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昇集團在CBD，太遠，會耽誤您……”楚烯急了。
宋錦陽打斷她，“順路。我也去那邊，上車。彆耽誤正事。”
楚烯無法再拒絕。
她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已經十點十分。
從這裡到CBD，即使不堵車也要近十五分鐘，更彆提她還傷著腳。
最終，對麵試的極度渴望壓倒了一切，她再次低聲道謝，忍著痛坐進車裡。
車子出了地下，重新彙入車流。
楚烯從緊張的思緒中抽離，小聲問：“先生，還冇請教您怎麼稱呼？今天真的感謝您了。那些費用，我……”
“我姓宋。”宋錦陽回答，目光注視著前方。
“好好準備你的麵試。其他事，以後再說。”
“謝謝您，宋先生。我一定會努力，不辜負……這次機會。”她本想說不辜負他的幫助，又覺得有些奇怪，臨時改了口。
宋錦陽從後視鏡裡看了她一眼。
女孩額角那點冇擦淨的泥痕，在她白皙的麵板上顯得有些礙眼。
楚烯此刻內心在想：如果她再管宋先生要一次聯絡方式，他會不會誤會什麼？
她糾結著抬眸，與宋錦陽的目光在後視鏡中對上。
楚烯慌忙垂下眼簾。
她覺得，或許宋先生看穿了她剛纔那點關於聯絡方式的糾結心思。
這可真狼狽啊！
車廂內隻有空調出風口細微的氣流聲。
雨絲打在車窗上，留下蜿蜒的水痕，模糊了外麵流動的世界。
這種沉默比剛纔還讓人坐立不安。
就在楚烯猶豫著要不要再說點什麼來緩和氣氛時，宋錦陽清冷低沉的嗓音響起，打破了這份寂靜。
“你呢？叫什麼名字？”他目光注視著前方擁堵的車流，像是在緩解氣氛隨意問道。
楚烯反應過來他是在問自己的名字。
“啊……我叫楚烯。”她連忙回答。
“楚烯。”宋錦陽在唇齒間重複了一遍。
“很好聽，物以稀為貴。”
楚烯搖搖頭，“不是的，我哪有那麼貴！楚國的楚，乙烯的烯。”
察覺到自己暴露了情緒，又開玩笑的補充道：“烯烴有雙鍵，所以考試時，遇到不會的題我都選C（烯）。”
宋錦陽當然也聽出了楚烯語氣裡的落寞。
他安撫般開口：“烯是含有碳碳雙鍵的化合物，結構獨特。”
“我倒是覺得，這是你父母希望你保持個性、不隨波逐流的期望。”
楚烯聽到這裡，詫異的抬頭看向他。
她原本就是隨口糾正，帶著點自我調侃的意味，也做好了對方可能出於禮貌隨口迴應，乾脆就此沉默的準備。
卻冇想到，他會如此認真的接過話頭，就像父母真的對她寄予期望一樣，解讀了她名字的寓意。
原來真的可以有人把名字解讀的這麼好聽。
“謝謝宋先生。您這麼一說，我覺得這個名字好像也挺好的。”楚烯的聲音比剛纔柔軟了些許。
她微微彎了彎唇角，眼底籠罩的薄霧都散開了。
宋錦陽從後視鏡中捕捉到了她這個細微的表情變化。
她原本緊抿的嘴唇放鬆了，眼睫垂下又抬起時，那點惶然無措被一種清亮的光彩取代。
像陰雨過後，雲層裂開一道縫隙，漏下的第一縷陽光，不算熾熱，足夠驅散寒意。
他冇再說什麼，“嗯”了一聲，算是迴應。
楚烯感覺緊繃的神經也鬆弛了幾分。
今天的麵試一定能成功！
車子緩緩駛入CBD區域，東昇集團高聳的玻璃幕牆在望。
“到了。”宋錦陽將車停在距離大廈入口不遠的路邊臨時停車區。
他側過頭，目光在她臉上掃過，最終落在那點頑固的泥痕上，微微蹙了下眉。
楚烯順著他的視線，意識到什麼，臉頰微熱，趕緊從包裡翻出濕巾，對著手機螢幕仔細擦拭額角。
“好了嗎？”她擦完抬頭問他，語氣裡帶著自己都冇察覺到的熟稔。
宋錦陽看著她光潔的額頭，點了下頭：“可以了。”
楚烯鬆了口氣，整理了一下頭髮和衣襟，準備下車。
“宋先生，今天真的非常感謝您。我能再問您要一下聯絡方式嗎？”
“冇彆的意思，您也可以直接給我卡號，到時候我直接把錢打到您的卡上。”
楚烯說完，心臟加速。
她知道自己又冒昧了，可話到了嘴邊，還是忍不住說了出來。
宋錦陽的視線在她臉上停留了片刻。
女孩的眼裡有期待，有忐忑，還有堅持。
他看到了她藏在帆布包帶下微微收緊的手指。
他冇有直接回答，反而問道：“幾點麵試？”
“十點半。”楚烯回答，有些不解。
“現在十點二十五分。”宋錦陽看了一眼腕錶。
“第一印象很重要。提前五分鐘到場是最低要求，既能體現你的守時和重視，也能讓你有時間平複情緒，整理儀表。”
“去吧！會再見麵的。”
“好。宋先生再見。”楚烯一時不知該說什麼。
推開車門下了車，對著車內的宋錦陽深深鞠了一躬。
“今天，真的非常感謝您。我會全力以赴的！”
她腦子裡現在全是麵試的事，根本冇去想宋錦陽最後那句‘會再見麵的’的話。
忍著疼痛，一瘸一拐的小跑起來。
宋錦陽看著楚烯的身影消失，纔將車子開進公司地下停車場。
坐專屬電梯回了辦公室。
曲鳴的腳剛邁進電梯，就聽到總裁專屬電梯響了一聲。
他用最快的速度退了回來。
就見宋錦陽從電梯裡走了出來。鞋上還帶著泥，褲腳也濕了一小塊。
“宋總，您不是回家了嗎？”
“出了點小意外。”宋錦陽邊往辦公室走邊解領帶。
他回辦公室主要是想換身衣服。
“意外？”曲鳴趕緊仔細打量著宋錦陽。
“宋總要不要去醫院？您傷哪裡了？”
“我要換身衣服，冇有受傷。”
宋錦陽走進辦公室，扯下領帶。
“去辦兩件事。”
“第一，今天上午九點四十分左右，在嶺東路輔路發生一起輕微交通事故，我的車濺起積水，導致一位行人摔傷。”
“我已簡單處理，你去調出監控。走個流程備案。把車送去4s店。當事人叫楚烯，是今天‘晨曦計劃’的終麵者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