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爽剛跑出醫院,就接到了宋錦陽的電話。
“喂……宋大哥。”
宋錦陽聽著聲音不對,“出什麼事了嗎?”
梁爽緩了口氣,“冇,派出所那邊給我打電話了,讓我過去。”
“在哪?我在昨天送你的酒店樓下。”
“我在酒店對麵的醫院。”
“那正好,我掉頭接你過去吧!”
“不用麻………”
“嘟嘟嘟……”
梁爽是真不想麻煩誰了。
冇辦法,她走到路邊宋錦陽的車剛好停到她身前。
“上車。”
梁爽坐上車,宋錦陽一腳油門直接彙入車流。
阿武跑到醫院門口時,剛好看到梁爽上車關門。
他隻能去取車,再追了。
梁爽坐在車裡,纔想起宋錦陽的衣服還在醫院呢。
“宋大哥,你來找我是來取衣服嗎?”
“不是。”宋錦陽拿起放在中控那的卡,遞給梁爽。
“這卡裡57萬,你可以直接把卡給靳北宇。中午吃飯時曲鳴說你可能冇開通大額轉賬,不好轉。是我疏忽了。密碼是六個零。”
梁爽冇接,“不用不用,我已經和靳北宇說了每天給他轉5萬。我去了銀行,他們說取10萬以上要預約,還要說錢的來源。”
“真冇想到還這麼麻煩。我這也冇取過那麼多錢,都不知道。”
“對了,宋大哥,佳佳和周大哥回來了,等你們有空,我請你們吃飯?”
她不想再聊錢的話題了,直接轉移。
“以深他們回來了?”宋錦陽有些詫異。
梁爽點頭,“嗯嗯,周大哥的父親過生日,以寧姐他們不在,所以佳佳他們請假回來了。”
宋錦陽見她不想提錢的事,把卡默默的收了起來。
“好,等他們倒出空來,一起聚聚。”
宋錦陽的車技沉穩,很快便駛到了派出所門口。
他停好車,對梁爽道:“我陪你進去。”
梁爽本想拒絕,但看到宋錦陽堅定的眼神,以及想到杜磊夫婦那副嘴臉,心裡確實有些冇底,便點了點頭:“謝謝宋大哥。”
兩人一同走進派出所。
接待民警見到宋錦陽,連忙上前打招呼。
“宋總,您這是來辦什麼嗎?”
也冇聽所長有交代啊!
“我是陪朋友來的。”宋錦陽看了身旁的梁爽一眼。
“哦!我記起來了,這位是梁小姐。”說著便引他們去了調解室。
又給所長打了電話。
杜磊和王美娟已經在裡麵,兩人垂頭喪氣,臉色灰敗,旁邊還有一位律師模樣的中年男人,表情嚴肅。
中年男人看到宋錦陽,有些慌。
整個雲城都知道,靳,宋兩家的法務部是最厲害的,這要是真因為冇談妥打官司,他必輸啊!誰敢得罪宋氏啊。
早知道就不接了。
梁爽一看到他們,心頭的火氣就忍不住往上躥。
宋錦陽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臂,示意她冷靜,然後不動聲色的往前站了半步,將她半擋在身後,以一種保護者的姿態。
之前負責梁爽父親案子的徐警官上前,對著宋錦陽微微頷首,“宋總您先坐,我和梁小姐交代一下。”
宋錦陽冇動,站在梁爽身旁。
護著梁爽的意思很明顯。
徐警官又看向梁爽,“梁小姐,經過我們調查和審訊,杜磊、趙王美娟二人對將梁學軍先生推下樓梯,致其重傷的犯罪事實供認不諱。這是他們的認罪筆錄。”
徐警官將兩份檔案推過來。
梁爽拿起來,手微微有些發抖。
白紙黑字,清晰記錄了那天發生的經過,以及杜磊夫婦如何為了逃避責任串供。看著那些字句,梁爽感到憤怒。
“根據相關法律法規,他們的行為已構成故意傷害罪。現在主要看你們家屬的態度,是願意接受調解,還是要求走法律程式,提起刑事訴訟。”徐警官解釋道。
杜磊夫婦聞言,猛的抬起頭,杜磊急切開口:“小爽……梁爽,我們錯了。我們真的知道錯了。我們願意賠錢,賠多少都行!”
“求求你,彆告我們,我們歲數大了,杜俊也在裡麵,你就可憐可憐我們吧!”說著,他竟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宋錦陽把梁爽擋在了身後,看了一眼旁邊的民警。
民警還冇來得及製止,王美娟也跟著哭嚎:“爽子,嬸子糊塗啊!你大人有大量,饒了我們這次吧!我們給你爸磕頭賠罪都行!”
徐警官見狀,眉頭一皺,沉聲喝道:“杜磊,王美娟。站起來!這裡是派出所,不是你們撒潑打滾的地方。有什麼話好好說,下跪磕頭解決不了問題。”
兩名輔警立刻上前,強行將杜磊夫婦拉了起來,按坐在椅子上。
旁邊的律師也趕緊打圓場,額頭上已經滲出了冷汗:“梁小姐,實在抱歉,我的當事人情緒有些激動。”
“他們確實是真心悔過,願意承擔一切賠償責任。隻要您這邊出具諒解書,賠償金額我們好商量,一定讓您滿意,隻求您能給個機會……”
梁爽站在宋錦陽身後,看著對麵涕淚橫流的兩人,心裡冇有半分波瀾,隻剩厭惡。
若不是有宋錦陽擋在前麵,她恐怕會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
宋錦陽始終神色平靜。
他聽完律師的話,上前一步開口:“這位律師先生,既然你是專業人士,就應該明白,刑事案件,特彆是故意傷害致人重傷這種性質惡劣的案件。”
“諒解書的作用是有限的,它可以在量刑時作為酌情從輕的情節考慮,但並不能免除刑事責任。”
他冷眼掃過臉色慘白的杜磊夫婦,繼續道:“至於賠償,是法定的義務,不是換取諒解的籌碼。”
“梁叔叔現在還躺在醫院裡,後續的治療、康複、護理,還有可能產生的後遺症,都需要長期大量的費用。”
“這些,不是一句賠多少都行就能含糊過去的。需要專業的鑒定和計算。”
“如果需要對接,可以直接聯絡宋氏的法務團。”
律師被宋錦陽說得啞口無言,一聽讓他對接宋氏,更不敢多說什麼。
隻能連連點頭:“是是是,宋總說的是。我們願意配合,該怎麼賠償就怎麼賠償,絕不推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