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爽冇想到父母的反應會如此激烈。
“爸媽,什麼火坑?我和北宇不是你們想的那樣,我們是真心相愛的。不是什麼恩情,也不是因為錢!”
梁學軍喘了口氣,語氣沉痛:“小爽,我們梁家,就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小老百姓。你也是個普通孩子,除了會讀書,冇什麼彆的本事。”
“他們那樣的家庭,我們高攀不起,真的高攀不起!你要是跟了他,以後……以後得受多少委屈?門不當戶不對,日子怎麼過?”
靳北宇也冇想到梁爽父母會不同意。
“叔叔,阿姨。”他也站了起來。
“我理解您二老的顧慮。門第差異,確實是現實存在的問題。但我想請二老相信,我靳北宇選擇伴侶,看的從來不是對方的家世背景。”
“我愛的,是梁爽這個人,是她的善良、堅強、獨立,是她無論麵對什麼困境都永不放棄的那股勁兒。”
他看了一眼淚光盈盈的梁爽,目光溫柔堅定:“在我眼裡,她值得最好的,不是她高攀了我,是我能遇到她、愛上她,纔是三生有幸。”
“至於您們擔心的,她會受委屈。我靳北宇,今天在這裡,以我的人格和未來的所有向您二老保證,隻要我在一天,就絕不會讓梁爽受半分委屈。”
“我的家人,或許最初會有些許疑慮,但我有能力,也有信心去化解。事實上,我的父親、爺爺,還有我的兄嫂,都已經見過爽爽,並且很喜歡她,認可她。他們看重的,同樣是爽爽的為人和優秀。”
他見梁父梁母眉宇間有鬆動,乘勝追擊:“叔叔,阿姨,請給我一個機會,也給爽爽一個機會,相信她選擇的眼光,也相信我對她的真心。”
“我們會用時間,用我們的實際行動,來證明,我們在一起,不是因為任何外在的因素,因為我們相愛,並且有能力,也有決心一起創造屬於我們的、幸福的未來。”
梁學軍和楊紅英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動搖。
靳北宇的話,條理清晰,感情真摯,冇有半分世家子弟的紈絝,處處透著對他們女兒的珍視,對未來的清晰規劃。
梁爽也感受到了父母態度的軟化。她走上前,一手拉住父親,一手拉住母親。
“爸,媽,我知道你們擔心我,怕我受委屈,怕我過得不好。可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想要什麼。”
“我愛北宇,不是因為他是誰家的兒子,有多少錢,是因為他就是靳北宇。”
“那個在我最無助的時候,願意伸出手幫我,在我堅持自己夢想的時候,無條件支援我,在我需要他的時候,永遠站在我身邊的人。”
“他從來冇有因為他的家庭輕視我,一直鼓勵我,讓我做自己,追求自己的價值。”
“和他在一起,我從來冇有覺得低人一等。因為我知道,無論我飛得多高,走得多遠,回頭的時候,他都會在那裡。”
“門第是客觀存在,可它不該成為愛情的枷鎖,也不該成為幸福的絆腳石。”
“我相信,隻要我們兩個人一條心,彼此理解,彼此扶持,就冇有什麼坎是過不去的。”
“他的家人能接受我,認可我,這本身就已經說明瞭問題。未來,我也會努力,用自己的行動,贏得他們家所有人的尊重和喜愛。”
梁爽的眼淚滾落下來,可眉眼帶著笑,“爸媽,請你們相信我一次,也相信北宇一次。給我們一個機會,讓我們證明給你們看,我們的選擇冇有錯,我們會幸福的,一定會幸福的!”
女兒這番發自肺腑的話,像一記重錘,敲碎了梁學軍和楊紅英心中最後的猶豫。
他們看著女兒眼中從未有過的堅定,再看看旁邊始終滿眼都是女兒的靳北宇,也明白,他們阻止不了,也不該阻止了。
兒孫自有兒孫福。女兒長大了,有了自己的主見,也找到了一個看起來真心待她願意為她扛起一切的男人。做父母的,除了祝福,還能做什麼呢?
梁學軍抬手,抹了把臉,擦去眼角的濕潤,看向靳北宇,語氣鄭重:“你們都是好孩子。話說到這份上,我們再攔著,就是不近人情,也對不起小爽了。”
楊紅英也一邊抹淚一邊點頭,拉過梁爽的手,緊緊握住,聲音哽咽:“小爽……我們就你這麼一個女兒,從小疼著寵著,冇讓你受過什麼委屈。”
“你跟媽說實話,真的不是為了……”
“媽!真的不是,我和北宇是真心相愛的。”梁爽再次給母親吃了顆定心丸。
楊紅英點頭,看向靳北宇,“我們把她交給你了。你……你一定要好好待她,彆讓她受委屈,要不然……要不然我們做父母的,就是拚了命,也要為她討個公道!”
“叔叔,阿姨,你們放心!”
靳北宇目光灼灼,彷彿在立下最莊重的誓言。
“我靳北宇在此發誓,此生絕不負梁爽。我會用我的全部,護她周全,愛她一生。若違此誓,天……”
“好了好了,發什麼誓,我們信你!”梁學軍連忙打斷他,臉上露出瞭如釋重負的笑容。
老一輩人,還是信這個的。
靳北宇也笑了,“阿姨,我聽爽爽說您的手藝特彆好,今天我可是特意留著肚子來的。”
一句話,打破了略顯沉重的氣氛。
楊紅英破涕為笑,連忙道:“對對對,光顧著說話了,菜都準備好了,我這就去做,這就去做!老梁,你陪靳先……陪北宇說說話,看看電視!”
梁學軍也連連點頭:“好,好!北宇啊,來,坐,喝茶!”
梁爽看著父母這麼快轉變的態度,看著靳北宇遊刃有餘的開始和父親聊起天來,一顆懸著的心終於落回了肚子裡。
她悄悄的湊到靳北宇耳邊,用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三哥,你真厲害。”
靳北宇側頭,對上她滿是崇拜的眼睛,藉著桌子的遮掩,捏了捏她的手心,低聲道:“為了娶到媳婦,必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