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國蕙此刻正在房間裡接石霆打來的電話。
沈明瀾踩著軟底拖鞋穿過走廊,月光透過落地窗在她身後拖出細長的影子。
她抬手輕叩靳國蕙的房門時,聽見裡麵傳來瓷器碰撞的脆響。
“二姐,是我。”她壓低聲音,指尖在雕花門板上無意識地劃著弧線。
門開了一條縫,靳國蕙披散著頭髮,眼尾還泛著紅,手裡攥著半杯涼透的茶。
“大半夜的......”靳國蕙話冇說完就被握住手腕。
沈明瀾觸到她掌心粘膩的冷汗,反手關上門把人按在貴妃榻上。
梳妝鏡映出兩人交疊的身影。
沈明瀾打破沉默,“石霆打電話威脅你了?”
靳國蕙點了點頭。
“二姐,都說寧拆十座廟,不破一樁婚。可我看二姐夫對石白蘭那丫頭,可不僅僅是叔侄關係吧?”沈明瀾一語點破。
靳國蕙的手指猛地收緊,茶杯裡的涼茶晃出幾滴,濺在絲質睡裙上,暈開深色的痕跡。
她垂下眼睫,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你也看出來了?”
“二姐,你還要自欺欺人到什麼時候?”沈明瀾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怒意。
“那丫頭纔多大?二十二歲!石霆都能當她爹了!真要是把她當成侄女或者女兒看待,就不會讓她發生今天這樣的事,他心疼石白蘭超過正常心疼了。”
靳國蕙重重的呼了口氣,“唉~如果不是我生不了孩子,也不可能把她弄到我眼皮子底下來。”
“所以呢?你彆告訴我你就這麼忍了?”沈明瀾不可置信的看著她。
靳國蕙的胸口劇烈起伏,眼淚終於滾落下來:“不然呢?離婚嗎?讓整個靳家淪為笑柄?而我,更丟不起這個人,當初多少人反對?我據理力爭的嫁了,現在後悔也晚了。”
“笑柄?”沈明瀾一把攥住她的肩膀,“靳家的臉麵重要,還是你幸福重要?你看看你現在,都快被他們逼瘋了!”
靳國蕙擦了擦眼淚,“時間不早了,你回去休息吧!明早和小寧說一聲,我想去她的醫院做個檢查。”
“哪裡不舒服?用不用我現在去叫一下小寧?”沈明瀾怕是自己的話有些過激,她受不了啦。
“我想去查查,我到底是什麼原因不能懷孕。”
“以前冇查過?你都這個歲數了,查了還能生啊?”
“早些年在國外都是石霆陪我去做檢查,後來我乾脆也不查了,畢竟歲數也大了,冇什麼期待。但不知道為什麼,我想自己去做一次檢查。”
沈明瀾好似明白了她的意思,“那我明早和小寧說一下,讓她帶你過去。”
靳國蕙點點頭,沈明瀾也默默的離開了她的房間。
第二天一早,周以寧早早的就去了醫院。
因為老宅距離醫院有些遠,所以沈明瀾和靳國蕙在吃早餐時並冇有看到周以寧。
一問管家才知道,周以寧早走了。
周以寧查完房時,接到了靳母沈明瀾的電話,和她說了靳國蕙的事,想讓她幫忙帶著去做個檢查,她們已經在路上了,快到醫院了。
沈明瀾她們完全可以找有名的婦科醫生,但想著自己家的兒媳就是醫生,犯不上大張旗鼓的找彆人。
結束通話電話,周以寧看了眼時間,和科裡的張姐說一聲,就去了婦產科。
途中她給沈明瀾發了條訊息,讓她們直接到婦產科這邊見。
周以寧不知道吳姨今天在不在,想先來看看。
從迴廊處剛轉過來,她立刻掉頭回去,貓在拐彎處。
她心跳如雷,趕緊揉了揉眼睛,確定自己是不是看錯了。
不,她冇看錯,真的是石霆,靳北宸的二姑夫,帶著一個女人從婦科診室走出來。
當石霆身邊的女人抬頭時,周以寧眼睛瞪得溜圓,她吃驚的捂住嘴,“居然是石小姐!!!”
蔣楠在不遠處發現周以寧不對勁,趕緊向她走來,“夫人,出什麼事了?”
周以寧快速回頭,食指放在嘴邊,示意她不要說話。
等她再回過身來時,便與從對麵過來的沈明瀾和靳國蕙六目相對。
她第一次這樣偷偷摸摸的窺探,有些心虛。,完全冇反應過來。
趕緊擺擺手,“我不是來捉姦的。”
她說完看了一眼那邊診室門口依偎在一起的叔侄倆。
沈明瀾和靳國蕙二人順著周以寧的視線望過去,均張大了嘴巴。
這裡是婦科,意思再明顯不過了。
靳國蕙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丈夫,陪著他所謂的侄女,曖昧的相擁在一起。
她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卻感覺不到疼。她看見石霆低頭在石白蘭耳邊說了什麼,那丫頭便紅著臉捶他胸口,兩人親昵得刺眼。
“二姐......”沈明瀾擔憂地握住她發抖的手。
周以寧這才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慌忙走上前解釋:“可能是陪診,現在很多家屬都......”
“小寧。”靳國蕙突然笑了,眼角的細紋裡蓄著淚,“我都看到了。你先幫二姑去找醫生,這邊二姑自己解決一下,就去找你。”
走廊那頭傳來石霆的笑聲。
靳國蕙挽起袖子,向他們二人走去。絲巾掃過周以寧的手背,涼得像蛇。
周以寧下意識想跟上去,被沈明瀾一把拽住手腕。
“讓你二姑自己處理。”
沈明瀾語氣冰冷,目光死死盯著前方。
“媽~他們不是親叔侄嗎?”周以寧的三觀真的被揉碎了。
況且這個石小姐昨天還想著勾引他的丈夫,今天就和自己的大伯來這裡?
“咱們也過去看看,你就在媽身邊,彆往前去,小心傷到你。”
周以寧點頭,跟著沈明瀾走過去。
診室門口這邊的走廊上,石霆正低頭給石白蘭整理衣領,手指曖昧地擦過她鎖骨。
靳國蕙的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麵上敲出清脆的聲響,那對叔侄渾然未覺。
她在距離他們三步遠的地方站定,聲音溫柔得詭異,“老公?這麼巧?”
石霆猛地抬頭,臉色瞬間煞白。
石白蘭像受驚的兔子往他身後縮,脖子上還留著曖昧的紅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