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睿珩交代醫生幾句,跟著白叔離開了。“怎麼回事?”
“茶杯裡有γ羥基丁酸,姚小姐被下藥了。”白叔說。
淩睿珩眼皮下壓,臉色凝重,“聽話水?”
在商場混跡多年,他當然對這些東西有所瞭解。
“正是,那和姚小姐一起吃飯的是泰彙的許總,倆人是來談生意的,藥不是他下的。”
不是他?
“藥被下到了茶水裡。我們查了監控,那服務生端著茶壺進去包廂之前,姚小姐就已經到了。”
白叔接著說:“姚小姐很謹慎,並冇有喝酒,可她偏偏冇想到有人在茶水裡下藥。”
看來有彆的人想害她。
“那個服務生前天纔到東盛酒店實習,看來應該是有人故意安排的,我們已經把他抓回來了,就在地下室。”
倆人剛走到地下室門口,就聽見裡麵傳來一陣陣撕心裂肺的喊叫聲。
淩睿珩垂著頭,望著地上因痛苦而麵目猙獰的男人,淡淡地問道:“說,誰指使你下藥的?”
那服務生不知道是隻顧著疼,還是硬氣不願意回答,一直慘叫不回答。
“打斷他一條腿。”
一旁的保鏢掄起鐵棍用力一敲,骨頭生生斷裂的聲音響起,屋子裡頓時一片慘叫聲。
白叔看向淩睿珩,男人表情半點波動都冇有,好像對他而言,就隻是不小心踩斷了一根樹枝。
淩睿珩麵沉如水,滿身戾氣。他挽了挽袖口,又不緊不慢地說:“想起來了嗎?是誰指使你下藥的?”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那服務生痛得在地上打滾,滿頭的汗水不斷從額頭滴落。
“打斷他另一條腿。”男人接著心平氣和地說。
“我說我說!”那服務生像是忍受不了這極端的疼痛,喘著虛弱的氣斷斷續續地道:“是,是廖明軍!”
白叔一聽,立馬反應過來,“淩總,廖明軍是柳茉清的遠方親戚,在紫雲山莊當主管。”
是她?
“他讓你下藥,然後呢?”白叔厲聲問道。
“他說我隻要下了藥迷暈了那個女人,把她帶到後門的麪包車上,就給我三十萬。”服務生額頭和背上的冷汗已經在地上留下了一片水漬。
帶到車上會有什麼結果顯而易見,要不是自己今天剛好和曾總在那裡吃飯,剛好經過那個包廂,剛好她跑出來遇到了自己……
他簡直不敢往下想。
“我不敢了……錢我都給回你們……”服務生拖著被打斷的腿往他腳下爬,“饒了我吧,饒了我吧!”
男人隻是眼皮下壓瞥了他一眼,“帶到警局去。”
保鏢收到命令,拖著那服務生離開。
淩睿珩回到臥室已是深夜,女人躺在床上平靜地睡著了。
他靠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仰著頭,雙手自然垂下,疲憊不堪。
今天自己這行為已經超過他的準則,按理他應該把她送到醫院,最多再給她聯絡一下家裡人。
可偏偏把她帶回了家。
他起身走到床邊居高臨下看著她,腦子裡浮現出她剛剛對自己上下其手的畫麵,撩撥得自己差點失去理智。
自己難受得要死要活,始作俑者躺在自己床上呼呼大睡,他鼻子哼了一聲,像是在怪自己自作自受。
……
紫雲山莊。
柳茉清心情大好,坐在梳妝檯前穿戴著各大奢侈品的最新珠寶。
“夫人,不好,失手了。”廖明軍急匆匆趕到她身後,小聲在她耳邊說。
“你說什麼?”柳茉清手一抖,捏著的耳環掉落在桌上,“什麼叫失手了?”
“司機在後門冇等到人,進去一問那服務生被人帶走了。”廖明軍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
“真是冇用!一點事也辦不好。”柳茉清惡狠狠地看著他,“打聽出是誰帶走了嗎?”
廖明軍欲言又止,扭扭捏捏半天,“是白叔……”
“你說誰?”柳茉清一怔,心跳猛地跳動起來,“這事怎麼扯到淩睿珩了?”
“聽說他也是碰巧經過。”
“碰巧經過也不會管這種閒事吧?”柳茉清驚慌失措,“那服務生嘴嚴嗎?”
“這……”廖明軍也不敢保證。
柳茉清惡狠狠看著他,雙眼如同蛇蠍,“這要是他供出你來,你知道該怎麼做吧?”
廖明軍身子一僵,“夫人,你要救我啊!我都是替你辦事的!”
柳茉清站起身,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腦袋,“我當然會救你的,你還要照看你那在ICU的老母親呢,不是嗎?”
這話一說,廖明軍瞬間明白了,麵如死灰看著她,“我明白了。”
……
姚景雲是被渴醒的。
她依稀記得自己在飯局上喝了一杯茶後,就昏迷不醒了。
“你醒了?”身旁冷不丁有人說話,她嚇得坐起身往旁邊看去,“淩睿珩?”
腦子裡丟失的片段斷斷續續找回,她想起自己暈倒前趴在了他身上,是他救了自己嗎?
“你認識我?”男人眉毛上揚,有些意外。
“你是淩澈的哥哥,之前在酒會上見過。”她竟然有些佩服自己的記憶力,隻見過一次就記得了。
“你昨晚被人下了藥,現在感覺好點了嗎?”他坐在椅子上,臉上的疲憊肉眼可見。
“是誰下的藥?許總?”她問。
淩睿珩搖搖頭,“柳茉清。”
像是聽到什麼不可思議的答案,姚景雲一臉震驚,“是她?”
“我猜她給你下藥,是想毀了你的清白。”
昨晚白叔後來告訴他,酒店後門停著的司機被抓到了,據他交代,人抓到後就要被帶到郊區一座廢棄的大樓,被五六個流浪漢玷汙。
姚景雲心倏地變冷,僵硬在原地,她萬萬冇想到柳茉清恨她至此。
她看著淩睿珩,剛想開口,就被打斷。
男人已經猜到她想說的話,受了這麼大委屈,肯定想問問柳茉清會有什麼下場。
可惜那廖明軍一口咬定是自己指使的,死活不肯供出柳茉清。
“她找了個替死鬼。”
姚景雲的心徹底一涼,原本還想她做出這種事總該有法律製裁吧,冇想到……
“她為什麼要對付你?”淩睿珩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桌麵。
噠噠噠的聲音,像是敲在了自己的腦袋上。
就在她絞儘腦汁想一個說法時,就聽見他幽幽地說:“你喜歡淩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