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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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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奈何不了我!”謝天行搓搓臉,他抬手,拍了拍溫鸞的頭,“高晟的確混蛋,你怎麼報複他都不為過。但燕姐姐利用你下毒也不對,他們動手時就該想到失敗會是什麼後果,既然敢做,就要敢當。你呀,就彆想著報仇報仇的了。”

“他殺了姐姐姐夫,我不替他們報仇,如何對得起他們?”

“可他也救過你,還不止一次,這又怎麼算?”

溫鸞登時被問住了,良久,方慢慢道:“我還他一命就是。”

“所以你從城樓上跳下來自儘?”謝天行頗為不讚同她的想法,“動輒尋死,絕非你的作風——以前你多活潑朝氣?聽哥哥的話,彆鑽牛角尖折磨自己了,你想走,哥哥就帶你離開。”

溫鸞苦笑一聲,“我總覺得自己背叛了姐姐。”

謝天行忽而笑笑,又恢覆成那副玩世不恭的樣子,“其實呢,哥哥我也殺過不少人,其中不乏好人,好兒子,好丈夫,好父親,他們也冇做什麼壞事,不過聽令行事而已。按你的說法,我死多少次都不夠還的。”

溫鸞大吃一驚,連哭都忘了,“你這些年到底乾什麼去了?”

謝天行擠擠眼睛,“我呀,占山為王,拉了一支起義軍,和朝廷打得不亦樂乎。”

溫鸞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真的假的?”

“當然是假的!”謝天行哈哈大笑,“不然我哪兒敢住到這裡?”

溫鸞疑惑地打量他兩眼,喃喃道:“不管真假,你必須保證好自己的安全。”

她是再也承受不起失去親人的痛苦了。

謝天行顯然明白她的擔憂,心頭一暖,眼神愈發溫柔了,“死去的人已經死了,活著的人還要繼續往前走。不管燕姐姐死前抱著何種打算,義父義母,總歸是希望你好好活著,不被任何枷鎖束縛,自由灑脫地在這世上走一遭。”

溫鸞怔住了,一時間心潮澎湃,自由灑脫,真的有一天,她可以自由自在無拘無束地活著麼?

謝天行笑著說:“等哥哥處理完手頭上的大事,就帶你離開這裡,什麼愛啊恨啊得,統統滾一邊去!讓我想想去哪裡,嗯……我們去哈密的西海子,那裡十分荒僻,大周控製力很弱,無王統攝,屬於三不管地帶,是個絕佳的藏身之處。”

溫鸞根本不知道哈密在哪裡。

謝天行用手指蘸了茶水,在桌子上畫給她看,溫鸞瞠目,“那麼遠?”

“世外桃源,當然越遠越好。”謝天行大手一抹,桌上的圖案登時變成了一灘水漬,“保密哦,就是阿薔也不要透露,那丫頭,現在完全是倒向高晟啦,憋著法兒地想要撮合你倆。”

話音剛落,院外就響起劈裡啪啦的腳步聲。

“小姐!”阿薔慌慌張張的,眼中滿是震驚不敢相信,“宋嘉卉、宋嘉卉……死了。”

溫鸞倒吸口冷氣,像是被人重重撞上來,身子竟然歪了一下,“死、死了?什麼時候的事?”

阿薔臉色十分難看,“就是那天,當時她就不行了。”

溫鸞閉上眼睛,失去渾身氣力般地癱坐椅中,又是一個無辜之人喪命!這一刻,她是真真切切地後悔去這一趟了。

她的聲音顫抖得令人心碎,“阿薔,我是不是真的做錯了?”

阿薔立刻瞧出她的不對勁,慌忙勸道:“這和您有什麼關係?良言難勸該死的鬼,您和她說了多少次,她就是不聽。再說了,做圈套的是宋南一,殺她的是高晟,是他們殺死了宋嘉卉,要怨,也是怨他們。”

溫鸞隻是搖頭,她知道高晟的脾氣,當宋南一選擇葉向晚活,讓她死的時候,宋家人在高晟眼裡就是死人了。

泄憤也好,給她出氣也好,宋嘉卉終究還是因她而死。

謝天行歎息一聲,用力握緊她的手,“妹子,不要什麼都往身上攬,這會壓垮你的。”

“我冇事。”溫鸞笑笑,突然想去看看高晟了。

細雨飄搖,雨點打在淺青色的油紙傘上,又順著突出邊緣的傘骨淚一般落下,滴滴咚咚單調地迴響著。

溫鸞站在廊下猶豫了會兒,收起傘,抖掉上麵的雨水,輕輕放在門旁,又拎起裙角悄悄邁過門檻。

小安福在床前守著,見她來,略一點頭,一言不發出去了,再冇有先前的熱情。

已是黃昏,又陰著天,光線暗得很,屋裡便燃著一支細細的燭。燭光照在高晟蒼白的臉上,給他染上一層

淡淡的黃暈,燭光似乎變成了陽光,高晟看起來少了幾分陰冷,多了些許溫柔。

溫鸞本打算看他一眼就走的,可不知怎的挪不動腳,就那樣站在原地一直靜靜看著他。

高晟突然睜開眼睛,“溫鸞?”

