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小川三居室小院中,高小川簡單的處理了下傷口,然後包紮了起來。
並無大礙,就是還有些隱隱作痛,真特麼刺激啊,上輩子都沒這麼刺激過。
看著嶄新的飛魚服被劃開的口子如同一個嘲諷的標記,提醒著高小川剛剛那驚心動魄的一刀真真切切。
高小川長呼一口氣,迫使自己冷靜下來。他沒辦法像尋常遇刺官員那樣,第一時間上彙報,然後請求保護和追查,相反他本身就是錦衣衛,是沖在一線的小嘍囉,小嘍囉的命沒人會關注,哪怕現在是個小旗,依舊是個嘍囉。
高小川就在自己的院子裡。綜合所有線索,推敲這件事前因後果。漸漸的一條猜測越來越清晰,也越來越可靠,隨即高小川臉色陰沉下來,都能滴出水來。
“張威……千戶大人……好算計,真是好算計!”
高小川心中冷笑。把他推到明處,利用他與蕭音音的接觸,以及重啟調查的由頭,成功讓魔教誤判,將他視作必須清除的威脅。而千戶自己,則隱在幕後,等著魔教在對付他的過程中露出馬腳。
“合著我就是個高階魚餌,釣不上魚活該被吞,釣上了魚功勞也是釣魚人的?”
一股被利用、被當作棄子的憋屈感在他胸中翻湧。前世被專案經理甩鍋的記憶與此刻的處境重疊,讓他有種跨越時空的憤怒。
但憤怒解決不了問題。程式設計師的理性很快壓過了情緒。他開始冷靜分析現狀:
魔教方麵: 已經認定他是重大威脅,刺殺失敗,必有後續。他們如同暗處的毒蛇,不達目的不會罷休。
千戶方麵: 正等著他這顆棋子發揮“誘餌”的作用,甚至可能希望他被逼到絕境,爆發出更大的“潛能”來找到名冊。指望千戶提供保護?無異於與虎謀皮。
自身處境: 孤立無援,被兩方勢力推著走。一味躲避隻有死路一條,必須主動破局。
“想拿我當棋子?那我就讓你們看看,棋子是怎麼反過來攪亂棋盤的!”
高小川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他決定,將計就計!
既然千戶想用他引蛇出洞,那他就“配合”一下,把動靜鬧得更大些。既然魔教想殺他,那他就給他們創造機會,反過來鎖定他們!
一個“摸魚式”反擊計劃在他腦中迅速成型。
次日,高小川穿著力士服出門上班去了。順便將飛魚服帶回衙門,衙門裡可以免費修補的,經過一晚他的傷口已經驚奇的好了,易筋經果然強大啊,但是該包紮的傷口還是得包著。
到了衙門後高小川便叫來了王虎和小李兩人,兩人看到他換回了力士服,臉色也不太好,都關切地詢問。
“川哥,你這是怎麼了?”王虎問道;
“川哥,你受傷了?在京城誰敢對錦衣衛出手啊?”小李細心發現道。
“沒事,一點小意外。”高小川擺擺手,不想多說,轉而神色“凝重”地吩咐,“昨天勘察的地方,有幾處我覺得還需再仔細看看。虎子,你帶兩個人,再去一趟那個橋洞附近,範圍擴大半裡,看看有沒有近期留下的特殊標記,或者不尋常的腳印。小李,你帶兩個人,重點複查那幾間廢棄民居,看看牆壁、房樑上有沒有刻痕,或者被翻動過的地磚。”
他故意將命令說得模糊又帶著指向性,給人一種他正接近某個關鍵節點的錯覺。
“川哥,是不是有發現了?”王虎興奮地摩拳擦掌。
“還不確定,需要更多證據。”高小川故作高深,“記住,動作要快,但要隱秘,不要打草驚蛇。”他特意強調了“打草驚蛇”四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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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發走手下,高小川自己也“忙碌”起來。他不再窩在值房,而是頻繁出入北鎮撫司的檔案庫、卷宗室,甚至“偶遇”其他小旗、總旗,狀似無意地打聽一些關於京城地下勢力、江湖門派的資訊,尤其是那些行事詭秘、可能與“屍毒”、“香料”沾邊的。
