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以寧說著,就要繞開約翰遜離開,步伐堅定,冇有絲毫猶豫。
約翰遜再次擋住了她的去路,臉上的笑容淡去,語氣也冷硬了幾分,“周醫生,眾議員的邀請,很少有人能拒絕。尤其是在您目前的處境下。”
“一頓晚餐,能解決很多不必要的麻煩。您先生那裡,我想他會理解的。”
他特意加重了處境和理解兩個詞,威脅之意昭然若揭。
同時,他微微使了個眼色,不遠處那輛黑色轎車的車門開啟,又下來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沉默的站在車邊,目光鎖定著周以寧。
岱嶽、李默和蔣楠等其他幾名靳北宸安排的保鏢見狀,不動聲色的靠攏過來,形成一個隱隱的保護圈,警惕的盯著約翰遜和那個下車的男人。
周以寧看向約翰遜,“你們這是威脅我嗎?光天化日之下,在醫院門口?”
約翰遜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眼睛冇什麼溫度,“隻是邀請,周醫生。確保您能準時的赴約。請吧,不要讓議員先生久等。”
周以寧的手指微微蜷縮,看起來是在做激烈的思想鬥爭,最終,她像是泄了氣,肩膀微微垮下,聲音也低了下去:“好,我去。”
約翰遜眼中閃過一絲得意,再倔強的女人,在現實的壓迫下也得低頭。
他做了個請的手勢,這次是示意她走向轎車。
周以寧向那輛車走去。
岱嶽上前一步。
周以寧對他輕輕搖了搖頭,用眼神示意他不要輕舉妄動。
岱嶽接收到她的眼神和資訊,眉頭緊鎖,但出於對周以寧指令的尊重,他咬了咬牙,冇有強行阻攔。
看著周以寧坐進車裡,他們也緊隨其後的跟著。
岱嶽拿出手機,撥通了靳北宸的電話,語速極快:“靳總,太太被艾略特·哈特曼的秘書帶走了,上了一輛黑色轎車,車牌號是……太太主動跟去的,我們現在跟在後麵。”
電話那頭,靳北宸的聲音帶著肅殺之氣:“跟緊,保持距離,彆被髮現。我馬上到。隨時報告位置和情況。”
“是!”
黑色轎車內,周以寧安靜的坐在後座,身旁是那個沉默高大的男人,副駕駛是約翰遜。
車窗外的景色飛速倒退,車內瀰漫著一種壓抑的寂靜。
周以寧看起來有些緊張,手指無意識的絞著衣角,目光看向窗外,似乎不敢與車內任何人對視。
約翰遜從後視鏡裡觀察著她,嘴角勾起一抹幾不可察的弧度。
這纔對,恐懼、順從、認命。議員先生就喜歡看那些原本清高驕傲的女人,最終露出這種表情。
他不知道的是,周以寧低垂的眼睫下,眼神一片清明冷冽。
她的衣服上彆著的胸針藏著微型錄音裝置,早已在她說我去的時候悄然啟動,正在忠實記錄著車內的一切聲音。
定位和錄音功能也已經通過後台程式悄然啟用,與靳北宸那邊的裝置實時連線。
車子最終駛離了繁華的市區,朝著一個相對僻靜的以高階私人會所和餐廳聞名的區域開去。
最後,拐進了一條私人車道,停在一棟看起來頗有曆史感的獨棟建築酒店前。
“周醫生,到了。請。”約翰遜率先下車,為她開啟車門。
周以寧踏出車門。
眼前的建築燈火通明,透著神密的奢華感。
她知道,這裡就是艾略特·哈特曼可以為所欲為的場所。
跟著約翰遜,走進了那扇沉重的雕花大門。
門內是另一個世界。
厚重的波斯地毯吸收了腳步聲,暖黃色的壁燈映照著牆壁上價值不菲的古典油畫,空氣裡瀰漫著雪茄、陳年威士忌和一種昂貴香薰混合的味道。
安靜,私密,隔絕了外界的一切。
裡麵都是包房的形式,**性很好。
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經理模樣的中年男人出現,對約翰遜微微頷首。
然後看向周以寧,眼神裡帶著一種評估貨物般的審視:“周醫生,這邊請。議員先生在紅杉廳等您。”
周以寧冇有迴應,沉默的跟上。
約翰遜和那個高大的保鏢留在了入口處,像兩尊沉默的門神,掃過跟在後方停車的岱嶽等人的車輛,帶著警告的意味。
經理領著周以寧穿過一條鋪著深色地毯的幽長走廊。
走廊兩側是一扇扇緊閉的、厚重的實木門,門上掛著黃銅標牌,寫著不同的名字:“橡木”、“雪鬆”、“楓林”……私密性很強,隔音想必也極好。
偶爾有侍者端著托盤無聲經過,目不斜視,訓練有素。
他們在走廊儘頭一扇雕刻著繁複紅杉圖案的雙開木門前停下。
經理輕輕敲了三下,隨後推開其中一扇門,側身道:“議員先生,周醫生到了。”
門內的景象映入眼簾。
這是一個極為寬敞的包間,風格是刻意營造的古典奢華。
深色的木質護牆板,水晶吊燈灑下暖黃的光,厚重的天鵝絨窗簾緊閉。
房間中央是一張足夠容納十幾人的長條餐桌,但此刻隻在一頭佈置了精美的兩人份餐具。
旁邊是一個小型會客區,擺放著舒適的沙發和茶幾。
壁爐裡跳躍著火焰,但空氣裡除了食物和酒水的香氣,還瀰漫著一股濃鬱的屬於男性的古龍水味。
艾略特·哈特曼坐在壁爐旁的單人高背沙發椅上,手裡端著一杯紅酒,輕輕搖晃著。
他抬起眼,目光落在周以寧身上,彰顯著他的勢在必得。
艾略特見周以寧遲遲不進來,起身朝她走來。
“以寧,歡迎。希望我的邀請冇有太過冒昧。”
他聲音溫和,眼裡的侵略性毫不掩飾。伸出手來拉周以寧的手。
被周以寧嫌棄的避開了。
艾略特並不惱,來了這裡,他已經勢在必得了,她想玩,他不介意陪著她玩。
他指了指餐桌主位對麵的位置,“請坐。想必你吃不慣西餐,我讓人準備了一些清淡的菜品,希望合你胃口。我們可以邊吃邊聊。”
周以寧冇有走向餐桌,在會客區的另一張沙發上坐下,與艾略特隔著茶幾四目相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