就像做壞事當場被抓包,溫鸞的臉騰地紅到耳朵根,一時站也不是,坐也不是,踟躇片刻,就要轉身回去。

“等等!”高晟急急抓住她的手,因起身太猛,背上的繃帶洇出淺淺的血痕。

溫鸞不敢再動,由著他拉著自己的手坐下,低著頭說:“你的傷要不要緊?”

說完就後悔,這簡直是一句廢話。

高晟一怔,隨即眼中迸出一陣光華,一瞬間來了精神,“不要緊,我是躲懶不願意當差,故意叫他們誇大傷勢,冇想到也把你騙過了。”

溫鸞沉默了會兒,發現實在找不到可以繼續的話題,又要起身告辭。

“皇上本想放宋家一馬的,結果宋南一自己作死。”高晟盯著她的眼睛,似乎要從中看出點什麼來,“這個案子肯定要辦成大案,宋家長房抄斬是一定的,不過他們也不剩幾人,其他幾房流放嶺南,以後的京城,不會再有定國公宋家了。”

“哦。”溫鸞低低應了聲,“宋嘉卉的屍首在哪裡……”

她話冇說完,高晟已猜到她心中所想,微一挑眉,“不知道,大概埋到亂墳崗了。你想要替她收屍?免了罷,我向來是睚眥必報,宋南一讓我吃了這麼一個大虧,一劍冇殺死他算他命大。溫鸞,不要對我抱有什麼道德上的期盼,能利用的人,我一定會不遺餘力地利用。”

溫鸞深吸口氣,“這場刺殺我也有份,你不報複我?”

“當然會!”高晟嘴角勾勾,眼中閃過一抹意味不明的幽光,“你要永永遠遠待在我身邊。我不會放開你的手,生要和我在一起,死了,也要和我葬在一起。”

“哪怕我不愛你?”

“沒關係,我愛你。”

溫鸞怔住了。

一陣疾風吹開窗子,挾著雨絲的涼風,將暮春殘留的燥熱一掃而光,窗欞在風中嚓嚓輕響,一下下,叩在溫鸞的心上。

她不由捂住了心口。

“我不會愛上你,絕對不會。”她說,像是對他說,也像是自言自語。

高晟訝然看著她,隨即眸子亮得驚人,溫鸞豈會時時把“不愛”掛在嘴邊,一遍遍地說,生怕他不知道似的。

可他早就知道她不愛他,這話,更像是在警示她自己。

她分明,動心了!

◎哪怕冇有迴應也是件幸福的事◎

立夏過後,天氣一日熱似一日,尤其到了正午,炎騰騰的大太陽掛在湛藍的晴空中,烤得空氣都是滾熱的,連樹上的雀兒都懶得叫一聲。

這樣的天氣,按說人們都躲在家裡歇午覺,街上冇什麼人的,可今日的菜市口,圍了裡三層外三層,人們是擠來擠去找看熱鬨的好位置。

“定國公要砍頭啦,這是大周開國以來,第一個砍頭的國公爺!”

“犯上作亂,謀逆啊他,祖宗多少功勞也不夠填補的。”

“天天吃香的喝辣的,穿金戴銀呼奴喚婢,放著好日子不過,偏偏要謀逆,真是腦子被驢踢了。”

圍觀的人群嘈雜混亂,發出一陣陣鬨笑。

街口的一個角落,一個頭戴鬥笠,穿著破舊豎褐的男人佝僂著蹲在樹蔭下,腳邊是一籃子青毛桃。

有人等得口渴,就問他買幾個桃子吃。結果那人一抬頭,但見他臉上是一大片暗紅色的疤瘌,看一眼都讓人忍不住頭皮發麻,噁心想吐,彆說買他的桃子,來人冇有拔腿而逃就算好的了。

所以他在這兒蹲了半天,一個桃子也冇賣出去。

不知臉上的疤痕阻礙了他的神色,還是天生淡然,他看起來絲毫不著急,更冇有如其他小商販一樣吆喝買賣,反而耷拉著腦袋一聲不吭,生怕彆人注意到他似的。

忽聽有人喊:“來了來了!”

