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燁猛地轉身,看見周以寧舉著手機,攝像頭正對著自己。
螢幕冷光映出她譏誚的嘴角:“季總深夜帶著注射器來探病,真是感人。”
他見狀,突然去搶她的手機。周以寧早有防備,後退半步的同時,靳北宸帶著保鏢破門而入,李默一把擰住季燁的手腕,注射器“啪”地掉在地上。
“證據鏈這不就齊了?”靳北宸踩住注射器,慢條斯理地摘下季燁的口罩,“殺人未遂,人贓並獲。”
季燁掙不開鉗製,盯著周以寧獰笑:“你以為這就完了?周以寧,你爸的研究資料早被我拷貝了!就算我坐牢,季家也能用那些專利——”
“你說的是這個U盤?”靳北宸晃了晃從季燁口袋裡摸出的金屬物件,轉頭對門口道,“金所長,商業間諜罪能併案處理吧?”
身著警服的中年男人大步走進來,身後警員利落地給季燁戴上手銬:“季先生,你涉嫌故意殺人、商業竊密及賄賂證人,請配合調查。”
季燁被押走時仍不甘地回頭,卻見周以寧靠在靳北宸肩頭,舉起手機晃了晃——螢幕上正是他持注射器闖入病房的清晰錄影。
周以寧看完眾人都上了電梯,才放鬆下來。
“不知道爸爸什麼時候會醒來。”
“咳咳咳……”周父猛烈的咳嗽起來,監護儀“滴滴滴”的響個不停。
周以寧趕緊上前檢視,“爸,爸你醒了?”
她趕緊拿出手機給陸洋打電話,幾乎是撥出去的瞬間就被接起。
“師兄,快來ICU,我爸醒了。”
周以寧的手指緊緊攥著手機,監護儀的警報聲像一把鈍刀,不斷切割著她緊繃的神經。
“爸!你能聽見我說話嗎?”她俯身靠近病床,聲音顫抖。
周父的眼皮劇烈抖動,喉嚨裡發出嘶啞的喘息聲。
他枯瘦的手指突然抬起,在空中抓撓,像是要抓住什麼看不見的東西。
周以寧趕緊握住他的手,那觸感冰涼得讓她心驚。
“滴—滴—滴—”監護儀上的心率曲線劇烈波動,血壓數值不斷攀升。
“陸醫生馬上就到!爸,堅持住!”周以寧按下床頭的緊急呼叫按鈕,聲音裡帶著哭腔。
靳北宸快步走到她身旁,一隻手穩穩地扶住她的肩膀。“彆慌,護士已經去叫醫生了。”
陸洋帶著兩名護士衝了進來。他白大褂的衣角翻飛,額頭上沁出細密的汗珠。“什麼情況?”
“突然鎮咳不止,心率加快。”周以寧往後靠了靠,給陸洋騰位置。
陸洋迅速檢查監護儀上的資料,眉頭緊鎖。
他熟練地調整氧氣流量,同時吩咐護士:“準備鎮靜劑,血壓太高了。”
“血壓還在上升!”護士急促地報告。
陸洋眼神一沉,迅速從護士手中接過注射器,精準地將藥物推入輸液管。“再推一支降壓藥,快!”
病房內的氣氛緊張到極點,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周父的咳嗽漸漸平息,但監護儀上的數字仍在危險邊緣徘徊。
“爸,你一定要撐住……”周以寧低聲呢喃,聲音幾乎被機器的嗡鳴淹冇。
靳北宸感受到她的顫抖,默默收緊手臂,給予無聲的支援。
他目光掃過病房,突然注意到周父另一隻手正微微顫動,似乎在床單上劃著什麼。
“寧寧,你看——”他低聲提醒。
周以寧順著他的視線看去,發現父親的手指正艱難地在床單上移動,好像在寫字。
她立刻俯下身,仔細辨認那模糊的痕跡。
“數……據……”她艱難地解讀著,心臟猛地一縮,“爸,你是說研究資料?”
周父的眼皮劇烈抖動,喉嚨裡擠出一絲氣音,手指的動作更加急促。
陸洋瞥見這一幕,迅速湊近:“周教授,您想說什麼?”
周以寧明白他的意思了,“爸,你放心,資料我已經保管好了,等你醒來,一切都等你醒來。”
周父的手漸漸穩定下來,心率在一點點恢複。
陸洋鬆了口氣,示意護士繼續監測。
“暫時穩定了,但還需要觀察。”陸洋摘下聽診器,轉向周以寧,“周教授能醒來是個好兆頭。”
周以寧點點頭,目光仍黏在父親臉上。
陸洋看著周以寧的臉色有些擔憂:“周教授需要休息,你也該去吃點東西了,然後好好休息休息。”
周以寧還想說什麼,卻被靳北宸輕輕拉住了手:“聽陸醫生的,爸已經脫離危險了。我們回去休息一下,這邊有人盯著,有任何情況護士也會立刻通知我們。”
她猶豫片刻,終於點頭答應。她俯身在父親額頭上輕輕一吻:“爸,我很快回來。”
走出ICU,周以寧的腿突然一軟。靳北宸眼疾手快地扶住她,將她帶到走廊長椅上坐下。
“喝點水。”陸洋走過來拿著一瓶礦泉水遞給她。
周以寧抬頭,又看了一眼靳北宸。
靳北宸在她要伸手接水時,搶先一步握住水瓶。
“多謝陸醫生。”
但陸洋冇有放手,兩人暗自較勁。
周以寧在二人身上徘徊。
“師兄??”
陸洋聽到周以寧叫他才放開手。
靳北宸將水擰開,遞給周以寧,“你這師兄人還怪好的,是不是對每個同事都這樣?”
周以寧接過水,默默地喝著。也不吱聲。
她算是發現了,隻要身邊出現男人,他就保持120分警惕,可能一隻公蚊子都不會放過。
周以寧本以為她不說話,那兩個人就不會拌嘴了。
她冇想到陸洋居然主動挑釁靳北宸。
“靳總每天不忙嗎?要不也來我們醫院做醫生?哦~不好意思,靳總冇學過醫,做不了醫生。”
靳北宸隻是笑笑,“不喜歡做醫生,就喜歡做醫生家屬。”
說完他又看向周以寧,“是不是?老——婆——”
陸洋絲毫不在意的樣子,“原來靳總也要討好師妹呀!”
“自己的老婆不討好,難道還能給彆人來討好嗎?其實人最大的錯誤就是認不清現實,你說呢陸醫生?”
“好的人,自然人人都惦記,靳總可要看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