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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喂,褥子好軟哦,躺在上麵就像躺在雲朵上,摸起來好滑溜,脫光衣服蓋著一定很舒服。”
……
張大虎用眼神詢問高晟:老大,真不用把這人扔出去嗎?
“喂!”謝天行的腦袋鑽出車窗,“那個傻大個,彆想啦,你們幾個加一起也打不過我。”
張大虎瞠目:好氣哦!
城門口的這場喧嘩平息了,高晟歸來的訊息也隨之飛快傳遍了京城每一個角落。
國公府的氣氛一片冷清壓抑,為節省開支,宋南一遣散了不少奴仆,冇有人手打理,院子裡荒草和春草並生,黃一塊綠一塊,雜亂無章。
祖母病危,臨死之前隻求見兒子一麵,哪怕是抬著她去詔獄,康王替他家求情,卻被當麵駁了回來,而且皇上話裡話外有意褫奪他家的國公爵位。
這讓宋南一倍感煩躁,當聽到葉向晚帶來的訊息,又不可遏製地開始恐慌。
“大週五百四十七個衛所,一半的指揮使已經調任了。”葉向晚疲憊地揉揉眉心,“皇上新設總兵一職,對他們是又打又拉,還卡著要命的糧草,想得到軍中的助力,恐怕難了。”
宋南一焦躁地走來走去,“那要怎麼辦?冇有軍中助力,哪怕太上皇平安回京,也不容易複辟。康王怎麼說,能不能聯合百官和各地藩王,逼皇上還政於太上皇?”
葉向晚歎道:“還有一樁要命的,康王府管家王有,刺殺高晟不成反被反殺,大同知府把陽高縣令的奏章送到內閣了!憑高晟睚眥必報的性子,必定要辦成今年年初
◎我妹妹不是任人欺負的孤女◎
大周條例,出京辦差的官員回京後,在覲見皇上之前,不得歸家、不得竄訪他人,高晟便命人先將溫鸞護送回府,自己遞牌子進宮。
他一走,籠在溫鸞身上的那股子沉鬱似乎也消散了些許。
謝天行微微皺起眉心看了看她,旋即又笑,抻著脖子東張西望,“這就是傳說中的五進大宅子?好大哦,就是一路走來看不著幾個奴仆丫鬟,冷冷清清的,冇啥人氣。”
“我家大人喜歡安靜。”小安福分辯道,他見到溫鸞很歡喜,本想問問她這些日子過得怎麼樣,可一看溫鸞毫無精神的模樣,說什麼也開不了口了。
而且不知為何,他從溫鸞身上感覺到了些許的敵意,這讓小安福著實彆扭,隨便指了個由頭避了出去。
謝天行是能躺著絕不坐著,能坐著絕不站著,看見軟塌就忍不住趴了上去,拿臉蹭著軟乎乎的褥子,幸福得眼睛都要眯起來了。
那模樣就像一隻慵懶的狐狸。
溫鸞不由笑了下,“天行哥,這些年你去哪裡了,一點音信都冇有,還習得了一身好功夫。”
“浪跡江湖,四海為家,生死經曆的多了,當然多了些保命的本事。”謝天行笑道,“現在我飄夠了,想找個地方安頓下來,都說京城遍地是黃金,果然不錯,你看,我一來就碰上個大貴人。”
溫鸞沉默片刻,輕輕道:“我從不知道,你和他還有交情,說實話我
◎如何彌補◎
謝天行的話說得辯無可辯,駁無可駁,高晟一時竟有些啞口無言。
暮色蒼茫,最後一絲陽光留戀地撫摸著天邊的雲彩,天還冇完全黑下來,暗夜的寒冷已經襲上心頭。
他看見溫鸞轉身離去,就要消失在那片模糊的薄暗處。
“溫鸞!”他喊了聲。
她住了腳,回頭一言不發看著他,像是在問他什麼事。
“我……”高晟張張口,也不知道自己想說什麼,但無論如何也不想就這樣讓她走,“唔,是阿薔。”
溫鸞的眼睛登時有了光彩。
可高晟今早一回京就馬不停蹄進宮麵聖,直到現在才從宮裡出來,還冇騰出手來去查阿薔的具體下落。
就有點冇話找話的意思了,“阿薔在宋家京郊的莊子,緊挨著康王的皇莊,還不清楚康王府是否與此有關,等我找個合適的理由,連著兩處地方都搜查一遍。”
這些話早在陽高縣就說過了,溫鸞秀眉微蹙,暗暗吃驚為何又要說一遍,他極少重複說過的話,要麼是很生氣,要麼是警示她不要起彆的心思。
譬如他再三強調的那句,“遊戲,還冇結束。”
想到他方纔看謝天行的眼神,溫鸞的心登時揪得緊緊的,真恨不能立刻讓謝天行逃得遠遠的,可她又實在不知如何與他解釋。
溫鸞強壓著驚疑不定的心情,語氣稍稍放緩,“如此便辛苦你了。”
半個月來,這是她頭一回好聲好氣與他說話,高晟嘴角止不住地上翹,“舉手之勞,談不上辛苦。搜查宋家莊子不難,就怕他們把人藏到皇莊,搜查皇莊必須要請旨,這就難辦了。”
又是“舉手之勞”,又是“難辦”的,他一心想著如何把話題繼續下去,絲毫冇注意自己的話前後矛盾。
溫鸞怔楞了下,更加起疑,也不知如何接話,於是場麵又一次冷了。
謝天行挑眉看著他二人。
好久冇和溫鸞這樣平和的說話,高晟實在是捨不得就此結束,靜靜看了她一會兒,隨口道:“你今天心情不錯,有什麼好事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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