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不能過去!危險!”周圍的警察和消防員趕忙上前阻攔。
“滾開!讓我過去!我老婆和孩子還在裡麵!”
上官肆雙目赤紅,力大無窮,竟將兩名上前阻攔的消防員推開。
他完全失去了理智,隻剩下一個念頭,衝進去,哪怕裡麵是地獄。
“爸爸!爸爸!”澈澈看到父親,終於從那種詭異的平靜中掙脫出來,大聲哭喊著,掙紮著要從靳北宸懷裡下去。
靳北宸死死抱住他,不讓他看到父親瘋狂的模樣和那片慘烈的火場。
上官肆好像聽到了兒子的聲音了,他四處搜尋。
他血紅的眼睛掃過混亂的人群,最終定格在抱著他兒子的靳北宸身上。
那一瞬間,上官肆眼底的瘋狂和絕望,像是被澆上了一桶滾油,轟然炸開,燃成了沖天的暴怒和刻骨的恨意!
他死死盯著靳北宸,那目光,簡直是要將對方生吞活剝,挫骨揚灰!
“靳、北、宸!”
這三個字,是從他牙縫裡一個一個碾磨出來的,帶著血腥味和滔天的恨意。
“是你,是你乾的!”
他朝著靳北宸猛撲過去!速度快得在原地留下一道殘影!
“把澈澈還給我!你這個殺人凶手!”
伴隨著嘶吼,蘊含著狂暴力量的一拳,攜著風聲,毫不留情地砸向靳北宸的麵門!
這一拳,冇有任何技巧,隻有想要毀滅一切的力量和恨意。
靳北宸瞳孔一縮。
在聽到上官肆喊出自己名字並指控他是殺人凶手的瞬間,他就明白了。
舊怨,在極致的悲痛和瘋狂下,被扭曲、放大,成了指向他的毒箭。
電光火石之間,靳北宸來不及將懷裡的澈澈交給旁人,隻能想後退。
李默快速出擊攔截上官肆。
蔣楠護著周以寧退開。
李默精準地切入上官肆與靳北宸之間。
他用巧勁架住上官肆的手腕,同時腳下步伐一錯,試圖將這股衝力帶偏。
“你知道你要打的人是誰嗎?”李默沉聲喝道。
“滾開!靳北宸的走狗!”上官肆怒吼一聲,被架住的手臂肌肉賁張,用力一抖,竟將李默震得手臂發麻,後退半步。
他左腿帶著淩厲的風聲,狠狠掃向李默的下盤,逼得李默不得不再次後退閃避。
周以寧看向靳北宸,“阿宸,怎麼回事?”
靳北宸把懷裡的澈澈交給周以寧,“他應該是誤會了。”
“你們認識?”
周以寧接過澈澈,好奇的問道。
“嗯,認識。生意上的對頭,有些……過節。”
靳北宸簡單應了一聲,目光緊鎖著正與李默纏鬥的上官肆,眉頭微蹙。
他說的輕描淡寫,周以寧從他凝重的神色和上官肆那恨不得殺之而後快的眼神中,能感覺到這過節恐怕不簡單。
生意場上的競爭司空見慣,但能讓人在痛失至親的混亂中,第一時間將懷疑的矛頭指向對方,不惜動手拚命,這背後牽扯的,恐怕不僅僅是利益。
上官肆抓住李默一個防守間隙,再次衝破阻攔,帶著一身戾氣朝靳北宸撲來!
這一次,他的目標似乎更加明確,要將靳北宸置於死地。
“靳北宸!你竟敢對顏顏和澈澈下手,我今天就讓你償命。”
他嘶吼著,拳腳並用,攻勢淩厲狠辣,完全是搏命的打法,招招都奔著要害而去。
靳北宸眼神一凜,將周以寧和澈澈往蔣楠那邊又推了推,自己迎了上去。
麵對上官肆這種失去理智的拚命打法,靳北宸格開他砸向麵門的一拳,反手一記肘擊撞在他胸口,將他逼退兩步。
厲聲道:“夠了,上官肆!你清醒一點,看看這裡,看看你的兒子。”
“我冇有理由,也冇有必要去害你的妻兒!就算是以前的過節,我靳北宸還不屑用這種下作手段!”
“你放屁!”
上官肆踉蹌著站穩,指著靳北宸,手指劇烈顫抖,“不是你還能有誰?我們前腳剛來雲城,後腳顏顏和澈澈就出了事!你敢說這是巧合?”
靳北宸目光逼視著他,“你來不來雲城和我冇有任何關係,這場事故導致多輛車追尾相撞,我和我妻子也在其中。我不可能拿我妻子的生命開玩笑。”
上官肆看著近在咫尺的靳北宸,那張總是冷靜自持的臉上,此刻帶著清晰的怒意。
臉上寫滿了被冤枉三個字。
難道……真的不是他?
“爸爸!爸爸!”澈澈的呼喊喚醒了他的理智。
上官肆轉頭,看向兒子的方向。
上官澈正在一個女人懷裡,小臉上滿是淚痕,正伸著小手,朝著他的方向,一聲聲地喊著爸爸。
“澈澈……”上官肆嘶啞的喚了一聲。
他不再看靳北宸,踉蹌著朝著兒子的方向走去。
蔣楠從周以寧手中抱過上官澈。
周以寧後退了幾步,靳北宸也快速走到她身旁。
上官肆走到蔣楠麵前,他身上的暴戾已經散去。
他伸出手,想去抱兒子,可手僵在了半空,竟有些不敢觸碰。
上官澈看著父親的樣子,小嘴一癟,哭得更凶了,他主動朝著父親張開了手臂。
上官肆一把將兒子抱過來,緊緊的摟進懷裡。
他將臉埋進兒子奶香的肩窩,寬闊的肩膀劇烈地抖動起來,破碎的嗚咽聲,從喉嚨深處溢位。
“對不起……澈澈……爸爸對不起你……對不起媽媽……對不起妹妹……是爸爸冇有保護好你們!”
他語無倫次的重複著,聲音嘶啞痛苦,淚水滴落在兒子的衣服上。
上官澈伸出小手,輕輕拍著父親的後背,學著媽媽以前安慰他的樣子,小聲說:“爸爸不哭……澈澈不怕……爸爸在……”
周圍,救援工作仍在有條不紊地進行。
消防員在清理火場殘骸,醫護人員在救治其他傷員,警察在維持秩序,勘查現場。
許久,上官肆的情緒才漸漸平複下來。
“澈澈,告訴爸爸發生了什麼?”
上官肆想從兒子口中得到真相。
“爸爸,媽媽和前麵的車碰到了一起,然後後麵的車又碰到了我們的車,可是車並冇有彈開,我們的車被撞翻了,媽媽把我推了出來。”
上官肆說到這,又看向周以寧和靳北宸,“我哭喊媽媽很久,媽媽都不理我,是那個阿姨過來問我,然後那個叔叔幫忙救媽媽,但媽媽好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