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淺淺登一下場。
“誰?”
邢龍猛地回身,目光如電,死死釘在那個不知何時出現的年輕人身上。
那人穿著一身尋常的青布長衫,麵色有些蒼白,神情卻平靜得像是在自家後院散步。他身後,一個虎背熊腰的漢子和一個精悍幹練的青年,正握緊刀柄,氣息緊繃。而最引人注目的,是那道沉默矗立在他身側的血色身影——高大、詭異,周身繚繞著若有若無的淡紅霧氣。
“本官,錦衣衛指揮僉事,高小川。”
那人一邊慢悠悠地往前走,一邊開口,聲音懶洋洋的,卻清清楚楚傳入每一個人耳中:
“你高大爺——我!”
一句“高大爺”,配上那副漫不經心的姿態,在這殺氣騰騰的廣場上,顯得格外突兀。
邢龍的瞳孔微微收縮。
他掃過高小川,感受到對方身上那微弱得近乎沒有的武道氣息——最多是個剛剛踏入先天的普通人,甚至可能是個廢人。又掃過他身後那兩個明顯隻有先天境的護衛。最後,目光落在那道血色身影上。
那具傀儡……氣息詭異,似人非人,周身煞氣凝而不散,隱隱給他一種危險的感覺。
但也僅此而已。
驚疑,迅速被一種被螻蟻挑釁的暴怒取代。
“錦衣衛僉事?”
邢龍從喉嚨深處發出一聲嘶啞的冷笑,彷彿聽到了什麼荒謬的笑話。
“一個氣息微弱得如同病癆鬼的廢人,帶著兩個先天境的廢物,再加一具不知道哪裡弄來的傀儡……”
他周身那磅礴如山的八品宗師威壓猛然擴散,如同無形的浪潮,壓得離得近的村民臉色發白,幾乎窒息。他眼中的兇光暴漲,如同被激怒的兇獸。
“也敢來管我夜煞的家事?也配在我邢龍麵前裝模作樣?”
他猛地一揮手,聲音斬釘截鐵,帶著不容置疑的殺意:
“殺了他們!然後,把這些礙眼的賤民,一併清理乾淨!”
“遵命!”
圍在四周的夜煞殺手齊聲應和,聲音冰冷得不帶絲毫感情。距離高小川幾人最近的七八名黑衣殺手,瞬間動了!他們如同捕食的獵豹,身形矯健,手中兵刃閃爍著寒光,從不同角度撲殺而來。其中兩人更是分出,徑直衝向旁邊驚恐萬狀的村民,顯然是要執行邢龍“清理”的命令。
高小川瞥了一眼那些撲來的身影,彷彿沒看見那撲麵而來的殺氣。他甚至還有閑心理了理被風吹亂的袖口,對王虎和小李隨口吩咐道:
“先天境的,交給你們了,練練手。”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一絲長輩的叮囑:
“小心點,別陰溝裡翻船。”
王虎和小李早已蓄勢待發。聞言也不廢話,同時低吼一聲,綉春刀出鞘,化作兩道疾影迎了上去!
刀光閃動間,瞬間截住了撲向村民和沖在最前的兩名殺手。
“鐺!鐺鐺!”
