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微光,溫暖的陽光將高小川晃醒,雨早已停了。空氣更加清新了,睡了一覺,神清氣爽,經過昨晚的思慮,已經有了一些想法了。
他將所有資源,資訊整合,如同前世架構起一個需要呼叫多方資源、又要保證自身伺服器安全的複雜係統。
直接動用錦衣衛的力量風險太高,容易暴露自己,也容易讓千戶順藤摸瓜察覺他的小動作。他需要一把更鋒利、且與錦衣衛係統存在競爭甚至製衡關係的“刀”。
東廠!
這兩個字如同閃電般劃過他的腦海。東廠與錦衣衛職能多有重疊,彼此傾軋、爭功諉過是常態。而且,東廠對涉及“宮內”、“秘寶”之類的字眼格外敏感,行動力有時甚至比錦衣衛更強。老幫手了都。
在高小川的腦海中一個計劃的雛形逐漸清晰。
但他不能直接去東廠報案,那太蠢,容易留下痕跡。他需要一個無法追查到他身上的匿名渠道,並且投遞的訊息必須足夠勁爆,能瞬間點燃東廠的興趣。
隨後高小川便照常來到值房,哪怕再忙上班打卡不能忘,而且今天他要表現得異常“焦慮”。
隨後高小川在值房裡坐立不安,反覆“研究”那份他精心炮製的空洞報告,嘴裡不時喃喃自語“不對……總覺得漏了什麼……”、“棺材……那種地方會不會……”聲音不大,但足以讓偶爾經過門口的人隱約聽到。
他故意將“棺材”這個詞模糊地夾雜在碎碎念中,像是在無意識地聯想。他知道,千戶的眼線一定會將這些細節彙報上去。而後又叫來王虎和小李兩人。
然後又裝模做樣的討論,前腳剛吩咐的事,兩人還沒踏出房門,又叫了回來,而後說著不對,不對。一副熱鍋上的螞蟻一般,王虎和小李看著神經質的高小川,沒敢多問,也沒多說,隻是默默陪著。
直到午後,高小川以“散心理清思路”為由,提前離開了衙門。
他沒有回家,而是繞了幾圈,確認了跟蹤者依舊存在後,鑽進了一家魚龍混雜的城南小茶館。
然後在茶館裡喝茶吃東西,還表現得一副毫無頭緒煩惱的樣子,而後連喝幾壺茶後去了廁所。表麵是煩惱喝茶解悶,實則是茶館裡找機會,一個傳遞訊息的機會,同時熟悉地形,不久高小川找到了一個看上去機靈但顯然混得不怎麼樣的街頭小混混。
看著小混混蹲到一旁的牆邊後,高小川便起身去了茅房,小混混靠的牆後麵正是茅房,於是高小川來到牆的另一側。拿出五兩銀子,精準的彈到小混混懷裡,而後聲音緊跟而來。
“小子,敢不敢撈一筆。傳給信,”隨後高小川將一個封好的小竹筒又精準彈到小混混懷裡,“想辦法,把這個交給東廠任何一個檔頭,或者扔進東廠衙門口的信箱裡。別問裡麵是什麼,也別讓人發現是你乾的。事成之後,還有同樣的賞錢。”
高小川刻意模仿了一種略帶尖細、似是而非的宮內太監口音,雖然不倫不類,但足以混淆視聽。
小混混捏著竹筒和碎銀,眼睛放光,連連點頭,一溜煙跑了。高小川以同樣的形式再次找了五個小混混行動,畢竟廣撒網就對了。
不多時小混混陸陸續續回到茶館外,高小川不動聲色的將剩下的銀子給了他們,而後瀟灑的離開,當然這是高小川自認為的瀟灑,實際跟蹤人員看到的時,高小川垂頭喪氣的離開了。
高小川離開茶館後心中默唸:魚餌已經撒下,就看東廠這條大魚咬不咬鉤了。
竹筒裡,是他用左手歪歪扭扭寫的一行字:
“城南福壽棺材鋪,藏魔教重要人物及煉製屍毒秘寶,疑與宮中某位貴人厭勝之事有關。”
“厭勝之事”是宮中大忌,牽扯到巫蠱詛咒,最能觸動東廠那敏感的神經。而“屍毒秘寶”則點明瞭危險性和價值。他相信,東廠絕不會無動於衷。
做完這一切,高小川如同一個真正散完心的人,慢悠悠地往回走。他能感覺到,身後的“尾巴”依舊牢牢跟著他。高小川也不在意。
接下來的半天,風平浪靜。到點打卡下班。
第二天上午,高小川剛到北鎮撫司,一種無形的緊張氣氛已經開始在北鎮撫司衙門內瀰漫。有訊息靈通的人竊竊私語,說東廠的人馬今天一早就有異常調動,目標似乎是城南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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