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長連連點頭:“靳總放心,我們已經安排了婦產科和外科的專家會診。”
就在這時,急診室的門開啟,一位醫生走出來,摘下口罩:“靳總,您太太有輕微流產征兆,需要立即保胎治療。另外,她手臂上的傷口很深,後背有淤傷,但冇有傷及骨頭。”
靳北宸的拳頭攥得咯咯作響,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我妻子是否清醒。?”
醫生點點頭,“並未昏迷。”
“……你詢問一下,她是否想保住孩子,如果她想保,一定要讓她和孩子都平安。如果她不想……再出來告訴我一聲。”
靳北宸雖然費了這麼大的力想留住孩子,但到了這個地步,他還是不想周以寧為難。
醫生和院長等人都愣在原地不知所措,不明白靳爺到底是想保住孩子,還是不想保孩子呢?
“愣著做什麼?還不快進去救人??”
靳北宸的怒吼,拉回眾人思緒。
醫生趕緊跑進搶救室。
“靳太太,請問…您的孩子要不要保?您有先兆流產跡象。”
醫生問這話時都想抽自己大嘴巴,她不明白外麵那位爺是怎麼想的。
周以寧意識很清晰,當醫生問出那個問題時,她突然看清了自己內心最深處的渴望。這個意外降臨的小生命,早已在不知不覺間紮根在她心裡。
“保...求您保住我的孩子。”她聲音顫抖卻堅定,淚水順著太陽穴滑入鬢角,“一定要保住孩子。”
主治醫生立即轉身對護士喊道:“準備黃體酮注射液,建立兩條靜脈通路!”轉頭又安撫地握住周以寧冷汗涔涔的手:“靳太太放心,我們婦產科主任正在趕來的路上。”
一位年輕的護士在給周以寧處理手臂上的傷。
周以寧已經分不清哪裡疼痛了。
“先處理流產征兆!”年長的護士長厲聲製止,“去準備保胎藥,把產科B超機推過來!”
當冰涼的耦合劑塗抹在腹部時,周以寧渾身一顫。
螢幕上模糊的灰色影像中,一個小小的光點微弱地跳動著。
“胎心還在,但孕囊周圍有出血。”B超醫生緊皺眉頭,“必須絕對臥床,任何移動都可能加重出血。”
搶救室外,靳北宸像困獸般來回踱步,昂貴的手工皮鞋碾碎了不知第幾支菸頭。
她看到產科主任匆匆趕來,進了搶救室,許久不見有人出來。
那是不是說明……寧寧願意留下孩子?
此刻的他,既擔憂,又興奮。
產科主任進去不一會兒就出來了,他一把抓住對方白大褂:“我妻子怎麼樣?”
“靳總,靳太太說一定要保住孩子。”主任摘下眼鏡擦了擦汗,“現在需要您簽字同意使用特殊保胎方案,但藥物可能會造成輕微嘔吐和心悸...”
黑色的簽字筆在同意書上劃出深深的痕跡,靳北宸聲音沙啞:“在確保對我妻子傷害最小的情況下,不惜一切代價。”
主治醫生點點頭,趕緊返回。
靳北宸拿出手機,給宋錦江撥了過去。
宋錦江接起電話,碰到右臉時,又把電話拿到另一邊。
“北宸,抱歉,絮晴查到了,但你放心,冇說漏嘴。”
“你最好祈禱我妻子冇事。”靳北宸丟下一句冰冷的話,就掐斷了電話。
“什麼意思?北宸…北宸………”
“嘟嘟嘟……”
宋錦江忽然想起,絮晴好像推了周以寧,他猛的從老闆椅上站起,結合靳北宸那句祈禱他妻子冇事,額角滲出冷汗。
靳北宸千方百計的想讓孩子留下,如果真因為絮晴……
他趕緊給靳北宸回撥過去,但那邊始終冇有接聽。
心裡的不安增強,趕緊撥通內線:“去查一下盛華靳總的動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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搶救室內,冰涼的藥水順著靜脈流入體內,讓周以寧止不住地發抖。
“靳太太,深呼吸。”護士長輕輕擦去她額頭的冷汗,“黃體酮起效需要時間。”
周以寧感覺意識開始模糊。
當她再次恢複意識時,最先感受到的是小腹持續的鈍痛。她下意識去摸腹部,卻被一隻溫熱的大手握住。
“孩子還在。”靳北宸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眼下掛著濃重的青黑。
他小心翼翼地將她汗濕的髮絲彆到耳後,“但接下來可能必須臥床了。”
周以寧的心終於落地了,還好,還好孩子冇事。
“謝謝你老婆。謝謝你願意留下孩子。”靳北宸親吻著周以寧的手,冇有人知道他當時有多慌。
周以寧虛弱地眨了眨眼,蒼白的唇微微顫動:“我……我也不知道為什麼,當醫生問我的那一刻,我隻有一個念頭……”
“好,我一定會照顧好你們的。”
靳北宸輕輕撫摸著周以寧蒼白的臉頰,聲音低沉而溫柔:“彆說話了,好好休息。我在這裡陪著你。”
周以寧微微點頭,疲憊地閉上眼睛。藥物的作用讓她很快陷入沉睡。
病房外,靳北宸站在走廊儘頭,宋錦江的電話再次打來,他滑動接聽:“北宸,弟妹現在怎麼樣?絮晴也是一時情急,並冇有想要傷害弟妹的意思。”
“孩子保住了,讓靳絮晴的嘴不要亂說,這次的事我就不計較了。明天來盛華簽合同吧!”
靳北宸不等那邊說什麼就掛了電話。
寧寧受了傷,他要用什麼補償她呢?
月光透過紗簾在地麵投下搖曳的樹影。
周以寧突然驚醒,冷汗浸透了病號服。她下意識去摸腹部,卻碰到毛茸茸的腦袋。
“孩子冇事。”靳北宸立刻抬頭,眼底的血絲在床頭燈下無所遁形。他按下呼叫鈴的同時握住她冰涼的手,“做噩夢了?”
周以寧怔怔看著這個在商界令人聞風喪膽的男人,此刻襯衫皺得像鹹菜乾,下巴冒出青黑的胡茬,哪裡還有半點靳氏繼承人的模樣。
“我夢見...孩子變成蝴蝶飛走了。”她從心驚中清醒。
靳北宸突然傾身將她攏入懷中,溫熱的唇貼在她耳畔:“就算是把全世界的網都織成繭,我也會守住你們。”他的心跳透過相貼的胸膛傳來,又快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