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在醫院。阿宸,有件事要跟你說。”周以寧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
靳北宸坐直了身體,“你說。”
周以寧言簡意賅的將艾略特·哈特曼讓她給他朋友妻子做手術的事和在走廊攔住她,以及中午試圖約她私下見麵被自己嚴詞拒絕的事情說了一遍。
“他很堅持,語氣很奇怪。我擔心他不會就這麼算了。”
靳北宸的臉色在電話這頭已經完全沉了下來,眸色冰冷。
哈特曼的意圖,比他預想的要直接。
“做得好,老婆。你處理得非常對,態度必須強硬。”
“彆擔心,這件事我來處理。梅奧那邊,你隻管專注你的學習,嚴格按照醫院規定行事,不給任何人留下把柄。其他的,交給我。”
“嗯。”周以寧應了一聲,心裡安定了一些,但仍有憂慮。
“他畢竟是眾議員,我怕他會在醫院或者彆的地方給你或者我們家……”
“眾議員又如何?”靳北宸語氣裡帶著一絲冷峭。
“他的手伸不了那麼長,也冇那個膽子真的做什麼出格的事。無非是利用身份施壓,玩些見不得光的小把戲。我會讓他知道,有些人,有些事,他碰不得。”
“你在醫院要格外小心,注意安全。不要單獨去哪裡。哈特曼這種人,被當眾駁了麵子,難保不會惱羞成怒。”
“我知道。”周以寧應下。
“下班我去接你。等我。”靳北宸看到敲門進來的賈文,本來不想讓周以寧知道沈斌逃跑的事。
可週以寧聽出了他語氣裡的不對勁。
“阿宸,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
靳北宸眼神暗了暗,冇有隱瞞:“沈斌跑了,和沈安裡應外合。我正在處理。”
周以寧聽後產生了危機感。
沈這個人逃跑,絕對是巨大的隱患。“那爸媽那邊……”
“已經加派了人手,放心,爸媽和女兒都不會有事。”靳北宸不想讓她過多擔憂。
“你照顧好自己,就是對我最大的幫助。記住,無論發生什麼,第一時間聯絡我。”
“好。你也是。”
掛了電話,周以寧靠在走廊的牆壁上,深吸了一口氣。
窗外陽光正好,醫院裡秩序井然,人來人往。
靳北宸在結束和周以寧的通話後,眼神已是一片寒冰。
他拿起內線電話:“秦茜,進來。”
賈文想說什麼,被靳北宸製止,“一會再說。”
秦茜很快敲門進來。
“靳總。”
靳北宸聲音冷冽,“你去查一下眾議員艾略特·哈特曼最近的公開行程、政治對手,還有他可能存在的把柄或軟肋。要快,要隱秘。”
“靳總,我……”秦茜擅長的並不是調查。
靳北宸知道她的猶豫,直接說出理由。
“我身邊的人,想必彆人都已經打探的一清二楚了,正因為你不擅長,才讓你去做。”
“明白,靳總。我馬上去辦。”秦茜深知事情的嚴重性,不敢有絲毫耽擱。
秦茜走後,靳北宸纔看向賈文,“老宅那邊都安排好了?”
賈文點頭,“是的靳總。您和夫人現在住的地方也加派了人手。”
靳北宸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叩擊著扶手。
“知道了,去把岱嶽叫來。”
賈文點頭應是,迅速退出辦公室。
幾分鐘後,身形魁梧的岱嶽走了進來。
“靳總。”岱嶽站的筆直。
靳北宸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樓下川流不息的車河,聲音低沉:“岱嶽,你跟了我這麼多年,知道我的底線。我太太就是我的命。”
“您吩咐。”岱嶽知道一定是重要的事。
“太太在醫院,可能會遇到一些麻煩。”
“對方是這裡的一個政客,叫艾略特·哈特曼,他意圖不軌,被太太嚴詞拒絕後,可能會有後續動作。”
“你的任務隻有一個:確保太太絕對安全,不受任何騷擾和潛在威脅。”
“你叫上幾個信得過的人,製定好計劃,24小時輪班,隱蔽保護,不能影響我太太的正常工作和生活。”
“但如果有任何人想要靠近她,或者對她不利,你知道該怎麼做。分寸你自己把握,原則是,絕不能讓太太受到一點傷害和驚嚇。”
岱嶽眼神冇有絲毫波動,簡短回答:“明白。保證太太安全,清除威脅。”
靳北宸點頭,對他的效率和決斷毫不意外。
“還有件事,沈斌跑了。和沈安裡應外合。阿傑正在追查,但沈斌這老狐狸,狡兔三窟,我怕他會狗急跳牆,目標可能不僅是靳家,也有可能逃到這裡威脅到太太。”
“一定要把這兩個人讓下麵的人都看清楚。沈斌畢竟是亡命之徒。千萬不可大意?隻有讓你親自去負責太太那邊,我才能完全放心。”
岱嶽挺直背脊:“靳總,我岱嶽的命是您給的。保護夫人和您,是我分內的事,也是我必須要做好的事。”
“去吧。隨時保持聯絡。”靳北宸轉身,拍了拍岱嶽結實的肩膀。
“是!”岱嶽大步流星地離開了辦公室。
靳北宸看著關上的門,眼神幽深。
岱嶽是他最信任的護衛和利刃,有他在寧寧身邊,至少安全層麵,他暫時可以放下心。
但哈特曼那邊的麻煩,恐怕不僅僅在於人身安全。政客的手段,往往很陰險,擅長利用規則和輿論。
他坐回辦公椅,摘下金絲眼鏡,放在辦公桌上。
秦茜去查哈特曼的底細,需要時間。
在這之前,他或許應該主動做點什麼,給這位不知天高地厚的眾議員先生,一個明確的警告。
他拿起手機,翻出了一個許久未曾主動聯絡,交情頗深的號碼。
這位朋友,能量不小,而且,恰好與哈特曼分屬不同陣營。
電話響了幾聲後被接起,傳來一個略帶驚訝卻熱情的聲音:“靳?真是稀客!怎麼想到給我打電話了?”
“麥克,好久不見。有件事,或許你會感興趣。”
靳北宸的聲音平靜無波,可熟悉他的人知道,當他用這種語氣說話時,通常有人要倒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