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敏咂了咂舌，這得花多少錢，好在她冇有直接說出口。
“我從事銷售有十五年了，”王漫欣接著剛纔打斷的話，繼續說道，“之前一直在服裝廠做銷售，現在轉到拉鍊廠，也算是跨了半個行業。以後工作中有什麼不懂的，還請大家多多指教。”
眾人聽後齊齊鼓起掌。
陸喬伊坐在角落裡，看著這位神采奕奕的女經理髮愣，在她過往的生活經驗裡，38歲的年紀通常是全職在家，不是操心孩子的學業就是關心哪裡的超市搞活動打折，就像她大表姐那樣。
可眼前的王漫欣，從頭到腳都寫著“精緻”兩個字，是那種她隻在電視劇裡見過的職場女性。
然而令陸喬伊驚訝的，不隻是王漫欣精緻的外表，更是她的行事作風和工作能力。
王漫欣到崗不過短短半個月，就簽下一家服裝廠整個春季服裝的拉鍊訂單。從休閒外套到工裝褲，從連帽衫的防風拉鍊到牛仔褲的金屬拉鍊，大大小小算下來，涉及十幾種品類，訂單總額直接衝上了當月銷售榜前三。
王漫欣的單子由陸喬伊負責跟進。錄入訂單時，她一條一條覈對產品型號和數量，三萬條尼龍拉鍊，兩萬條金屬拉鍊，還有五千條防水拉鍊，僅主訂單就有五萬五千條，後續還可能有補單。
陸喬伊知道銷售提成怎麼算。普通尼龍拉鍊，一條提成兩分錢；金屬拉鍊工藝複雜些，一條能提五分；防水拉鍊技術要求高，提成八分。她盯著螢幕默默算了一遍：
兩千元整。
陸喬伊握著滑鼠的手指頓了頓。
兩千塊，是她大半個月的薪資。而她每天埋頭做報表、跟訂單，還得跑前跑後，有時候還得加班加點。
王漫欣這一單，從洽談到簽約，她看在眼裡，對方隻打了幾通電話，出去拜訪了兩趟，回來就把合同簽了。
陸喬伊冇想到做銷售來錢這麼快，心底竟生出點羨來，甚至有種躍躍欲試的想法。
這天晚上下班時，陸喬伊恰好在電梯裡遇見了王漫欣。電梯裡隻有她們兩個人，陸喬伊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道，“王姐，我想問一下，你是怎麼開始做銷售的？”
王漫欣轉頭看了她一眼，笑了笑，“怎麼了，對銷售感興趣？”
陸喬伊抿了抿嘴，有些不好意思，“就是有點好奇。”
“小陸，你應該剛畢業冇多久吧？”王漫欣的語氣篤定。
陸喬伊點點頭，“我明年七月份纔拿畢業證。”
“哦，那還不算正式畢業。”王漫欣打量了她一眼，“剛接觸社會，想賺錢很正常，對銷售感到好奇也正常。”她頓了頓，語氣認真了些，“不過……對於女人來說，想乾好銷售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陸喬伊認真地聽著。
“生意場上，大多還是男人的天下。女人想在這裡麵立足腳跟，那就是跟他們搶飯碗，得比他們更能豁得出去麵子。”王漫欣邊走邊拍了拍她的肩膀，“我這會有約，有空再聊。如果你真的對銷售感興趣，回頭我帶你出去一趟，感受感受。”
電梯門開啟，王漫欣踩著高跟鞋快步走了出去。陸喬伊站在原地，心裡對王漫欣的好感又加了一分。
回到宿舍，陸喬伊把這件事講給趙焱聽。很快，手機螢幕上彈出一條訊息，“你不適合做銷售。”
陸喬伊盯著這幾個字，心裡像被什麼紮了一下。她打字飛快地回過去，“你怎麼知道我就不適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