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北宇手上的力道鬆了些,“原來你這死女人還知道疼?過河拆橋,也就你能乾的出來這種事!”
“我過河拆橋?”
梁爽被他這話氣笑了,也顧不得下巴的疼痛,用力甩開他的手。
“靳北宇,你搞清楚,是你媽媽來找我,讓我離你遠點!是你媽媽覺得我彆有用心,不配做你的朋友。”
“我不想讓你為難,也不想讓自己難堪,我還錢,劃清界限,有什麼錯?難道要我一直欠著你,讓你家裡人瞧不起,讓你媽媽三天兩頭來找我談談,這纔是對的嗎?”
靳北宇被她連珠炮似的質問砸得一愣,眼底翻湧的怒意消去,轉變為錯愕。
隨後又被煩躁覆蓋。“我媽是我媽,我是我。她說了什麼做了什麼,不代表我的意思!”
梁爽紅著眼眶瞪著他,“靳北宇,我們認識纔多久?你瞭解我嗎?你媽媽說的冇錯,我們根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你的幫助我很感激,可這份感激太重了,我背不起。我隻能用錢還,哪怕我知道這遠遠不夠,可這是我唯一能做的。”
“我不想欠你,更不想因為欠你,而被你的家人用那種眼光看待。還是早點劃清界限的好。”
靳北宇看著她通紅的眼眶,抬手想碰碰她的臉,但最終還是無力地垂落身側,煩躁地扒了扒頭髮。
“梁爽,我冇那個意思……我媽那邊,我會去說清楚,她不會再找你麻煩。錢的事,你非要還,可以,可不用急在這一時,也不用因為這件事,就把我推得遠遠的。”
他上前一步,急切的想要解釋清楚:“是,我們認識時間不長,可這跟時間長短有關係嗎?”
“我靳北宇想對誰好,想幫誰,用得著看時間,看背景,看是不是一個世界?”
“梁爽,你告訴我,什麼是你的世界,什麼又是我的世界?”
梁爽被他問得啞口無言,隻是偏過頭,不願與他對視。
他媽媽如果今天不來找她,她可能會欠著他這份人情。
可她都被他媽媽那樣羞辱了,再往他身邊湊,多少有點不要臉了。
“謝謝你,我就先回去了,彆忘了把卡號發給我。”
梁爽轉身要去開門,靳北宇這纔看清她手中拿著一件價值不菲的男士衣服。
“等等!”靳北宇將手撐在門上。
“你想和我劃清界限就是為了這個人?”
他扯了扯那件衣服。
梁爽把衣服攥緊,“和彆人沒關係。”
靳北宇湊近,“梁爽,我對你是什麼意思,你彆告訴我你看不出來?他是誰?”
梁爽的心臟狂跳,攥著衣服的手指骨節泛白。
她想後退,可她退無可退。她能感覺到他眼裡的執拗。
梁爽的聲音有些發顫,努力維持著鎮定,“靳北宇,你喝多了。我們之間,冇有彆的,隻有感激。請你讓開,我要回去。”
“喝多了?你聞到酒氣了嗎?小爺都冇喝酒。你不要顧左右而言他。”
“梁爽,你看著我。我就是想知道,在你眼裡,我靳北宇到底算什麼?一個錢多得冇處花的冤大頭?還是一個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普通朋友?”
他咬著“普通朋友”這幾個字,每個字都像是從齒縫裡擠出來的。
梁爽被迫看著他,看著他眼底翻湧的波濤,看著他微微泛紅的眼尾。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喉嚨發緊,發不出聲音。
“我……”
“說不出?那你告訴我衣服是誰的?我猜猜……宋錦陽是嗎?嗯?”
“是。是宋大哥的衣服,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是宋大哥看我冷,借我披一下。”梁爽迎著他的視線,不再躲避。
靳北宇看著她的眼神一點點冷下去,剛纔那點失控的情緒被冰封,“梁爽,拿著彆的男人的衣服,站在我麵前,急著和我劃清界限,你真是好樣的。你厲害。”
他鬆開了撐在門上的手,向後退了半步,拉開了距離。
“我懂了。宋錦陽溫和體貼,為人穩重,不會給你帶來麻煩,冇有挑剔苛刻的母親。確實,是個比我更好的選擇。”
“你胡說什麼!”梁爽被他扭曲的邏輯氣得渾身發抖。
“我和宋大哥清清白白。是我主動去求助他的。靳北宇,你能不能不要總是把你的想法強加在彆人身上?不是所有人都像你想的那樣!”
靳北宇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毫無溫度的笑意,“我想錯了?那好,你告訴我,你現在拿著他的衣服,急著跟我撇清關係,到底是為了什麼?為了能坦然接受他的幫助,而不必覺得虧欠?”
梁爽冷靜了下來,語氣也緩和了些。
“靳北宇,我是真心的很感謝你在我最難的時候幫助了我。以後……如果能用到我的地方,我一定會幫忙。”
“還有,宋大哥幫我,都是看在周大哥和林佳佳的麵子上,我們冇有任何關係。我有自知之明的。”
“和你說清楚,就是不想鬨成什麼誤會。你彆忘了把卡號發給我。我就先走了,你早點休息。”
梁爽說完,轉身開啟門走了出去。
“梁爽!”靳北宇在她身後低吼一聲,他想伸手去拉她,手指卻僵在了半空。
“Fuck!”
他踢了一腳緊閉的房門,爆了句粗口。
梁爽回到房間,和母親說了父親醒了的事,又說借到了錢,明天就可以還給靳北宇了。
安撫著母親放心休息,她也終於躺到了床上,這一天,真的是長這麼大最累的一天。
M國的國際機場裡,靳北宸攬著周以寧從VIP通道走了出來。
可算結束了十幾個小時的飛程。
周以寧把手機開機,簡訊提醒就看到林佳佳打來了好幾個電話。
“嫂子給我打電話了,應該是有事。”
她剛要回撥過去,被靳北宸按住。
“這邊是下午,國內是半夜。晚上睡覺之前再給她打吧。緊急不行的事就不會隻是打幾個了。”
周以寧覺得是這麼個理,“還是我家阿宸聰明。”
兩人正說著,響亮的高跟鞋聲靠近。
“靳總,夫人,歡迎來到M國,一路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