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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庭院破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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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下班打卡成功!】

隨著腦海中那道清脆悅耳的提示音響起,高小川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略顯陳舊的普通差役服——小旗以上纔有資格配發的飛魚服,那對他來說還遙不可及(也許吧)——隨即邁著輕快而略顯憊懶的步伐,循著原主的記憶,朝“家”走去。

夕陽的餘暉將他的影子拉得老長,街道兩旁的炊煙裊裊升起,帶來一絲人間煙火的安寧。

“對了,係統,”高小川忽然想起一個關鍵問題,在心中默問,“萬一以後出外勤,沒辦法準時回到詔獄打卡怎麼辦?這不算我缺勤吧?”

【宿主請放心。】係統機械的回應難得帶著一絲“人性化”的體貼,【本係統秉持靈活辦公原則。外勤期間,隻要到點,無論在何地,心中默唸即可完成打卡,不侷限於具體地點。】

“Nice!很棒,很貼心!”高小川頓時眉開眼笑,對這個前世夢寐以求的“靈活考勤”製度滿意至極。這簡直是為他量身定做的摸魚神器!

不多時,他停在了一處位於城南小巷的宅院前。院子不大,灰牆青瓦,看起來有些年頭,但收拾得還算整潔。推開略顯斑駁的木門,是一個僅有丈許見方的小庭院,角落裡有一棵老槐樹,樹下放著石凳。房子是標準的三居室結構,一廳兩臥,外加一個狹小的竈房。屋內陳設簡單,桌椅床櫃皆是普通木料所製,但擦拭得乾乾淨淨。

“不錯,不錯。”高小川裡外轉了一圈,心中頗為滿意。這可是京城!天子腳下,寸土寸金。自己初來乍到,不僅有個鐵飯碗公務員工作,還在二環內(假設)有套自帶庭院的三居室!而且離單位(詔獄)步行也就二十分鐘左右。除了工作危險係數高了點,附帶掉腦袋風險之外,這配置簡直堪比前世一線城市的精英了!

他將佩刀隨意掛在牆上,挽起袖子,走進竈房。憑著原主殘留的生活技能和自己前世獨居的經驗,簡單地煮了碗麵條,煎了個雞蛋,唏哩呼嚕地解決了晚餐。

酒足飯飽之後,他將一張老舊的竹製躺椅搬到庭院中央,舒舒服服地躺了上去。初夏的晚風帶著槐花的淡淡清香,輕柔地拂過麵頰。夜幕已然降臨,深邃的夜空中,繁星如同被打碎的鑽石,密密麻麻地灑滿天穹,璀璨而清晰,遠非前世被工業霧霾籠罩的城市星空可比。啊,還是古代的星空好看!

高小川望著這片陌生的星空,思緒漸漸飄遠,開始係統地梳理這個世界的認知。

“這是一個高武世界,拳頭大就是硬道理。目前由大乾王朝統治,看似穩固,實則暗流洶湧。”

“外部有魔教與佛教兩大超然勢力,盤踞各方,教內高手如雲,勢力根深蒂固,連朝廷都要忌憚三分。”

“而朝廷內部,為了製衡江湖與掌控天下,設立了東廠與錦衣衛兩大機構,再加上拱衛京畿、鎮壓四方的強大軍隊,構成了王朝的三大支柱。這三者之間,彼此合作,彼此提防,彼此傾軋,形成了一種微妙而危險的三足鼎立之勢。”

“嗬,廟堂之高,江湖之遠,哪裡都不是凈土啊。”高小川輕輕嘆了口氣,“有人的地方就有爭鬥,有爭鬥就有苦難,這道理放之諸天萬界而皆準。”

想到這裡,他忽然自嘲地笑了笑。

“管他呢!正所謂‘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不好意思,我現在剛好是那個‘窮者’。”他對著星空咧了咧嘴,“哈哈哈……不過,怎麼笑著笑著突然有點傷心了呢?穿越了居然還是個窮逼 底層公務員,這劇本不對啊!”

他回想起前世,自己是個孤兒,在鋼鐵森林裡摸爬滾打,拚命內卷,奮鬥多年連個衛生間都買不起。最終還“福報”地加班到了異世界。

“算了,既來之,則安之。在哪裡活著不是活?既然老天爺給了第二次機會,還附贈了一個摸魚係統,那這輩子,我說什麼也得換個活法——怎麼舒服怎麼來,怎麼清閑怎麼過!”