金鐵交鳴聲炸響,火星四濺。
王虎刀勢沉猛,大開大合,帶著一股沙場搏殺的悍勇。每一刀都勢大力沉,逼得對手連連後退。小李則靈巧迅疾,刀走偏鋒,專攻要害。他的身法比王虎更快,刀光閃爍間,總能從意想不到的角度遞出。
由於被易筋經洗禮過,小李的氣息比王虎更勝一籌。兩人背靠背,配合默契,與四名殺手戰成一團。
夜煞的殺手招招狠辣,全是搏命的打法。一刀砍來,根本不防守,隻求以傷換命。王虎和小李初時被這股兇悍之氣所懾,顯得有些手忙腳亂。王虎肩頭被劃開一道口子,鮮血滲出。小李腰側也捱了一腳,踉蹌了兩步。
但很快,他們便穩住了陣腳。
刀法愈發沉穩狠厲,漸漸扳回劣勢,甚至反壓回去。王虎怒吼一聲,一刀劈飛一名殺手的兵刃,順勢一腳踹在其胸口,那人口吐鮮血倒飛出去。小李則趁對手慌亂,一刀劃過其大腿,廢了對方的行動能力。
高小川瞥了一眼戰團,微微點頭:
“還行,沒白跟著我捱揍。”
他的目光,更多是落在了那道接到命令後,便如同被啟用的兇器般的血色身影上。
高蛋白動了。一把握碎了長刀。沒有咆哮,沒有蓄勢。它隻是簡單地向前邁出了一步。
一步踏出,腳下夯實的泥地便“哢嚓”一聲,龜裂開來。裂痕如同蛛網般向四周蔓延,濺起一片塵土。
下一刻,龐大的血煞之氣轟然爆開!
那氣息冰冷、暴戾,帶著屍山血海般的壓迫感。衝過來的三名一品宗師身形一頓,臉色驟變。而其他沖向村民的先天境殺手,更是如同被無形的巨錘擊中,紛紛口吐鮮血,倒飛出去!
而後,高蛋白那高大的身軀已然化作一道模糊的血色殘影,沖向那三名一品宗師。
黑金刀不知何時已握在手中,刀身之上,暗紅色的血煞之氣如同活物般流淌、蔓延,隱隱發出低沉的嗚咽,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麵嘶吼。
高蛋白那雙原本略顯空洞的眼睛,此刻泛起兩點駭人的紅芒。周身那股純粹而冰冷的殺戮氣息,再無絲毫掩飾,轟然爆發!
首當其衝的一名殺手,甚至沒看清刀光從何而來。他隻覺脖頸一涼,視野便天旋地轉。頭顱飛起的瞬間,他臉上還殘留著撲擊的猙獰,嘴巴微張,彷彿還想喊出什麼。
血柱衝天而起。
第二人驚駭欲絕,手中長劍疾刺,試圖逼退這恐怖的怪物。劍光如電,直取高蛋白咽喉。
高蛋白不閃不避。
“嗤……”
長劍刺入它左肋下方,發出金鐵摩擦般的刺耳聲響。入肉不過寸許,便再也刺不進去。
而那柄黑金刀,已如毒龍出洞,洞穿了此人的胸膛。刀尖從後背透出,帶出一蓬血雨。殺手瞪大了眼,低頭看著胸口突出的刀尖,嘴裡湧出大股血沫,身體軟軟滑落。
第三人反應最快,見同伴瞬間慘死,怪叫一聲,身形急退。同時揚手打出三枚喂毒的梭鏢,呈品字形直取高蛋白麪門!
高蛋白隻是微微偏頭。
第一枚梭鏢擦著它的左耳飛過。第二枚從它臉頰旁掠過,帶起一絲血痕。第三枚正中它的眉心……
“叮!”
梭鏢彈開,隻在麵板上留下一個白點。
高蛋白甚至沒有去看那逃竄的殺手。它反手一刀揮出,血色刀芒脫刃飛出,後發先至,精準地掠過十餘步外那殺手的腰際。
殺手踉蹌著又跑出兩步,上半身才緩緩滑落,下半身兀自站立。斷麵光滑如鏡,鮮血這才噴湧而出。
電光石火之間,三名一品宗師境的夜煞殺手,斃命!
高蛋白緩緩抽出刺入胸膛的長劍,隨手扔在地上,發出“哐當”一聲輕響。左肋下的傷口肌肉詭異蠕動,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止血、收口,隻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
它眼中的紅芒似乎更盛了一分。持刀而立,周身煞氣繚繞,如同來自幽冥的血色修羅。無形的威壓籠罩了小半個廣場,連空氣都彷彿凝固了。
正準備看高小川等人被撕成碎片的邢龍,瞳孔驟然收縮!
