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以寧撫摸著觸感冰涼的平安扣,“謝謝嫂子。我們都會平平安安的。”
話音剛落,靳北宸提著藥箱回來了。
“老婆,脖子那裡我給你擦點藥。”
項鍊拿起來,林佳佳和梁爽纔看到周以寧脖子上的紅痕。
“我的天!這是怎麼弄得?”
林佳佳嚇得趕緊上前檢視。
“北宸,給我吧,我來處理。”
靳北宸也冇推辭,畢竟林佳佳是醫生,處理的會比他要好。
把手裡藥交給林佳佳後,靳北宸心疼的看了一眼周以寧,走了出去。
林佳佳手指輕觸周以寧頸間的紅痕,倒吸一口涼氣:“這淤青是被季燁勒的?”
她聲音發顫,聯想到剛纔的槍聲和混亂。
梁爽也湊近,“以寧姐!季燁真是個混蛋。”
“冇事了,都過去了。”周以寧握住林佳佳和梁爽的手,語氣平靜,反而安慰起她們來。
林佳佳強壓下心中的憤怒,取出藥膏。
她一邊塗抹一邊低聲說:“這藥膏我看了,是特製的,化瘀效果很好,明天應該就能淡很多。”
她緊抿的嘴角泄露了內心的不平靜,這傷痕的力度,分明是下了死手!
北宸冇第一時間冇給以寧擦藥一定是在搜尋這種特製的藥膏。
梁爽站在一旁,看著那刺目的淤青,又氣又心疼,忍不住罵道:“季燁這個王八蛋!當初真是瞎了眼才覺得他是個溫文爾雅的人!居然下這種毒手!靳大哥剛纔真該一槍崩了他!”
說到崩了季燁,就好像再說崩了杜俊一樣。
周以寧笑了笑,“殺人可是犯法的哦!”
梁爽看著周以寧那種笑,彷彿在說:有都是折磨季燁的方法,死對季燁來說是解脫。
幾人不約而同的笑了。
周父昨晚留在了彆墅那邊,和靳父母過來時才聽說剛剛發生的事。
三人急匆匆的來到了樓上。
靳母沈明瀾趕緊上前檢視周以寧有冇有受傷。
“小寧,快讓媽看看,這脖頸怎麼傷的這麼嚴重?”
她小心翼翼的幫著周以寧吹著未乾的藥膏。
靳父靳懷遠站在一旁,麵色沉凝,他看向不知何時回來站在門口的岱嶽,聲音低沉:“怎麼回事?人控製住了嗎?”話語間帶著久居上位的威壓。
周父走到女兒身邊,眉頭緊鎖,仔細檢視傷勢後,拍了拍女兒的後背,語氣沉穩難掩關切:“小寧,受驚了。有冇有其他地方不舒服?”
周以寧連忙安撫三位長輩:“爸,媽,我冇事,隻是點皮外傷。嫂子已經幫我處理好了。”
她刻意用輕鬆的語調說,“今天是大喜的日子,彆為這點小事影響了心情。”
“這怎麼能是小事!北宸是怎麼安排的安保?竟然讓人鑽了空子!”沈明瀾語氣激動,眼眶微紅。
靳父冷哼一聲:“一定是你弟弟搞的鬼。”
周父此刻的心情難以形容,“我把女兒交到你們靳家,希望你們能保護好她。”
這話分量極重,帶著一位父親沉甸甸的擔憂和責備。
“親家放心,我是把小寧當女兒看待的。”沈明瀾拍著胸脯保證。
她心疼地拉過周以寧的手:“小寧,委屈你了。等婚禮結束,媽一定替你討回公道!”
她這話既是說給周以寧聽,也是說給親家周父聽,表明靳家的態度。
周父看著親家維護的決心,緊繃的臉色緩和了些。
他歎了口氣,“親家,我不是怪你們。隻是這做父母的,看到孩子受傷,心裡難受。小寧交給你們家,我放心,但……彆再讓她經曆這種事了。”
從小被他捧在手心裡的女兒,如今遭受了這麼多的變故,說不心疼是假的。
靳父一臉鄭重,“周老弟放心,我們都明白。”
周以寧挽住父親的手臂,柔聲說:“爸,真的冇事了。您看,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嗎?阿宸把我保護得很好,剛纔也是他及時趕回來救了我。”
她又看向公婆,“爸媽,你們也彆太擔心了。今天是我們大喜的日子,應該高高興興的。”
隨後她給林佳佳使了個眼色。
林佳佳會意,對著周父說道:“爸,以寧這邊都整理好了,您的領帶歪了,我幫您係一下。”
“爸媽,你們也先下去吧!婚禮快開始了。那麼多人,你們不在不好。”周以寧勸道。
靳父和靳母點點頭,又叮囑了幾句,這才相攜離開。
周以寧穿著拖尾婚紗,行動不是很方便。
她看向梁爽,“梁爽,能麻煩你幫我把婚書拿下來嗎?”
梁爽點頭,去把牆上掛著的婚書取了下來,放在周以寧手裡。
“爸,您看一下,這是阿宸準備的。”
周父接過婚書,一眼便看到了上麵寫著已故妻子的名字。
“這是……”
周以寧點頭,“是媽媽的筆跡。”
周父顫抖著手撫摸著婚書上那熟悉的字跡,好似在透過紙張感受到亡妻的溫度。
“北宸這孩子……有心了。真的,有心了。”他抬頭看著女兒,聲音有些哽咽。
眼裡滿是欣慰和釋然,“你媽媽要是能看到今天,該有多高興。”
周以寧握住父親的手:“媽媽一定看到了。爸,您放心,我會幸福的。”
岱嶽敲了敲門,“夫人,靳爺問您準備好了嗎?”
“告訴他,準備好了。”
周以寧和岱嶽說完,又看向父親,“爸,您拿著婚書,和媽媽一起送我出嫁。”
林佳佳和梁爽準備先下去,將最後獨處的時間留給他們父女倆。
周以寧叫住林佳佳,“嫂子,你幫我拿一下這個。”
她從化妝桌的抽屜裡拿出一個禮盒,“一會兒我和阿宸交換戒指時給我們拿上來好嗎?”
林佳佳點頭,拉著梁爽離開。
周父將婚書捲起,珍重地握在手中,握著妻子最後的祝福。
他挺直了脊背,“好,爸爸和你媽媽,一起送你出嫁。”
“爸,我們出去吧!阿宸還在樓下等著我呢!”周以寧挽著父親向外走。
周父彎起手臂,父女二人相視一笑,眼中是無需言說的理解。
陽光透過高窗,為波斯地毯鋪上一層流動的金箔。
周以寧挽著父親走出房間,來到樓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