初夏的夜風帶著恰到好處的涼意,四周隻有細微的蟲鳴。高小川想著想著,眼皮越來越沉,竟在躺椅上沉沉睡去。

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他陷入沉睡之後,體內那篇得自係統的《易筋經》口訣自行緩緩運轉。一絲絲微不可查的天地靈氣,伴隨著他的呼吸,被納入體內,沿著玄奧的路線遊走,潛移默化地沖刷著他的經脈,淬鍊著他的筋骨血肉。這傳說中的神功,竟在他沉睡之時,悄然發揮著功效。

……

翌日清晨。

精準的生物鐘讓高小川無需鬧鐘,便在晨光熹微中自然醒來。

“唔……我竟然在院子裡睡著了?”他揉了揉眼睛,從躺椅上坐起,隻覺得渾身舒坦,精神飽滿,絲毫沒有露宿的痠痛感。

他習慣性地伸了個懶腰,全身骨節頓時發出一連串清脆悅耳的“劈啪”聲響,如同炒豆一般。

“嗯?”高小川心中一動,感覺體內似乎有使不完的力氣。他下意識地一躍而起,在庭院中拉開架勢,打起了原主父親教授的、錦衣衛中流傳最廣的基礎拳法。

拳風呼嘯,步伐穩健。一套拳打完,他隻覺氣血沸騰,渾身暖洋洋的,一股沛然的力量凝聚在拳鋒,不吐不快。他目光掃過院角那個用來練功的陳舊木樁,福至心靈,一步踏前,擰腰發力,一拳轟出!

“轟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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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悶響,那足有海碗口粗、木質堅硬的木樁,竟從中段猛然炸裂開來!木屑紛飛,斷口處參差不齊,彷彿被巨力硬生生崩斷!

高小川看著自己的拳頭,又看了看碎裂的木樁,整個人都愣住了。

“這……這是我乾的?”

他連忙集中精神,呼喚出係統麵闆:

【宿主:高小川】

【境界:後天境·內息】

【功法:《易筋經》入門(自動運轉中...)】

【技能:氣息遮蔽術(熟練)、超級警犬嗅覺(已冷卻完畢)】

【係統結算:29天18小時後】

後天境·內息!

我真的突破了!從一個煉體境的菜雞,一夜之間,跨入了後天境界的門檻!從此內力自生,不再是純粹依靠肉體的蠻力!

“爽啊!”高小川忍不住握緊拳頭,低聲歡呼,一股豪情湧上心頭,“照這個趨勢,武道之巔,遲早有我高小川一席之地……雖然是靠躺著上去的。”

就在他沉浸在進階的喜悅中,幾乎要仰天長笑時,係統那冰冷無情的聲音,如同兜頭一盆冷水,驟然響起:

【警告!距離上班打卡最後時限,剩餘不足一刻鐘!】

臥槽!!!

高小川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取而代之的是無比的驚恐。

得意忘形了!忘了這茬了!

“頭可斷,血可流,全勤打卡不能丟!”

他怪叫一聲,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衝進屋內,手忙腳亂地套上差服,也顧不上整理衣冠,抓起佩刀,直接奪門而出!一路上,他將初入後天境的內力運轉到極緻,身形化作一道疾風,在清晨的街道上狂奔,引得早起的小販和行人紛紛側目。

幸好境界突破,速度今非昔比。在最後的衝刺下,他僅僅用了不到十分鐘,就看到了詔獄那森嚴的大門。中途他甚至還有餘裕,在一個相熟的攤販那裡,順手買了幾個肉包子當早餐。

【叮!上班打卡成功!】

幾乎是在他一隻腳踏入詔獄大門範圍的瞬間,悅耳的提示音準時響起。

“呼——呼——總算……趕上了……”高小川扶著牆壁,大口喘著粗氣,感覺心臟都快從嗓子眼裡跳出來了。他頭髮散亂,衣冠不整,額頭上全是細密的汗珠,模樣狼狽不堪。

“咦,川哥?早啊!”小李子正好也剛到,看著高小川這副模樣,驚訝地問道,“你……你這衣冠不整的,怎麼了?路上遇到事了?”

“沒、沒事!”高小川趕緊站直身體,強行平復呼吸,故作鎮定地扯了扯歪斜的衣領,“咳,不是怕點卯遲到嘛,所以……跑得急了點。”

“川哥,小李,早啊!”王虎那粗獷的聲音也從身後傳來,他精神抖擻,顯然休息得不錯。

“早,早……”高小川有氣無力地回應著。

三人互相打了招呼,便一同走進了詔獄那略顯陰森的大門。

值房內,油燈依舊。今日,似乎又是風平浪靜,可以正常摸魚、等待下班打卡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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