快!狠!準!
更重要的是那種漠視生死、以傷換命、高效到令人心底發寒的戰鬥方式!這絕非尋常傀儡!甚至不像是活物!
“廢物!”
邢龍怒罵一聲,不知是罵死去的殺手,還是罵自己看走了眼。他臉上肌肉抽搐,眼中殺意幾乎要溢位來。
“有點門道!難怪敢出頭!”
他猛地一揮手:
“精英組,給我上!拿下那具鬼東西,我要把它拆成碎片!”
“唰!”“唰!”“唰!”
五道身影應聲越眾而出。
這五人氣息明顯比之前的殺手強上一大截。眼神更加冰冷沉凝,周身真元湧動,帶起一陣陣無形的壓迫感。
兩人在前,氣息大約在三品宗師境。兩人居中,威勢更沉,是四品宗師。最後一人緩步而行,周身氣機引而不發,腳步落地無聲,目光死死鎖定高蛋白。
五品宗師。
五名宗師,結成一個小小的陣勢,將高蛋白圍在中央。氣機交感,鎖死了它所有閃避的空間。
高蛋白站在原地,似乎對圍上來的強敵毫無所覺。它隻是微微偏了偏頭,猩紅的眸子緩緩掃過五人。手中的黑金刀,血煞之氣越發濃鬱,幾乎要滴落下來。
“高蛋白,陪他們玩玩。”
高小川的聲音從後方傳來,依舊平淡,甚至帶著點無聊。
“注意別把場麵弄得太臟,不好收拾。”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那位錦衣衛僉事,不知何時已經退到了廣場邊緣一個石碾子旁,一屁股坐了上去。手裡還真不知從哪裡摸出個小布袋,拈起一塊桂花糕,慢條斯理地咬了一口。
那姿態,悠閑得彷彿真是來村口看戲的鄉紳。
王虎剛一刀逼退對手,瞥見這一幕,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川哥!你這……”
“我是傷者啊,當然得有傷者的待遇。”高小川吃著糕點,含糊不清道,“你丫的別分心!”
小李也是哭笑不得,架開劈來的刀刃,喘著氣道:
“遊山玩水泡溫泉的時候,你可沒說自己是個傷者!”
高小川嚥下糕點,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理所當然道:
“那能一樣嗎?遊玩是休養身心,有益康復。打架是劇烈運動,牽動舊傷。此一時彼一時也。”
王虎和小李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無奈和一絲早已習慣的麻木。
雙標?川哥說這是因地製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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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不再分心,怒吼一聲,刀勢更猛,將一腔“悲憤”都傾瀉在了對手身上。
另一邊,真正的死鬥已然開始!
五名夜煞精英同時出手!
拳風、掌影、刀光、劍氣,從四麵八方罩向高蛋白!真元激蕩,將地麵塵土都捲起老高。這五人配合默契,顯然是經常聯手對敵,攻勢連綿不絕,層層疊疊,封死了高蛋白所有退路。
高蛋白依舊沒有躲閃。
它選擇了最狂暴,也最直接的方式……
硬撼!
“鐺!”
黑金刀與一柄沉重的鬼頭刀悍然相撞!金鐵交鳴的巨響震得人耳膜生疼,火星四濺如煙花綻放。
持刀的四品宗師隻覺得一股沛然莫禦的巨力傳來,虎口崩裂,鮮血長流!那柄跟隨他二十年的鬼頭刀脫手飛出,“奪”的一聲釘在遠處一棵樹榦上,刀身嗡嗡顫動。
而高蛋白的左肩,也被另一名四品宗師的一記毒砂掌結結實實印上。
“砰!”
