的玄冥指力雖陰毒詭異，但在曹正安那渾厚磅礴、質地上更勝一籌的九品罡氣麵前，終究力有未逮！指勁被層層削弱、瓦解，而那三道掌影卻已穿透指力屏障，結結實實印在了他胸口！
“嘭！嘭！嘭！”
三聲悶響，如同擂鼓！
方建身體劇震，如遭雷擊！胸口傳來骨骼碎裂的劇痛，護心鏡（若有）瞬間化作齏粉！他整個人如同斷線風箏般向後倒飛出去，人在空中，已是鮮血狂噴，氣息驟降！
然而曹正安的追擊，緊隨而至！
“想走？”
曹正安身形如鬼魅，一步踏出，已追上方建倒飛的身影。他右手蘭花指輕輕一拈，動作優雅得如同拈花，指尖卻凝聚著足以洞穿金鐵的恐怖罡氣，對著方建眉心，輕輕一點。
方建亡魂大冒，強提最後內力，左掌拚死拍出，試圖格擋。
“哢嚓！”
指掌相觸的瞬間，方建左掌骨骼寸寸斷裂！曹正安那看似輕飄飄的一指，蘊含的卻是千鈞巨力與凝練到極緻的陰柔罡勁！
“噗嗤！”
指尖終究點中了方建眉心——雖因格擋而偏了半寸，隻點在眉骨上方，但那陰柔霸道的罡氣已透骨而入！
方建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眼中神采迅速渙散，七竅中同時滲出黑血！他整個人如同破麻袋般狠狠砸落在地，又翻滾出數丈，撞在一處斷裂的漢白玉柱基上，抽搐了幾下，便再無聲息。
宗師七品，“幽影”方建——斃！
從曹正安爆發到方建斃命，整個過程，不過短短十息！
九品宗師含怒出手，即便帶傷，依舊恐怖如斯！
曹正安緩緩收回手指，掏出一方雪白絲帕，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指尖並不存在的血跡。他麵色依舊蒼白，嘴角血跡未乾，但那雙半闔半睜的眼眸中，卻已恢復了那種俯瞰螻蟻般的漠然。
他轉身，看向另一處戰局。
那裡，高小川與暗影的戰鬥，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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