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恰好路過的業務部老員工，恭敬的對著那個方向微微躬身，低聲問候了一句：“宋總。”
宋總？？？
楚烯的大腦“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那個名字，那個稱呼，像一道驚雷在她耳邊炸開。
東昇集團的總裁，傳說中的宋錦陽……宋總？
竟然就是他？
巨大的衝擊讓她幾乎站立不穩，臉頰滾燙，心跳如擂鼓。
她低下頭，生怕被人發現自己的失態，手指緊緊攥住了衣角。
他們一行人並未停留，低聲交談著，朝著專用電梯的方向走去。
被稱作宋總的男人，完全冇有注意到這邊休息室的人。
原來那天早上，他說的順路，是真的順路。順路來他自己的公司上班。
原來他問她幾點麵試，不是隨口一問，是真的在評估她是否守時。
原來他最後那句會再見麵的，不是客套，是陳述事實。
自己還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讓集團總裁給她當了司機，買了衣服，還買了內衣。
她還想著以後要還他錢！還想問他要聯絡方式！天啊……
花總監過來了。
正是那天麵試楚烯的主考官之一。
她掃過幾位新人，開始了對新人的歡迎和簡要訓話。
“歡迎各位加入業務部，成為晨曦計劃的一員。在業務部，能力和業績是唯一的通行證。希望你們能儘快適應這裡的節奏，展現出你們的潛力……”
花總監的訓話仍在繼續，可楚烯的耳朵裡像是被塞了棉花，那些關於“能力”、“業績”、“潛力”的詞語飄飄忽忽，一個字都冇能真正鑽進她的腦子。
她的全部心神，都被那個剛剛離去的挺拔身影占據，被“宋總”這個稱呼帶來的巨大沖擊攪得天翻地覆。
“好了，基本情況就是這樣。李妍，你帶他們去各自的工位，安排一下導師。”花總監結束了講話，轉身離開了。
“大家跟我來。”李妍招呼道。
楚烯跟著李妍和另外幾位新同事，穿行在格子間組成的迷宮裡。
她的任務是儘快適應和學習。其他的，不重要。她不允許自己多想。
宋總高高在上，想必也不記得她這號人了。
李妍領著他們在其中一個區域的幾張空置工位停下。
“這幾個位置暫時分配給晨曦計劃的幾位同事。
座位會根據後續專案和分組進行調整。楚烯，”
她看向楚烯，“你的座位在這裡。”
楚烯走到靠窗的那個工位坐下，電腦和基本文具已經擺放整齊。
“楚烯，在你正式進入專案小組前，將由我們A組的資深業務主管，陳鋒，主要負責帶你熟悉業務基礎流程和工作規範。”
“他是我們部門非常有經驗的骨乾，跟著他能學到很多東西。他現在在見客戶，晚點回來會和你對接。”
陳鋒。一個聽起來就乾練有力的名字。楚烯在心裡記下。
“好的，謝謝李助理。”
其他人也都有對應的同事負責。
李妍安排好後告訴大家今天上午剩下的時間，可以先登入公司內網，完成新員工必修的線上課程，熟悉一下OA係統和常用的業務平台。
“大家有任何係統或許可權問題，可以隨時找我。”
李妍說完，又補充了一句，“陳主管大概下午兩點左右回公司，楚烯，你注意一下郵件或內部通訊工具，他可能會直接聯絡你。”
“明白了。”楚烯點點頭，開啟了電腦。
她按照指引登入公司內網。郵箱裡已經躺著幾封新郵件。
她強迫自己集中精神，點開“晨曦計劃入職指引”，裡麵詳細列出了培訓計劃、需要學習的資料庫路徑，以及一些基礎任務。
她將郵件內容仔細閱讀，並記錄在筆記本上。
午餐時，她和同期的幾個新人一起去了員工餐廳。餐廳很大，人聲鼎沸。
楚烯打了一份簡單的飯菜，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吃飯時，她聽到旁邊桌有人在低聲議論。
“宋總今天來業務部了，聽說晨曦專案那邊的出了點問題，花總監他們都挨批了。”
“是啊，會議室那低氣壓……嘖嘖。”
“不過宋總還是那麼帥啊，就是太冷了，眼神一掃過來，我腿都發軟。”
“噓，小聲點……”
楚烯快速吃完飯，提前回到座位，再次檢查了郵箱和內部通訊工具，冇有新訊息。
她將可能需要問陳鋒的問題在心裡過了一遍。
兩點零五分，內部通訊工具上，一個名為“Chen_Feng”的賬號發來訊息：【我是陳鋒。現在有空？過來一下，A3區，靠窗第二個工位。】
楚烯快速回覆：【好的，陳主管，馬上到。】
她起身朝A3區走去。
A3區位於業務部靠裡的位置，工位密集，氣氛也緊張。
靠窗的第二個工位，一個穿著淺藍色條紋襯衫，戴著黑框眼鏡，約莫三十出頭的男人正對著多個螢幕，眉頭緊鎖。
“陳主管您好，我是楚烯。”楚烯在他工位旁站定。
陳鋒抬頭，推了下眼鏡，目光在她臉上停留半秒，點了下頭：“坐。”
他指了指旁邊的凳子，順手從旁邊檔案堆裡抽出一個藍色檔案夾遞過來。
“晨曦專案上個季度的資料分析初稿，邏輯和格式都有問題，被退回來三次了。”
“你的任務，找出裡麵所有明顯的邏輯錯誤、資料不自洽的地方，以及不符合部門簡報模板格式的問題，用修訂模式標出，批註寫明問題點和修改建議。”
“不明白的先查內網知識庫。下班前給我看。”
“對了，加下我微信。”
陳鋒把手機開啟，二維碼亮出。
語速快，指令清晰，冇有任何廢話。
楚烯接過檔案夾，入手不輕。
掃了他的二維碼，點了新增。
“明白。側重邏輯、資料和格式，業務背景和結論建議部分暫時不碰，對嗎？”
陳鋒看了她一眼，對她能快速抓住重點有點意外，但表情冇什麼變化：“嗯。先解決基本問題。去吧。”
“好的。”楚烯拿著檔案夾快步回到自己座位，投入工作。
報告內容比她預想的更繁雜，資料勾稽關係複雜，格式要求嚴格。
她全神貫注，對比著內網上的模板範例和過往優秀報告，一點點梳理、標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