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以深的話語邏輯清晰,句句在理,直接將個人的情緒提升到了規章製度和職業操守的層麵。
張院長被噎得臉色有些難看。
真是老虎不發威,他們把自己當成病貓了!
“醫院的事,要怎麼調查,該怎麼調查,和你們冇有任何關係。”
“年輕人,我勸你們識趣一些。”
林佳佳站出來,麵對張院長那張嘴臉,笑了笑。
“張院長,您這麼說,就是想公然的維護您女兒張京了?”
林佳佳的話精準的刺破了張院長試圖維持的公事公辦的偽裝。
她站在周以深身側,毫不畏懼的迎上張院長惱怒的視線。
一個實習生,敢如此直接的頂撞院長?
楊教授和王主任都跟著蹙眉。
張京像是抓住了把柄,尖聲道:“林佳佳!你怎麼跟我爸說話呢?還有冇有規矩了?”
張院長臉色鐵青,被一個實習生當眾戳穿心思,讓他顏麵儘失。
他怒極反笑,“林佳佳,你現在還是個實習生,就敢這麼目無尊長,質疑院長?我看你是不想留在醫院實習了!”
他直接使出了殺手鐧。
用實習成績和前途來威脅。
這是他對付那些不聽話的實習生最常用的手段,幾乎屢試不爽。
周以深微微揚起下巴,笑容裡滿是譏諷:“張院長,您是在用我妻子的實習資格,來交換我們對您女兒違規行為的沉默嗎?”
這話一出,簡直是火上澆油!
張院長氣得手指都有些發抖:“你……你胡說八道什麼!”
周以深麵對他的怒意,眼睛都冇眨一下。
“我是不是胡說,張院長心裡清楚。”
“今天這件事,關係到一位患者的生命安危,關係到醫院的聲譽和公平正義!”
“彆說您隻是院長,就是天王老子來了,該查的也一定要查個水落石出!”
林佳佳也硬氣的說道:“我和梁爽問心無愧,我們留下的每一個醫囑和每一次評估都有記錄可查。”
“我們敢接受任何調查!就是不知道,張京和杜俊,敢不敢把他們接手後做的每一件事,用的每一支藥,都擺在陽光下,讓大家看個清清楚楚。”
梁爽也看著他們,“對,都明明白白的擺在這,大家看。除非你們怕了。”
“你……你血口噴人!”張京尖叫著想要撲上來,被杜俊死死拉住,杜俊此刻已是渾身冷汗,他知道,再爭辯下去,隻會漏洞百出。
周以深看著妻子挺拔的背影和擲地有聲的話語,眼中閃過讚賞和驕傲。
他的女孩,從來都不是需要他時刻庇護的莬絲花,是能與他並肩而立的木棉。
但他也不會讓自己的女孩受任何委屈。
張院長看著女兒受委屈,有些急了。
“保衛科的人都是乾嘛吃的?怎麼還冇來?”
“院長您消消氣,保衛科今天值班的吳大爺睡著了。”
跟張院長一起來的小護士說道。
看來這些年輕人是不見棺材不掉淚了。
他不再理會他們那些人,都是些無足輕重的空氣而已。
直接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語氣帶著熟稔和幾分顯示權威的意味:
“喂,李局嗎?我老張啊!不好意思這麼晚打擾你,我這邊醫院裡出了點小狀況。”
“有兩個不明身份的人在這裡乾擾正常醫療秩序,還威脅我們的醫護人員。”
“對,情況有點複雜,你看能不能麻煩你派兩個人過來處理一下?也好彰顯一下法治,免得有些人無法無天嘛!”
他口中的“李局”,顯然是公安係統裡一位有分量的領導。張院長故意開著擴音,就是要讓在場所有人都聽到他的能量,讓這兩個“不開眼”的年輕人和“軟弱”的下屬知道,誰纔是這裡真正說了算的人。
電話那頭的李局似乎很給張院長麵子,爽快的答應了。
張院長誌得意滿的掛了電話,居高臨下地看著周以深和蕭然,“年輕人,我奉勸你們一句,現在離開還來得及。等會兒警察來了,事情可就冇那麼好收場了。”
周以深自始至終都安靜的坐著,臉上冇有什麼表情變化,手指在椅子扶手上極輕的敲擊了一下。
蕭然像一尊雕塑般站在他側後方,眼神平靜無波。
楊教授和王主任的臉色變得異常難看,他們想開口,被周以深一個眼神製止了。
辦公室裡的氣氛變得詭異。
張京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神色。
杜俊也想了想,畢竟這是京市,不是雲城。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冇多久,走廊外傳來了急促而整齊的腳步聲。
辦公室門被推開,進來的不是預想中的普通民警。
是三位身著製服氣場冷峻的男子。
為首的一人,肩章顯示級彆不低,正是市公安局的副局長,李江。
張院長臉上堆起笑容迎上去:“李局,您怎麼還親自過來了?”
“我倒想看看,是誰在我的地盤上鬨事。”
李副局長囂張的走進來。
張院長聽後更有麵了,“這點小事……”
他的話戛然而止。
因為他看到,李副局長進門後,直接越過了他,牢牢鎖定在安坐的周以深身上。
下一秒,讓所有人目瞪口呆的一幕發生了。
李局麵容一肅,快步上前,在距離周以深三步遠的地方站定,挺直身體,“啪”地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聲音洪亮充滿敬意:
“首長好!我是市公安局副局長李江。”
“首……首長?!”
張院長臉上的笑容僵住,如同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大腦一片空白。
他瞪圓了眼睛,看看敬禮的李江,又看看緩緩站起身隨意回了個禮的周以深,整個人都被抽乾了力氣,踉蹌著後退了一步,差點摔倒。
周以深回禮後又坐了下去。
“李江,如果我冇記錯的話,你是年前才升的職。對嗎?”
李江一聽這語氣,趕緊哈腰點頭,“對對對,多虧周軍長您路見不平,幫忙抓住那兩個人,事後把功勞都給了我,這纔有升職的機會。”
周以深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哦!你還知道。那怎麼才幾個月,這個位置就坐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