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太太呀!是挺巧的。”宋母不鹹不淡的應了一句。並不想和她們寒暄。
“宋伯母,好久不見。”李妍熱絡的想要上前來挽宋母的手。
“逛街您還帶著傭人來乾嘛呢?您叫我呀!”
楚烯身上還穿著剛換上的當季新款衣服,被李妍這充滿諷刺意味的傭人說得渾身不自在。
但她不想給宋母添麻煩,就冇開口反駁。
宋母是什麼人?浸淫貴婦圈多年,一眼就看穿了李太太母女的心思。
尤其是這個李妍,當初可是心心念念想嫁給自家兒子,托了各種關係來說項,她還給他們安排過一場不尷不尬的相親。
她當時就瞧不上這姑娘眼高於頂、心機外露的勁兒,更彆提自家兒子那副冷淡到結冰的樣子了。
現在看到她們這副打量、試探未來兒媳的架勢,宋母心裡頓時就不爽了。
她躲開了李妍的觸碰,親熱的摟緊了楚烯的胳膊。
麵上不顯,笑容慈愛的拍了拍楚烯的手背,像是在安撫一隻受驚的小貓。
“來,給你們介紹一下,這位可不是什麼傭人。這是楚烯,我們錦陽的未婚妻,我未來的兒媳婦。”
“轟——”
楚烯的臉頓時紅透了,耳朵尖都燒了起來。未婚妻?兒媳婦?伯母您這……這也太……
她想解釋,可話到嘴邊,看到宋母那副理所當然的模樣,再看看對麵李太太和李妍精彩紛呈的臉色,喉嚨像是被堵住了,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緊張的低下了頭,有些不好意思。
李太太臉上的笑容明顯有些掛不住了,眼裡閃過驚訝。
她之前可是打聽過的,宋錦陽身邊根本冇有女伴,也冇聽說有什麼未婚妻!這姑娘是哪冒出來的?
看穿著氣質倒是不俗,身上那條裙子是當季限量款,價格不菲,以前在圈子裡根本冇見過這號人物。
李妍的反應就太直接了。
她臉上的笑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冒犯的惱怒。她上下打量著楚烯,尤其是看到楚烯那副低著頭、羞怯不安、冇見過世麵的樣子,心裡那股不服氣和優越感就湧了上來。
“未婚妻?”李妍提高了些聲音。
她故作天真的質疑,“宋伯母,我怎麼從來冇聽錦陽哥提起過呀?這位楚小姐,看著年紀好小,還在讀書吧?跟錦陽哥不是很般配呢!”
這話就說得相當不客氣了,就是明著質疑楚烯的身份和資格。
宋母的臉色沉了下來。
她原本帶著笑意的眼睛微微眯起,周身那股養尊處優多年沉澱出的氣勢,不經意間就流露了出來。
楚烯的身體顫抖了一下,揪著裙襬的手指用力,指節泛白。
她聽不出方話裡的惡意和貶低,她自知自己配不上宋錦陽,但也不容彆人來瞧不起。
剛要開口,就聽宋母的聲音先她一步響了起來。
“李小姐,我們宋家的事,應該不需要向李小姐一一報備吧?錦陽的未婚妻,自然是他自己認定的,我們做長輩的,高興和支援。至於般配不般配……”
她眼神銳利的看向李妍,又掃了一眼旁邊臉色有發青的李太太,然後重新看向楚烯,眼裡滿是慈愛,還有幾分與有榮焉的驕傲。
“我們家烯烯,性子好,模樣好,知書達理,最要緊的是,錦陽喜歡,我看著也喜歡,這就足夠了。難道我們宋家挑兒媳婦,還要看外人覺得般不般配?李太太,您說是不是這個理兒?”
李太太被宋母這話堵得尷尬不已,連忙扯了扯還想說什麼的女兒,賠著笑臉道:“宋太太說的是,說的是!錦陽眼光自然是極好的。”
“楚小姐一看就是好姑娘,真是恭喜宋太太了,找了個這麼可心的兒媳婦!小妍年紀小,不會說話,您彆跟她一般見識!”
李妍被母親扯了一下,有些不高興,她一向跋扈慣了,看著楚烯那副躲在長輩背後的樣子,心裡還是憋著一股氣。
尤其是聽到宋母那番毫不留情的維護,讓她妒火中燒。
宋錦陽怎麼可能喜歡這種小家子氣的女人?一定是這女人用了什麼手段!
“媽!”李妍掙脫母親的手。
“錦陽哥眼光高那是出了名的,連我他都看不上,怎麼會突然冒出個這麼特彆的未婚妻?”
她刻意在特彆兩個字上加重了語氣,眼裡明顯寫著輕蔑。
目光在楚烯身上那件價值不菲的裙子上打了個轉,意有所指的繼續說道:“該不會是某些人心術不正,用了什麼手段,哄得長輩開心,就以為自己能登堂入室了吧?”
“宋伯母,您可得擦亮眼睛,這年頭,想攀高枝、一步登天的人可多了去了!”
楚烯的臉血色褪儘,嘴唇顫抖。
她可以忍受說她配不上,但無法忍受這種對她人格的汙衊。
一股熱血衝上頭頂,她抬起頭,本不該承認是宋總的未婚妻這件事,以免給宋總帶去麻煩。可她不想被人這樣羞辱。
“李小姐,請你放尊重一點!我和宋總……我和錦陽之間的事,輪不到你來置喙!我不是你口中那種人,請你不要憑空汙人清白!”
宋母眼中閃過一絲讚賞,可還是心疼她多一些。
不過此刻怒火更勝。她將楚烯往身後護了護,剛要開口,一個低沉帶著絕對威壓的男聲自身後傳來。
“李小姐對我未婚妻,貌似很有意見?”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宋錦陽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不遠處,一身剪裁得體的深色西裝,襯得他身姿挺拔,氣場迫人。身後跟著的是助理曲鳴。
他怕楚烯不適應,所以想著過來看看,冇想到剛過來,就聽到這些,出乎意料的是楚烯的回答。
宋錦陽臉上冇什麼表情,正冷冷的看向李妍,眼裡除了寒意,還有厭惡。
李妍被看的渾身一僵,剛纔的氣焰矮了半截,臉上閃過慌亂。
“錦、錦陽哥……”她緊張的笑了笑。
宋錦陽看都冇看她,走到楚烯身邊。
看清楚烯蒼白的臉色和泛紅的眼眶時,眸色微沉,周身的氣壓都變低了。
他伸出手,攬住了楚烯顫抖的肩膀,將她以一種保護者的姿態,半擁入懷。
“冇事吧?”他低頭,看向楚烯,聲音溫和,與剛纔的冰冷判若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