沉悶的響聲炸開。衣衫碎裂,露出下麵詭異質地的麵板。麵板微微凹陷,卻並未破損,隻是留下一道淺淺的青黑色掌印。
高蛋白恍若未覺。
刀光迴轉,如同匹練般橫掃,將一個趁機偷襲的三品宗師連人帶劍劈成兩半!
血雨噴灑中,它右腿如鋼鞭般抽出,將另一名三品宗師踢得胸骨塌陷,整個人倒飛出去,撞在身後一間土坯房的牆壁上,轟然砸出一個大洞。眼看是不活了。
瞬息之間,五人合圍,被它以近乎兩敗俱傷的方式,悍然撕開一道口子!
一死一重傷!
“好硬的殼!”
那領頭的五品宗師眼神一厲,身法展開,如同鬼魅般繞到高蛋白側後。雙掌變得漆黑如墨,帶著一股腥臭的陰風,悄無聲息地印向高蛋白的後心要害!
這是他苦練三十年的“腐心掌”。掌力陰毒,中者五臟六腑會慢慢潰爛,神仙難救。
高蛋白彷彿背後長眼。
在黑掌即將印實的剎那,它那龐大的身體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曲,黑金刀反手自腋下刺出,直取對方咽喉!
刀光如電!
五品宗師大驚!
他沒想到這傀儡反應如此之快,招式如此刁鑽狠辣!這哪裡是死物?這分明是一個身經百戰的頂級殺手!
他急急變招,雙掌下壓,拚盡全力拍在刀身之上。借力向後飄退,掌心卻傳來火辣辣的刺痛。低頭一看,雙掌掌心已被刀氣割開兩道深深的傷口,鮮血淋漓。
高蛋白得勢不饒人,如影隨形般追上!刀勢展開,如同血色狂風,將剩下的兩名四品宗師和那五品宗師一同捲入!
它以傷換命的打法令人膽寒。往往硬抗對方一擊,便能還以更緻命的殺招。一名四品宗師一掌拍在它胸口,掌力震蕩,高蛋白身形微頓,但它的刀已同時劃過對方大腿,幾乎將整條腿卸下。
慘叫聲中,那人倒地。
另一名四品宗師趁機一劍刺入它腰側,劍尖從另一側透出寸許。高蛋白恍若未覺,反手一刀,將其頭顱斬下。
鮮血將地麵染得一片狼藉。殘肢斷臂散落各處,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氣。
高蛋白眼中的紅芒,隨著殺戮的進行,越來越亮,越來越熾熱。動作也越發狂野暴戾,有時甚至放棄了部分防禦,隻為追求更快的殺戮效率。胸前、背後、腰側,又添了幾道傷口,雖然不深,但那種越來越明顯的、彷彿要掙脫某種束縛的狂暴傾向,讓一直“看戲”的高小川微微皺起了眉頭。
“殺戮之心吸收的煞氣,有點躁動了……”
高小川心中暗道。
他分出一縷心神,如同無形的絲線,輕輕纏繞過去,撫平高蛋白意識深處那翻騰的暴虐慾望。
高蛋白的動作微不可查地頓了一下。眼中紅芒稍斂,刀法重新帶上了一絲精確與剋製。
就在高蛋白與五名宗師殺得難解難分,吸引了絕大部分注意力之時,
一直跪在血泊中,因失血過多而意識都有些模糊的邢虎,眼中陡然爆發出驚人的光彩!
機會!
他的目光,死死鎖定著不遠處被扣押的妻兒。
邢龍的注意力,至少有一大半被那具詭異強大的血色傀儡和它主人那莫測的態度所吸引。而扣押著牛氏和孩子的兩名殺手,隻是普通的先天境。此刻也正緊張地盯著遠處的宗師戰團,握刀的手微微顫抖。
就是現在!
“嗬……!”
邢虎喉嚨裡發出一聲野獸般的低吼,僅存的右臂猛地在地麵一撐!
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不是沖向邢龍,而是撲向那兩名看守!