他的這些舉動,自然落入了某些有心人的眼中。錦衣衛衙門裡,從來就不缺各方的眼線。
“嗯,知道了”千戶大人此刻品著茶聽著手下彙報高小川的行動,而後淡淡道:“繼續跟著,像昨晚失敗的行為不允許出現第二次。”顯然昨晚他們跟蹤殺手失敗了。
“是,大人!”那人連忙回道,心驚膽顫的退了下去。
就這樣看似忙碌的一天,直到下班,做完這些表麵功夫,高小川開始了真正的反擊。
入夜後,他再次啟動了【超級警犬嗅覺】。
這一次,他的目標不是追蹤某個特定氣味,而是如同一個移動的“氣味雷達”,在北鎮撫司衙門周邊區域,以及他日常行動路線上,仔細搜尋、分辨。
他重點尋找兩種氣味:
一是昨夜那個殺手身上殘留的、那股帶著陰冷屍臭和特定香料混合的“死亡氣息”。昨晚危機關頭他下意識的技能全開,而後記住了殺手身上的一些氣息。
二是與破廟神像處殘留的、同源的那股陰冷氣息,或者異香。
世界再次化為氣味的海洋。繁雜的資訊流湧入鼻腔,高小川集中精神,如同一個老練的資料分析師,在海量資料中篩選著目標特徵碼。
這個過程比追蹤固定目標更耗心神。他需要不斷移動,在喧囂的市井氣味、衙門本身的複雜氣味(墨臭、汗味、皮革味、隱約的血腥氣)中,捕捉那一絲若有若無的異樣。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技能持續時間過半,高小川的額頭已經見汗,卻依舊一無所獲。就在他幾乎要懷疑自己的判斷,以為對方隱藏得太深時——
一股極其淡薄,但與他記憶中“死亡氣息”高度吻合的陰冷味道,如同投入靜湖的一顆小石子,在他感知的邊緣盪起了一圈微弱的漣漪!
找到了!
高小川精神一振,立刻循著那絲微弱的氣味源頭小心靠近。
氣味源自北鎮撫司側門附近,一個專門負責搬運雜物、傳遞非緊急文書的雜役!此人看起來四十多歲,麵相憨厚,穿著漿洗得發白的雜役服,正抱著一摞舊卷宗,低著頭,步履匆匆地往庫房方向走去。
若非有超級嗅覺,高小川絕不會將這個看起來老實巴交、毫無存在感的人,與昨夜那淩厲的殺手聯絡起來。雖然身形不一樣,但是身上的那股氣味是同源的。
他立刻收斂全身氣息,默默的跟了上去,遠遠地吊在後麵。他剛剛開啟嗅覺的時候已經知道自己被跟蹤了,要是自己貿然用【氣息遮蔽術】隻會引來猜忌和忌憚。
那雜役似乎毫無所覺,將卷宗送入庫房後,便像完成了一項普通工作般,沿著固定的路線,低頭離開了衙門。
高小川沒有打草驚蛇,隻是牢牢鎖定了他的身形和那股獨特的陰冷氣息。
“一個潛伏在錦衣衛內部的眼線……級別不高,但位置關鍵,能接觸到不少內部動向。”高小川心中明瞭,“看來,魔教對錦衣衛的滲透,比想象中還要深。怪不得我前腳剛見過蕭音音,後腳就殺上門來了。”
他看著那雜役消失在街角,沒有繼續跟蹤。現在還不是時候。
“蛇,已經找出來一條了。”高小川站在原地,夜色掩映下,他的眼神冷靜而銳利,“接下來,就該順藤摸瓜,找到他們的老巢了。”
他知道,真正的危險和挑戰,現在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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