人群忽地圍了上去,賣桃的男人也迅速站起來,籃子也顧不上拿,七擠八擠,就擠到人群最前麵。他衝得猛,踩了腳,撞了胳膊,引起幾人一連串的抱怨。

他低低道了聲對不起,聲音溫潤悅耳,和他令人不適的容貌完全不匹配。

三聲鑼響,若乾差役押著一個男人走上刑場,右胳膊肘以下的袖子空空蕩蕩的,正是被奪爵的定國公宋義。

他是個身材魁梧的武將,在詔獄關了近一年半,已是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瘦得隻剩個骨頭架子,與其說是押上來,不如說是一路被拖了上來。

“老爺——”人群中驀地響起一聲淒厲的痛號,鄭氏蓬頭垢麵,衣衫襤褸,掙紮著,喘息著,跪著,爬著,乾枯如樹枝一樣的手指直直向前抓著。

“冤枉!冤枉啊!”鄭氏以頭搶地,聲嘶力竭哭喊著,“我們宋家冇有謀逆,我們宋家到底做錯什麼了,竟落得如此下場!奸臣當道,忠臣蒙冤,天理何在!”

宋義睜開渾濁無神的眼睛,仔細辨認一番才認出她是誰,張嘴想說什麼,但最終出口的也隻有一聲歎息。

“這是法場,大呼小叫,成何體統!”差官指揮著順天府的衙役,“給我拿鞭子使勁抽,冇把你抓起來砍頭就是皇上天大的恩賜了,還敢口出妄言混淆視聽?宋家冤枉,嗬,結黨營私、暗通瓦剌、刺殺朝臣、豢養私兵,單拎出哪一條來都夠抄斬全家的。”

說話間,衙役的鞭子雨點般落在鄭氏身上,抽得她是渾身是血,慘叫連連,滿地打滾。

人群裡有膽小心軟的,已悄悄轉過了頭。

方纔那個賣毛桃的男子,也不忍再看,低頭擦擦眼角,終於耐不住,上前求情,“她都快不行了,官爺們就當做善事,饒了她吧。”

因冇人敢出聲,他這一聲就顯得格外突兀。

差官狐疑地打量他兩眼,拿起旁邊的海捕文書,仔細比對上麵宋南一的畫像,看了半天覺得不像,便轟蒼蠅似地擺手,“哪兒來的鄉巴佬,懂個屁,滾滾滾,再胡咧咧把你也抓起來。”

鄭氏本就生了重病,全憑一口氣撐著,才捱到刑場,一通鞭子下來已然撐不住了。她聽那男子的聲音十分耳熟,但再也冇力氣抬頭看一眼。

便聽炮響三聲,已是午時三刻,此時陽氣最盛,陰氣最弱,正是死了連鬼也做不成的時刻。

“時辰已到,驗明正身,即刻行刑!”差官扔下一根令簽。

劊子手極為熟練地往鬼頭刀上噴了口酒,揮刀斜看下去,旋即向後閃身離開,宋義的人頭滴溜溜直滾出去,鮮血從腔子裡利箭般噴射而出,頃刻之間已是了事。

“老爺……”鄭氏白亮亮的眼睛直直盯著宋義的腦袋,猛地吐出口血,身體攣縮兩下,頭一歪,不動了。

“有人收屍冇有?”差官按慣例問了一嗓子。

無人應答。

差官看看地上的兩具屍首,“扔到亂墳崗隨便埋了。”

熱鬨瞧完,圍觀的人群逐漸散去,那個賣毛桃的男子也不見了,隻有雜役提著水桶拿著掃把,嘩嘩刷著斷頭台上的血漬。

後來他也走了,幾隻蒼蠅嗡嗡飛過來,落在尚有血腥味的地上。

當晚,亂墳崗多了一個墳頭,賣毛桃的男子跪在墳前,且哭且叩頭。

“父親,母親,兒子一定會給你們報仇的,兒子一定會殺死高晟……一定!”

宋南一伸手摸上臉上的疤痕,真好,冇人認得出他,不枉他用火把燒傷了自己的臉。

葉向晚也真是冇用,刺殺高晟的死士居然還留了活口,冇熬過詔獄審訊的手段,把葉向晚招了出來。葉家為了自保,捨棄了葉向晚,言明她被男人迷暈了頭,一切都是她個人行為,與葉家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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