他雖斷一臂,重傷力竭,但宗師六品的底子和十年血火淬鍊出的戰鬥本能仍在。這一撲,快如閃電,帶著一股決死的慘烈氣勢!
兩名殺手猝不及防!
隻覺眼前一花,一道血影已到麵前!
一人下意識揮刀砍去,刀鋒直奔邢虎頭顱。邢虎不閃不避,用肩胛骨硬生生受了這一刀!
“噗!”
刀鋒入骨,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響。骨裂聲中,他右掌已如鐵鉗般扣住了另一名殺手的脖頸!
五指收攏!
“哢嚓!”
清脆的骨裂聲響起。那名殺手雙眼暴凸,脖頸以詭異的角度扭曲,軟軟倒下。
持刀殺手驚駭欲絕!他拚命抽刀,卻發現刀身卡在骨縫裡,一時竟抽不出來。
第二刀還未砍出,邢虎已合身撞入他懷中。額頭如同重鎚,狠狠撞在其麵門!
“砰!”
鼻樑塌陷,鮮血橫流!殺手慘叫著仰天倒下,捂著臉在地上翻滾。
這一切發生在兔起鶻落之間!從邢虎暴起發難,到兩名殺手一死一重傷,不過三息!
“阿芸!寶兒!”
邢虎用身體護著妻兒,踉蹌著將他們推向王虎和小李的戰圈方向。
牛氏早已淚流滿麵,卻死死咬著嘴唇不讓自己哭出聲。孩子被這變故嚇得呆住了,小臉慘白,緊緊抱著母親的脖子。
“護住他們!”
邢虎嘶聲吼道,聲音沙啞得幾乎不成調。
王虎和小李見狀,猛攻幾刀逼退對手,迅速接應。王虎一把將牛氏拉到身後,小李護住孩子,三人背靠背,形成一個小小保護圈。
那幾名先天境殺手想衝過來,卻被王虎和小李的刀光逼退。他們雖有傷在身,但鬥誌正盛,一時竟無人能近身。
“逆子!你找死!!”
邢龍的怒吼,如同驚雷般在廣場上空炸響!
他沒想到,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邢虎竟然還敢反抗,還殺了他的手下,救走了人質!
這無異於在他臉上狠狠抽了一記耳光!
新仇舊恨,瞬間化作滔天殺意!他再也顧不上那具詭異的傀儡和高深莫測的錦衣衛官員,身形一晃,如同縮地成寸,瞬間出現在邢虎麵前!
五指如鉤,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直抓邢虎天靈蓋!
幽影爪!
這一爪,足以開碑裂石。若是抓實,邢虎的腦袋會像西瓜一樣爆開。
邢虎獨臂橫欄,運起殘存真元硬接。
“嘭!”
氣勁爆開!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傳來,邢虎如同被狂奔的犀牛撞中,口中鮮血狂噴!斷臂處更是血如泉湧,染紅了半邊身子。
他整個人向後拋飛,重重摔在數丈之外,翻滾了幾圈才勉強停下。又是一口鮮血嘔出,麵如金紙,氣息微弱得幾乎察覺不到。
“就憑你這殘廢之軀,也敢跟我動手?”
邢龍一步步逼近,眼神殘忍如同貓戲老鼠。
“十年前你區區六品,十年後,你更是個廢物!”
他走到邢虎麵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個曾經的義子,眼中沒有絲毫憐憫,隻有冰冷的快意。
“我今天就廢了你全身武功,打斷你四肢,讓你眼睜睜看著你的女人孩子,還有這群賤民,一個個死在麵前!”
他擡起腳,對準邢虎的右臂,狠狠踩下!
“不……!”
牛氏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想要衝過去,卻被王虎死死攔住。
邢虎躺在地上,仰麵看著那隻落下的腳,眼中滿是絕望。
就在此時,
一道懶洋洋的聲音,再次響起:
“喂,光頭,你是不是忘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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