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廂內瀰漫著一點點酒氣,還有梁爽身上水果清香的香水味。
“操!”他低咒一聲,靠回椅背,閉上了眼睛。
阿武從後視鏡看了一眼靳北宇,“少爺,我們走嗎?”
“不走你住這兒嗎?開車!”
他是瘋了吧?居然跟那個死女人表白?
更可氣的是,那死女人還說他是戲弄她。
梁爽回到宿舍就和同事聊天,根本冇把靳北宇的話當回事。
雲城盛華會議室內——
“啪!”
靳北宸將報表摔在會議桌上。
巨大的聲響在寂靜的會議室裡迴盪,驚得在座的人心頭俱是一顫,紛紛低下頭,眼觀鼻鼻觀心,大氣不敢出。
尤其是幾位高管,感覺自己下一刻就會被開了。
最近一小年,都冇有見過靳北宸發脾氣,他們居然忘了這位閻王爺的手段了。
靳北宸靠坐在寬大的真皮椅中,臉色沉鬱,眼底蘊著寒冰。
“誰能告訴我,上季度北M市場的淨利潤,為什麼比預期低了十五個百分點?”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在座的每一個人,猶如冰刃,所過之處,無人敢與他對視。
最後,他的視線定格在市場部總監身上。
市場部總監額頭沁出冷汗,喉結滾動了一下,艱難的站起身開口:“靳總,主要是……主要是受北M新一輪關稅政策影響,我們的幾款主力產品進口成本大幅上升。”
“同時,當地一家新興品牌利用政策紅利,推出了幾款價格競爭力的競品,對我們的市場份額造成了一定衝擊……”
“所以,市場部的應對策略是什麼?”靳北宸打斷他,語氣冇有絲毫波瀾,卻更讓人心底發毛。
“在關稅政策落地前三個月,風控部門就提交了預警報告。市場部當時的評估是影響可控,已有預案。現在,預案呢?”
“我、我們調整了營銷策略,加大了線上推廣力度,並且與幾家本土渠道商重新談判了合作條款……”
市場部總監的聲音越來越小,他自己也清楚,這些措施在強大的外部衝擊麵前,收效甚微。
“這就是你們忙活了三個月的成果?”
靳北宸拿起桌上另一份檔案,隨手翻開一頁,目光落在上麵,“營銷費用同比上漲百分之三十,線上流量增長百分之五,實際轉化率……下降百分之二。”
“至於渠道商,除了兩家無關緊要的小型連鎖,另外三家主要合作方,都在觀望,還提出了苛刻的條件。”
他將檔案丟回桌上,發出不輕不重的聲響。
“我需要的是解決方案,不是藉口,也不是這種蒼白無力的行動彙報。”
會議室裡落針可聞,市場部總監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我給你們市場部最後一週的時間,解決不了問題的話,全都給我捲鋪蓋走人。”
出國在即,國內這邊該解決的必須都解決好。
靳北宸說完,視線轉向另一邊,“技術部,針對競品的新型號,我們的下一代產品研發進度如何?技術壁壘構建得怎麼樣?”
技術部負責人連忙打起精神,起身開始彙報。
靳北宸越聽,眉頭皺的越緊。
“延遲兩週?我記得,上個月的進度會上,你們信誓旦旦的保證,這個月底一定能完成全部穩定性的測試,進入模擬階段。”
“現在告訴我,不僅冇完成,還要再延遲兩週?”
“靳總,我們……我們也冇想到替換材料的適配難度會這麼大。”
“競品的新型號,根據我們拿到的樣機拆解分析,他們在散熱和功耗的平衡上,采用了某種我們尚未完全掌握的新工藝,這對我們構建的技術壁壘造成了不小的壓力……”
靳北宸打斷他,身體微微前傾,直視著技術部的負責人,“在盛華,壓力是拿來克服的,不是拿來當藉口的。”
“競品在進步,難道我們在退步?還是說,技術部的研發能力,已經跟不上市場競爭的節奏了?”
這話說得極重,技術部負責人的臉都白了。
會議室裡其他人也是噤若寒蟬,連呼吸都放輕了。
今天的靳總,簡直是開啟了無差彆攻擊模式,火力全開,不留絲毫情麵。
“我要看到詳細可執行的解決方案和時間表,精確到天。”
靳北宸靠回椅背,“明天下午三點前,放到我辦公桌上。如果還是這些陳詞濫調和無法量化的困難,技術部的管理層,可以考慮換人了。”
“是,靳總!我們馬上重新評估,明天一定拿出方案!”
技術部負責人連忙應下,聲音跟著發顫。
手機鈴聲突兀的響起,靳北宸看了一眼。
原本怒氣的表情瞬間變得柔和。
“老婆!下班了?”
會議室裡的眾人麵麵相覷,這靳總,趕上川劇變臉了。
“你先回去吧,我這邊還在開會。”
“嗯,也好,那路上注意安全,到了讓徐誠下去接你。”
結束通話電話,他看了徐誠一眼,“二十分鐘後你下去接下夫人。”
“好的靳總。”徐誠迴應。
“會議繼續。”
靳北宸的聲音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重新拉回。
“下一個,供應鏈。”
供應鏈總監心頭一緊,連忙站起身,翻開早已準備好的彙報材料。
他開口時聲音有些緊繃:“靳總,關於北M市場原材料供應的問題,我們……”
會議在一種窒息的氣氛中繼續推進。
每個部門都如履薄冰,彙報力求精簡準確,生怕多說一個字就成了下一個被炮轟的物件。
徐誠看了一眼手錶,對靳北宸小聲說了句,起身離開了會議室。
靳北宸聽得專注,時不時打斷,提出尖銳的問題,要求提供詳實的資料支援,或者直接質疑某些決策的合理性。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就在財務總監硬著頭皮彙報到一半,關於應對彙率波動風險的套期保值策略時,出去的徐誠回來了。
“靳總,夫人來了,她說在門口等您就行。”
由於會議室和總裁辦公室不在一個樓層,周以寧不想一個人待在他的辦公室。
徐誠的話音未落,靳北宸就已經起身,向門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