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錦陽低下頭，這怎麼感覺像被小孩子抓著似的呢？
他記得堂哥家的小宋言就是這樣抓著他一根食指，然後他帶著他去買東西。
不過他還是翹起嘴角，滿意的帶著她往電梯的方向走。
“曲鳴，去品味軒！”
“好的宋總。”曲鳴隨著他們進了電梯。
看著兩人的手，他發現自己應該等下一趟電梯。
楚烯不好意思的彆過頭，不敢看曲鳴。
殊不知，曲鳴比她還要尬。
直到坐進車裡，楚烯的手剛一鬆勁，想放開。宋錦陽那溫暖乾燥的大手像是早有預料，反手將她的小手完全包裹住。
“？？？”楚烯震驚的抬眸看他。
宋錦陽已經坐穩，唯有那微微上翹的嘴角，泄露了他此刻不錯的心情。
他還調整了一下坐姿，讓兩人交握的手自然的擱在他身側，然後才側過頭，看著她詢問：“嗯？怎麼？是害怕？還是不適應？”
楚烯輕輕抽動了一下手，卻被某人握的更緊。
“你放開我……曲助理還在……”她小聲說。
宋錦陽在側麵按了一下，車內的擋板慢慢升起。
“原來是小朋友不適應，這回好了，冇人能看到了，總可以了吧？”
楚烯賭氣似的彆過臉，看向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假裝自己不在意。
那被牢牢握在掌心的手，能清晰感受到他指腹的溫度和力道，絲絲縷縷的熱意順著相貼的麵板蔓延，一直燙到耳根。
他纔不是宋總，他簡直就是被魔王附體。
對，宋大魔王！
不過她發現，自己內心深處，並不那麼排斥這種被堅定牽引的感覺。
宋錦陽察覺到了她身體的細微變化，握著她手的力道，也放鬆了些許。
指腹輕輕的在她細嫩的小手上摩挲了一下，軟軟的，真好摸。
楚烯身體微顫，感覺好癢。
曲鳴將車在品味軒停穩，立刻有穿著旗袍的侍者上前，恭敬的拉開車門。
看到後座交握的雙手時，侍者眼中快速閃過訝異，隨後躬身道：“宋總，您預定的包廂已經準備好了，請隨我來。”
宋錦陽嗯了一聲，牽著楚烯下車。
楚烯由他牽著，跟在侍者身後，穿過曲徑通幽的迴廊，來到一處臨水的包廂。
包廂不大，佈置得極為雅緻，一麵是整麵的落地玻璃，外麵是精心打理過的庭院水景，錦鯉在蓮葉間悠遊，清幽靜謐。
另一側是半開放的小茶室，焚著淡淡的檀香，令人心神寧靜。
侍者奉上選單和熱茶，便悄然退下，並體貼的關上了門，將空間完全留給他們。
直到此刻，宋錦陽才鬆開了牽著楚烯的手，替她拉開椅子，“坐。”
楚烯說了聲謝謝，聽話的坐下。
宋錦陽在她對麵坐下，將選單推到她麵前，“看看有什麼想吃的。這裡的清蒸東星斑和蟹粉獅子頭不錯，湯品也做得清爽。”
楚烯接過選單，厚實的燙金封皮，裡麵是製作精美的菜肴圖片和介紹，每一道都價格不菲。
她對這些精緻的菜式冇什麼研究，隨便翻了翻，便道：“您……你點吧，我不挑，真的。”
又小聲補充了一句，“彆點太多，吃不完。”
宋錦陽看了她一眼，冇有堅持，拿過選單，對等候在門口侍者吩咐了幾句。
侍者記下，躬身退下。
包廂裡剩下他們兩人，和窗外潺潺的流水聲。空氣安靜下來，帶著淡淡的檀香和茶香。剛纔在車上被刻意忽略的尷尬和旖旎，又悄然瀰漫開來。
楚烯有些不自在的端起麵前的茶杯，小口啜飲，用茶水掩飾自己的。溫熱的茶湯滑入喉嚨，口中的回甘讓她緊繃的神經稍稍鬆弛。
“還害怕嗎？”宋錦陽的聲音忽然在她身旁響起，打破了寂靜。
他冇有拐彎抹角，直接問了出來，不知什麼時候坐在了她旁邊的椅子上，留出了安全距離。
楚烯握著茶杯的手一緊，長睫顫了顫。
她當然知道他在問什麼。是問剛纔商場裡李妍的羞辱，還是問那個意外的吻？或者兩者都有。
她沉默了幾秒，才低聲道：“好多了。謝謝你……剛纔幫我解圍。”
宋錦陽微微挑眉，“就隻是解圍？”
楚烯抬眸看他，有些不解。
宋錦陽身體微微前傾，目光專注的鎖住她：“楚烯，我做那些，不是為了讓你說謝謝。”
“我是在告訴所有人，也告訴你，你楚烯，是我宋錦陽要護著的人。任何人，敢動你一分，我便讓他付出十倍百倍的代價。這不是幫忙，這是天經地義。”
他的眼神太深邃，話語太直接，強勢的向她宣告。
楚烯的心臟，重重跳了一下。
“我……我不值得你這樣……”她避開他的目光，聲音低若蚊蚋。
他給她的維護太多，太重，重到她承受不起。
“值不值得，我說了算。”宋錦陽打斷她。
“楚烯，彆拒絕我，試著接受我。讓我照顧你，好不好？”
她聽到他鄭重的宣告和請求，慌亂無措。
本能的想要後退，身體微微後仰，眼神躲閃，不敢看他。
紅著眼眶，語無倫次的開口：“不是的……宋總，我們……這不合適……”
“對不起，是我太著急了。”
宋錦陽主動向後靠，拉開兩人間的物理距離，這個動作比任何情話都能安撫她。
“彆緊張。我剛纔的話，不是要你現在就回答我，也不是逼你做決定。”
“我想告訴你我的態度。楚烯，你可以繼續害怕，可以繼續躲，可以永遠不迴應我。都沒關係。”
“我會在這裡。我會一直等。等到你不再害怕，等到你願意相信我，等到你覺得，牽我的手，或讓我擁抱你，不再是可怕的事情，自然而然的去發生，去接納。”
宋錦陽看著她稍微放下戒備，深情的看著她，“楚烯，我愛你，但你是自由的。”
他將茶水往她麵前推了推，“喝點水。菜應該快好了，這裡的蟹粉獅子頭涼了口感會差很多。”
話音剛落，他兜裡的手機響起，拿出來一看，是靳北宸打來的，他直接點了接聽。
“北宸，這是到家了？”
下一秒就見宋錦陽緊張的站了起來，“你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