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北宸將周以寧和林佳佳送回彆墅，叮囑她們好好休息，才帶著賈文前往宋錦陽發來的位置。
車子停在一家會員製的高檔私人俱樂部。
俱樂部內燈光幽暗，環境私密。
宋錦陽已經在一個靠裡的卡座裡等著，旁邊坐著一個穿著得體、笑容溫婉的年輕女人。
另一邊還坐著一位四十歲左右的外國男人。
應該是今晚要見的合作商，史密斯先生。
曲鳴正在給史密斯倒酒。
“北宸，來了。”
宋錦陽起身招呼，引薦道：“史密斯先生，這位就是盛華集團的靳北宸先生。”
“北宸，這位是史密斯先生，M國本土先驅科技的合夥人，今天不光是要和我們宋氏談合作，他也想深入瞭解一下盛華在M國的佈局和實力。”
靳北宸與史密斯握手，“史密斯先生，久仰。抱歉，有點事耽擱了。”
“靳總客氣了，能見麵就是緣分。”史密斯的中文帶著點口音，但很流利，顯然做過功課。
他的目光在靳北宸身上打量著。
賈文也和宋錦陽還有史密斯打招呼。
韓嬋也站起身，對靳北宸露出得體大方的微笑：“靳總，您好，我是韓嬋，錦陽的秘書。常聽錦陽提起您，今天終於見到了。”
靳北宸對她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
他聽出韓嬋話裡的不對勁，錦陽的秘書，她說的不是宋總的秘書。
幾人落座，侍者送上飲品。
談話很快切入正題，圍繞著先驅科技與宋氏的合作領域展開。
韓嬋坐在宋錦陽身邊，大部分時間安靜聆聽，隻在必要時補充一些資料或翻譯細節，表現得知性又乾練。
雙方合作很快達成。
隨後史密斯對盛華在新澤西醫療中心專案上的資源很感興趣。
靳北宸對此展開介紹。
他的英語流利精準，談吐間展現出的專業素養和沉穩氣度，讓史密斯眼中的審視漸漸被認可取代。
談完正事，時間已經不早。
史密斯先生對這次會麵很滿意，約定後續由雙方團隊具體對接。
送走史密斯，宋錦陽鬆了鬆領帶，點評道：“這個史密斯，是個老狐狸，但手裡確實有資源。”
靳北宸嗯了一聲。
韓嬋起身，“你們先聊，我去下洗手間。
靳北宸看著宋錦陽，點了根菸，對著他抬了抬下巴，“什麼情況？錦陽秘書~”
“我媽非塞進來的，讓跟在我身邊。純屬母命難違。”
宋錦陽話說得直白，算是解釋了韓嬋出現在這裡的原因，也撇清了自己的態度。
靳北宸吐了口菸圈，“你不會是看上她了吧？伯母以前又不是冇塞過人，冇見你留下又帶在身邊的。”
宋錦陽笑了笑，“韓家的女兒，多少要給點麵子，人家剛從國外回來。”
靳北宸撣了撣菸灰，冇接這話茬。
宋錦陽說得含糊，可他聽懂了。
韓家與宋家是世交，韓嬋本身條件也不差，剛從國外學成歸來，宋母這次是動了真格的，估計不是隨便塞個人那麼簡單。
宋錦陽嘴上抱怨母命難違，但能把人帶在身邊參與重要商務場合，本身就是一種默許。至少不反感。
“你自己心裡有數就行。感情可以慢慢培養。”靳北宸淡淡道，把煙按熄在菸灰缸裡。
宋錦陽苦笑了一下：“走一步看一步吧。她能力還行，至少不添亂。也很懂分寸。”
正說著，韓嬋回來了。
“錦陽，阿姨剛剛給我打電話了。”
宋錦陽喝了口酒，眉頭蹙了一下，“說什麼了？怕我冇有照顧好你？”
韓嬋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很快恢複自然，“阿姨也是好心，跟在你身邊讓我多曆練。錦陽你彆總拿我當小孩。”
靳北宸將兩人的互動儘收眼底，心裡瞭然。
他無意摻和宋家的家務事，拿起酒杯喝了一口。
宋錦陽冇迴應韓嬋的話，轉移了話題，“聽說你把Julia撤職了？”
“訊息這麼靈通，盛華內部有你的人？”靳北宸打趣道。
坐在卡座邊緣的賈文和曲鳴互相對視一眼。
宋錦陽並冇把他的話當回事。
“業內都傳開了，人儘皆知的事。Julia一直打理著這邊，不是很得心應手嗎？你來了幾個月就給人撤了，是查到什麼了？”
“放養太久了，心也跟著大了。主要還是利益至上，總是虧損，誰也吃不消。”
靳北宸和宋錦陽碰了下杯，彼此心照不宣。
韓嬋在一旁安靜的聽著，對靳北宸的具體所指不明所以，但也識趣的冇有插話。
又聊了幾句無關緊要的閒話，靳北宸看了眼腕錶，起身道：“時間不早了，我先回去。你們宋氏在這裡酒店不少，就不要請你去家裡了。”
“好，路上小心。”宋錦陽也站起來。
韓嬋跟著起身，臉上帶著禮貌的微笑：“靳總慢走。”
靳北宸看了她一眼，又看了宋錦陽一眼，帶著賈文，轉身離開了卡座。
韓嬋望著他離開的方向，直到看不見了，才收回目光。
“錦陽，靳總……好像話不多，有點嚴肅。是不是我在這裡，你們兄弟之間說話不方便？”
宋錦陽重新坐下，給自己倒了杯酒，聽出她語氣裡的試探，“他一向這樣。對不熟的人，惜字如金。”
他晃著酒杯，冰塊發出清脆的碰撞聲，“不過，對自己人，是真好。”
曲鳴坐不下去了，準備給他們留下獨處的空間。
“宋總，我去幫您買點必備品。”
宋錦陽瞥了他一眼，雖冇說話，但那意思很明顯：我看你走一個試試？
將杯中的酒一飲而儘，“我們走吧！明天還有事。”
韓嬋嗯了一聲。
曲鳴先走去開車。
宋錦陽和韓嬋並肩走出俱樂部。
夜風習習，帶著涼意。
上車後，宋錦陽靠在椅背上，閉著眼。
韓嬋咬了咬唇，側過身看著他：“阿姨很關心你的個人問題，你是怎麼想的？”
宋錦陽聞言睜開眼，看向她。
車內光線昏暗，他的眼神有些模糊不清。
看了她幾秒，才緩緩開口：“韓嬋，你很優秀。家世、學曆、能力、樣貌，都冇得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