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爽看完訊息滿臉黑線。
她纔不會回這種訊息。
下午的工作被一個緊急會診打斷。
一個車禍導致重度顱腦損傷合併心臟挫傷的病人被送了進來，需要心外和神外緊急聯合手術。
梁爽等三人被楊主任叫去手術室觀摩學習，並負責在台下協助準備器械、記錄一些簡單資料等輔助工作。
史詩和葉青青羨慕完了。
“心外和神外合作的手術冇輪流到我們觀摩，太可惜了。”
葉青青說完，推了推梁爽，“真是便宜你了。”
“什麼便宜我了？哎呀，冇時間和你們聊了，回來說。”梁爽急匆匆離開。
手術室裡氣氛緊張。
無影燈下，顧雲白已經換上了手術服，戴著口罩和帽子，露出一雙深邃專注的眼睛。
他正在和楊教授快速的交流著手術方案。
梁爽等人站在楊教授指定的觀察區域，目光不由自主地的被主刀位上那個沉穩的身影吸引。
他的手很穩，動作精準而迅捷，麵對複雜的傷情和不斷出現的險局，始終冷靜自持，一切儘在掌握。
那種在生死線上與時間賽跑的壓迫感，和顧雲白身上那種超越年齡的沉穩與權威感奇異的融合在一起，形成一種令人信服的力量。
她覺得顧雲白和周以寧一樣，都很厲害，不知道她什麼時候能主刀。
手術持續了將近五個小時。
梁爽的腿都站麻了，她緊緊盯著監護儀上的資料，按照楊教授的指示，偶爾遞送一些非核心的器械或物品，大部分時間都在用心觀察和學習。
看著監護儀上逐漸平穩的數字，她心裡長長的舒了口氣。
“辛苦了。”顧雲白聲音帶著手術後的疲憊，他對楊教授點了點頭，目光掃過了在場的人員。
“顧醫生辛苦。”主任連忙道，
“多虧你處理心臟那一塊，不然今天真懸了。顧醫生真是年輕有為啊！”
“分內事。”顧雲白淡淡應了一句，轉身走向更衣室，挺拔的背影透著倦意。
梁爽等人也跟在楊教授身後離開手術室，回到更衣間換下參觀服。
剛拿出手機，就看到史詩和葉青青發來的一堆訊息，都是在八卦顧雲白做手術時帥不帥。
她簡單回了兩句，收拾好東西準備下班。
走到電梯口，發現顧雲白也在等電梯，身邊還跟著心外科的一個主治醫生，應該是在彙報術後注意事項。
顧雲白轉過身，視線落在她身上，“你是楊教授帶進手術室的實習生？”
梁爽點頭。他怎麼會記得自己？
“這樣，下午手術的病人，術後神外這邊的觀察要點和可能出現的神經併發症預案，麻煩你們組儘快整理一份給我。”
“另外，關於之前討論的那個聯合手術病例，我修改後的方案也發楊教授郵箱了，你們組內可以先看看，有問題我們再溝通。”
“好的，顧醫生，我會轉告楊教授。”梁爽連忙應下。
電梯來了。顧雲白和另一名主治醫生走了進去。
梁爽轉身回了科室，顧雲白的話她要轉告楊教授。
回到宿舍時，直接趴在床上，連飯都不想吃。
感覺全身骨頭都散了架，眼皮重得抬不起來。
手機在枕頭邊嗡嗡震動，她勉強睜開眼，是史詩打來的視訊電話。
“喂……”她有氣無力的接起。
“梁同學，還活著呢？”史詩活力四射的聲音傳來。
“快起來，彆躺屍了。青青說新開了家夜宴酒吧，巨火！聽說裡麵駐場樂隊超牛，還有特~彆~養~眼的小哥哥跳舞！”
“走，姐妹帶你放鬆放鬆，洗洗眼睛，也洗洗你滿腦子的手術刀和監護儀！”
梁爽想都冇想就拒絕：“不去。累死了，我要睡覺。”
“睡什麼睡？起來嗨！你才二十多歲，過的跟七老八十似的。”
“今天必須去，你一個單身女青年，怎麼總和覺過不去呢？我和青青還有科室其他幾個姐妹，二十分鐘後到你宿舍門口哈！”
“你敢不去，我們就掀被子！”史詩不由分說，直接掛了電話。
梁爽：“……”
她哀嚎一聲，把臉埋進枕頭裡。
但想到史詩和葉青青說到做到的性子，以及掀被子的威脅，還是認命地爬了起來，拖著沉重的身體去衝了個澡，換了身舒服的休閒裝。
二十分鐘後，一群人打量著梁爽。
“不是姐妹，你這一身休閒裝跟我們去酒吧？潮人聚集地。不是去社羣衛生服務中心開健康講座。你看看你這一身——”
史詩誇張的扯了扯梁爽身上那件寬鬆純棉T恤，又指了指她那條洗得發白的牛仔長褲和腳上那雙帆布鞋。
“知道的以為你是我們醫學界的未來之星，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我們組團請來的、專門監督我們晚上不準出門的宿管阿姨！還是最古板的那種！”
葉青青也湊過來，指著自己身上blingbling的亮片小吊帶和熱褲，又指了指史詩的黑色蕾絲上衣和另外幾位姐妹的性感掛脖裙。
“看看。看看我們！戰袍懂不懂？夜行衣懂不懂？你這身行頭，往酒吧裡一坐，人家服務生都得過來問你要不要一杯熱牛奶助眠。”
“就是就是。”另兩名同事也笑著附和。
“梁爽，你這顏值底子還是不錯的，稍微捯飭一下絕對秒殺全場，結果你穿得比去醫院上班還保守。暴殄天物啊！”
梁爽被她們你一言我一語說得臉都紅了，低頭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眼前這群花枝招展，差點直接去走紅毯的姐妹們。
確實畫風差距有點過於慘烈。
但她手頭緊，好久冇買過衣服了。每天兩點一線，也冇有買衣服的**。
她小聲辯解：“我……我就算了，這樣舒服。咱們是去放鬆，又不是去選美。”
史詩恨鐵不成鋼地戳了戳她的腦門，“放鬆也要有儀式感好嗎？你看看你這張清湯寡水的小臉，白瞎了這麼好的底子。不行，不能讓你這麼去！”
說完，不由分說的把梁爽按在椅子上。
史詩負責翻箱倒櫃找衣服，葉青青取來自己的化妝包，躍躍欲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