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碟機散了黑山鎮夜的寒意，卻驅不散瀰漫在鎮民心頭那股無形的恐慌。
小旗王同雷厲風行，將十名力士分為五組，兩人一隊，分頭走訪所有記錄在案的失蹤孩童家庭。命令下達得乾脆利落，充分體現了錦衣衛的辦事效率。
高小川和小李子自然成了一組，王虎則與另一名力士搭檔。
高小川他們走訪的第一戶人家，是鎮東頭的一個木匠家。失去幼子的夫妻倆眼睛紅腫，言語混亂，反覆唸叨著“我娃可乖了”、“那天晚上還好好的”。問及細節，除了“睡下時還在，早上就不見了”之外，幾乎一無所獲。沒有異響，沒有陌生痕跡，孩子的消失乾淨得令人窒息。
小李子不停記錄，臉上寫滿了同情與無奈。
高小川耐心地聽著，偶爾插問一句“孩子睡前吃過什麼特別的東西嗎？”或者“最近家裡有沒有用過什麼新的熏香？”，得到的都是否定的答案。
一連走訪了三戶，情況大同小異。絕望的氣氛幾乎要將人淹沒。但是高小川每走訪完一家都會要一件失蹤孩子的衣物或者玩具。小李雖然不知道川哥要來幹嘛，但也沒多問，
從第三戶人家出來，小李合上記錄本，忍不住提問道：“川哥，這問來問去都一個樣，接下來怎麼辦啊？ 一點線索都沒有，都不知道怎麼下手。”
高小川看著街上稀疏的行人，以及那些偶爾從門窗縫隙中投來的、帶著恐懼與審視的目光，摸了摸下巴。“常規問詢效率太低，而且容易打草驚蛇。我們得換個思路。”
這時，王虎和他那組的力士也垂頭喪氣地從另一條巷子拐了出來，四目相對，都看到了對方臉上的無奈。
“媽的，川哥！”王虎快步走過來，甕聲甕氣地抱怨，“問來問去都一樣，屁用沒有！跟沒頭蒼蠅似的！”
他看向王同所在的方向，那邊似乎也進展不順，王同的臉色越來越沉。
“走，”高小川對小李和王虎招招手，壓低聲音，“我們換個地方‘查案’。”
“去哪？”兩人異口同聲。
“去鎮上人最多，嘴最雜的地方。” 高小川嘴角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茶館，酒肆，集市。聽聽老百姓平時都聊些什麼。”
小李瞪大了眼睛：“啊？川哥，這不成了……聽牆角、閑逛了嗎？”
“錯！”高小川麵不改色，義正詞嚴，“這叫蒐集民間輿情，從底層資訊流中過濾有效情報，”他給自己的行為找了個冠冕堂皇的理由，“總比在這裡聽重複的哭訴強。王虎，你們組繼續按計劃走訪，保持壓力。小李，跟我走。 執行命令。”
“是！”兩人應道。王虎雖然也想跟著高小川，但命令就是命令，隻好拉著同伴繼續去下一家。
兩人先是鑽進了一家客人不多的茶館，點了最便宜的粗茶，豎起耳朵聽了半晌。茶客們聊的多是收成、家長裡短，以及對孩童失蹤案的恐懼猜測，並無實質內容。
接著，他們又去了鎮上唯一的小集市。高小川看似漫無目的地閑逛，目光掃過那些販賣山貨、野菜、粗布的小攤，鼻翼卻微不可查地輕輕翕動。
就是現在！
他在心中默唸：“啟動，【超級警犬嗅覺】！”
嗡——
世界再次在他感知中變為氣味的海洋。泥土的腥氣、人群的汗味、牲畜的膻騷、腐爛菜葉的酸臭……無數資訊流洶湧而來。高小川集中精神，如同一個老練的程式設計師，在這龐雜的“資料庫”中，飛快地篩選、排除。
他重點關注的，是尋找任何與失蹤孩子相關聯的氣味分子。雖然走訪時都說沒有聞到其他味道，但是高小川卻聞道一絲很淡，因為時間有點久，很奇特的氣味，那味道很獨特，帶著一絲草木的清冽，又有一絲難以言喻的邪異，隻要出現過，他相信自己的“超級警犬”鼻子一定能抓到。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技能持續時間過半，高小川的額頭微微見汗。就在他幾乎要放棄，以為線索不在此處時——
一陣若有若無的、被濃烈煙火氣和肉類油脂香掩蓋的熟悉氣味，如同黑暗中的一絲螢火，鑽入了他的鼻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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