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靜的房間,手機叮咚一聲。
“七七,下來。”
走出宿舍門,下樓,到宿舍樓下,顏期許這幾分鐘腦子一片空白。
直到看到那個靠在車門上的人,幾天不見,有種莫名奇妙的陌生感。顏期許停下腳步,害怕上前了。
粉白色的羽絨服,半張小臉埋在衣領裡,露出小鹿般的眸子,容文琛看到時瞬間心軟了一大片。
如果她不願意過來,無論她在哪裡,他都願意走向她。
半步距離,顏期許聞到了熟悉的味道,一下子紅了眼睛。憋了許久的委屈,在這一刻終於忍不住了。
容文琛將人撈進懷裡,一隻手抱著她的腰,一隻手托著她的後腦按進他的頸窩。
“受委屈了是不是,我回來了,不怕了。”容文琛輕揉著她的頭,在她的耳邊哄著。
一顆顆眼淚打濕容文琛的大衣,一雙手扯著他的衣襟,不停地抽噎著。
容文琛將人裹進大衣裡,給她創造出一個極大安全感的地方,任由她安心發泄。
等懷裡的人哭累了,容文琛輕輕抬起顏期許的臉,眼睛、鼻尖都是紅紅的,小心翼翼給她擦乾眼淚。
“乖,不哭了,後麵的事我來處理,你什麼都不用管,好不好?”等顏期許情緒稍微穩定些,容文琛半抱著人朝車走去。
顏期許還在抽噎著,容文琛替她關上車門,又幫她繫好安全帶後,驅車離開。
他緊趕慢趕還是慢了一步,日本那邊太難纏,他好不容易脫身,留聞嘉在那邊善後,還是晚了一步,讓他的小姑娘受委屈了。
再次回到這裡,顏期許有些陌生的熟悉感,換好拖鞋後,被容文琛牽著手走進去。
“今天家裡冇人,隻有我們兩個。”容文琛看著她有些緊繃的臉,輕聲安慰著。
她不喜歡人多,尤其是在一個陌生的環境,她會容易不安。
雖然家裡冇人,但是吃的喝的一應俱全,容文琛脫下黑色大衣,隻剩下一件白色襯衫。
“想吃什麼?”
容文琛拉著顏期許進了廚房,兩個人正對著冰箱裡的東西研究著。
“我想喝粥。”
容文琛聽到後,啞然,“煮粥太費時間了,我讓一號院送過來好不好?”
“好。”乖巧的答應。
約半個小時後,顏期許想喝的粥送到了。
養生的黑米粥,另外還有五六樣小菜,顏期許和容文琛兩人麵對麵坐著。
容文琛晚餐吃得少,基本都在看著顏期許吃,給她佈菜。
等顏期許吃完後,拉著她離開了餐桌,“明天會有阿姨來收拾的。”
容文琛拉著人上了二樓,一路上十指緊扣。
上次生病住在他家時,作為禮貌,顏期許並冇有踏入他的私人書房。此時,容文琛拉著的手進了這個極為私人的領域。
“我還有個會要開,你自己在這兒待會兒好不好。”
這應該是除了主臥,視野最好的地方,兩麵牆立著頂天的書架,站在落地窗可以看到整個後花園。
辦公桌是一整張黑檀木,桌麵乾淨得近乎荒蕪,一台超薄筆記本和幾支散落的鋼筆,再無其他。
靠近落地窗的角落裡,倒是放了兩個墨綠色的豆袋沙發,有些格格不入。
“我在那裡待會兒。”顏期許指了指那個角落。
“去吧。”容文琛拍了拍顏期許的腦袋。
顏期許從書架上挑了本感興趣的書,坐在那個角落裡開始打發時間。她其實算是一個比較粘人的人,喜歡和對方待在一起,她還是公私分明的,會給對方留有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