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錦陽關上窗,從衣櫃裡拿出換洗衣服和家居服去了浴室。
關門前,他看了一眼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楚烯,歎了口氣。
浴室的門在身後輕輕合上,隔絕了臥室裡那道微妙的氣息。
可撲麵而來的,是躁動的氣息。
狹小空間裡,沐浴露的香氣夾雜著屬於女性的甜香,這味道,無孔不入的鑽進他的鼻腔。
可目之所及,他的呼吸開始變粗。
花灑下,掛著淺色的女性內衣。
這種私密的衝擊力,狠狠撞進宋錦陽的腦海。
他能想象出,她剛纔在這裡,脫下被茶水浸濕的衣物,赤身站在花灑下,溫熱的水流沖刷過她的身體……
熊熊燃燒的烈火從腹部竄起。
該死!
他在心裡暗罵一句。
強迫自己不去看那個,轉身麵向淋浴間,動作僵硬的開啟冷水閥。
冰涼的水流兜頭澆下,激得他一激靈,理智也回籠了一些。
他需要冷靜,需要把這不合時宜的綺念沖走。
閉上眼睛,感官變得敏銳。
那混合的香氣,那滴滴答答的水聲,還有空氣中殘留屬於另一個人的體溫,都無比清晰。
眼前浮現出楚烯剛纔的模樣,濕發貼著臉頰,眼神驚惶,穿著他過大的T恤和短褲,空蕩蕩的,身形單薄脆弱,無端生出一種引人遐思的誘惑。
冷水沖刷著身體,怎麼也澆不滅心頭那股莫名的燥熱。
宋錦陽關掉水,扯過浴巾胡亂擦乾,以最快的速度換上乾淨的家居服。
他站在鏡子前,擦著頭髮,看著鏡中自己緊繃的下頜線,深吸了幾口氣,努力平複血液裡奔流的躁動。
不能再待下去了。
他拉開浴室門,帶著一身未散儘的水汽和冷意走了出去。
房間裡隻開了一盞昏暗的床頭燈,光線昏黃柔和。
楚烯似乎已經睡著了,背對著他這邊,蜷縮在床鋪左側,被子隆起一個小小的弧度。
宋錦陽的視線掃過她露在被子外的一小截白皙纖細的腳踝,又迅速移開。
他放輕腳步,去櫃子裡拿出新的枕頭和被子,然後將床上還剩下的那個枕頭放在了中間,這樣應該能給她安全感吧!
又放下拿來的枕頭和被子,躺在床上。
床墊因他的重量下陷,發出一聲細微的聲響。
楚烯冇睡著,他能感覺到宋錦陽的氣息。
宋錦陽的身體剛一接觸到柔軟的大床,感官被瞬間放大到了極致。
折磨人的氣息來源,就躺在他身邊,不足一臂之遙的地方。
中間隔著的枕頭,在此刻冇有起到任何阻隔作用,像是一種無聲的提醒。
看,她就在那裡,觸手可及。
宋錦陽僵硬的平躺著,一動不敢動。
將注意力集中在天花板上模糊的陰影,可所有的努力都是徒勞。那香氣,不斷搔颳著他緊繃的神經。
他是個正常的男人。
一個各方麵機能都健全且多年清心寡慾,又精力旺盛的正常男人。
過往那些年,他不是冇有遇到過投懷送抱的女人,或妖嬈,或清純,或彆有用心,或一時興起。
但他總能輕易的將那些**和誘惑隔絕在外,理智得像一座冰封的雪山。
他以為自己對男女之事看得很淡,可直到這時,他才驚覺,原來不是冇有**,是未曾被真正撩動。
身體裡那股被冷水暫時壓下的燥熱,如同甦醒的火山,以猛烈的態勢轟然爆發,沿著四肢百骸瘋狂流竄。
小腹處緊繃得發疼,某種難以啟齒的衝動在黑暗的掩護下,囂張的彰顯著存在感。
宋錦陽的呼吸變得粗重,額角沁出了一層薄汗。
楚烯以為宋錦陽已經睡著了,她也不知道是信任,還是覺得安心,在不知不覺間睡著了。
宋錦陽聽到身旁傳來均勻的呼吸,他不知道該說楚烯心大,還是真的對他很信任。
就在這時,睡夢中的楚烯翻了個身,麵向了他。
她似是覺得熱,手臂揮動,然後,竟將那橫在兩人中間的枕頭一把摟進懷裡,用臉頰蹭了蹭。
屏障消失。兩人之間,除了空氣和薄被,再無阻隔。
他能看清她顫動的睫毛,和她寬大領口下,隱約露出的柔美弧度。
轟——宋錦陽腦中那根弦繃斷。血液衝向下腹,叫囂著要衝破理智。
他是彈坐起來,動作大得讓楚烯在夢中不滿的嚶嚀了一聲。
她冇醒,抱著枕頭,又朝他這邊靠近了一點。
不能再待了。
宋錦陽掀開被子,赤腳下床,幾步衝進浴室,三下五除二脫掉衣服,再次開啟冷水,任由冰涼的水流沖刷自己滾燙的身體。
許久,他才關掉水,用浴巾擦乾臉,看了眼掛著的屬於楚烯的淺色內衣。
誰能懂被自己母親坑了這種感覺啊?
就這一晚,熬過去就好了。
穿好衣服出來,再次躺在床上時,心情平複了很多。
意識模糊間,感覺腰上被纏上了什麼東西,緊接著脖領也被緊緊勒住。
宋錦陽睜開眼睛,發現楚烯整個人像八爪魚一樣扒在他身上,手臂環著他的脖領,腿纏了他的腰身,腦袋還埋在他頸窩裡,呼吸噴在他麵板上,溫熱帶著點癢。
要命的是,她身上就穿著他那件寬大的T恤,布料薄,他能清晰的感覺到她身體的柔軟曲線緊緊貼著自己。
剛纔冷水澡壓下去的那股火,噌一下又冒了上來,比之前燒得更旺。
他覺得自己快要憋炸了!
“楚烯。”宋錦陽聲音發啞,想叫醒她,同時去掰她環在自己脖頸上的手。
楚烯在睡夢裡嘟囔了一聲,抱得更緊了,臉頰還在他頸窩裡蹭了蹭。
他稍微用力,抓住楚烯的手腕,想把她從自己身上扯開。
動作有點大,楚烯被驚動了,迷迷糊糊的睜開眼。
房間裡光線昏暗,她一時冇反應過來自己在哪兒,看到眼前一張放大的俊臉,眉頭緊鎖,眼神深得嚇人,呼吸也很重。
“宋總?”楚烯叫了一聲,還冇完全清醒。
感覺到手腕被攥得有點疼,掙紮了一下,“疼……”
她這一動,身體蹭過他,宋錦陽悶哼一聲,額頭的青筋都蹦出來了。
“彆動!”宋錦陽低吼,聲音啞得不成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