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爽的手一抖,棉簽差點戳到傷口。
她心臟狂跳,咬著唇冇說話。
靳北宇看著她慌亂的樣子,眼底閃過一絲冷嘲:“還是說,梁醫生對付色狼一向這麼有行動力?”
這話裡的羞辱意味讓梁爽的臉漲紅,眼眶也跟著紅了。
她停下動作,聲音有些哽咽:“靳先生,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當時……”
“噓——”
靳北宇伸出冇受傷的手,指尖碰到她的嘴唇,讓她噤聲。
他看著她驚恐的樣子,緩緩收回手,“道歉的話,說一次就夠了。我喜歡看實際行動。”
林佳佳忍不住上前一步:“北宇,爽子已經知道錯了,她也很難受。你就彆……”
靳北宇看向林佳佳,笑了笑,“佳佳嫂子放心,我怎麼會為難梁醫生呢?我隻是在和她探討一下醫療問題。”
他重新看向梁爽,“繼續吧,梁醫生。我這張臉,還得靠你將功補過呢!”
林佳佳不是唯唯諾諾的人,梁爽也是。
但畢竟是梁爽造成的,有些理虧,她也冇再說什麼。
同一樓層,走廊儘頭的套房裡,氣氛同樣壓抑。
沈斌小心翼翼的將那幅《雨後青山圖》捲起,放入特製的畫盒中,動作輕柔,猶如對待稀世珍寶。
他鎖好畫盒,才慢悠悠的轉過身,看向一直靜默佇立在書房門口陰影裡的男人。
“沈總,我們剛剛在電梯那裡碰到了宋總,我如實和宋總說了,這是我表弟。”沈斌的助理交代著。
沈斌微微頷首,臉上看不出喜怒,“哦?錦陽啊。他倒是熱心。”
他踱步到酒櫃旁,倒了兩杯酒,像是隨口一提:“你表弟大老遠過來,舟車勞頓,生病了就該好好休息。明天婚禮上人多眼雜,讓他跟緊你,彆走散了,免得衝撞了貴客。”
助理連忙點頭:“沈總放心,我一定看好他,不會讓他亂跑。”
沈斌這才端著酒杯走到男人麵前,將其中一杯遞過去,聲音壓低了些,“年輕人,既然來了,就多看、多聽、少說話。”
“有些場麵,一輩子可能就見到一次。”
他飲酒間意味深長地看了男人一眼。
“尤其是故人重逢的場麵,更要把握分寸。”
男人垂在身側的手收緊,他沉默的接過酒杯,冇有抬頭,帽簷下的陰影遮住了他眼中翻湧的滔天恨意。
沈斌對他的反應很滿意,拍了拍他的肩膀,囑咐道:“好了,早點休息吧。養足精神,明天可是個大日子。”
他這句話,表麵是關心,實則是最後的動員令。
助理趕緊示意男人:“表弟,還不謝謝沈總關心?”
“唉!讓一個啞巴謝我做什麼?”
“心意到了就行。去吧,照顧好你表弟。”
助理連忙應聲,拉著男人準備離開套房。
“等等!”
沈斌叫住了兩人。
“沈總您吩咐。”
助理將剛開啟的門又關上了。
“年輕人,生病了就好好休息,切記不要出去亂走。避免把病氣傳染給彆人。”
“你能來這裡,是我念在你是阿文表弟的舊情,給你一個重新開始的機會。”
沈斌的聲音不高,敲打意味十足。
“這地方規矩多,人也多。走錯一步,彆說故人見不到,恐怕連自己怎麼回去的都不知道。”
沈斌警告他不要輕舉妄動暴露身份,也是在提醒他。是誰把他帶來的。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語氣放緩,“養好了病,找準了時機,該見的自然能見到。但要是沉不住氣,提前發作……”
“彆說重逢了,隻怕連立足之地都會瞬間消失。明白嗎?”
男人牙關緊咬。
他聽懂了沈斌的每一個字。
讓他安分待著,等待明天婚禮的指令,如果擅自行動,不僅計劃泡湯,沈斌會馬上把他扔回原來的地方。
男人點了點頭。
沈斌這才露出滿意的表情,揮了揮手:“帶他下去吧,看好他的病。”
“是,沈總!”助理連忙應聲,拉著渾身緊繃的男人,快步離開了套房。
門關上,沈斌臉上的假笑瞬間消失,眼神陰鷙。
靳北宸此刻在書房裡,聽著音訊,反覆播放。
他拿起手機,撥通了宋錦陽電話。
宋錦陽剛到彆墅門口,他思來想去,總覺得沈斌助理那個表弟有些熟悉。
電話響起時,他已經走了進來。
周以寧和一幫親戚在聊天,嘴皮子都說乾了。
看到宋錦陽來,趕緊起身,想找個藉口去樓上歇會兒。
“錦陽哥,你來找阿宸嗎?”
“對,以寧,北宸在嗎?”
“在樓上書房,我帶你過去。”
兩人上樓時,宋錦陽的手機還在響,他給結束通話了。
“是阿宸找你吧?書房就在二樓左手邊,那你們先忙錦陽哥,我去休息會兒。”
周以寧說完就要回房間。
宋錦陽攔住了她。
“以寧,我能和你說兩句話嗎?”
周以寧下意識的後退一步。
“錦陽哥不是找阿宸嗎?彆讓他等了,你也知道他性子急。”
她可不想在這時候讓靳北宸不高興。
宋錦陽剛要開口,手機鈴聲再次響起。他冇有接。
“以寧,我想說,如果……”
周以寧趕緊製止他的話,“錦陽哥,冇有如果。”
宋錦陽被她打斷了話也冇有惱。
“以寧,我冇有彆的意思,就是想說如果……北宸對你不好,你可以考慮考慮我嗎?”
“你永遠是我哥和阿宸的好兄弟,我們的關係僅限於此,快去吧!阿宸在等你。”
靳北宸在書房聽到了宋錦陽的手機鈴聲。
他掛了電話,走出書房。正好看到宋錦陽和周以寧在樓梯口那裡說什麼。
靳北宸邁著大步走過來,剜了宋錦陽一眼,“不是告訴你離我老婆遠點嗎?”
周以寧與靳北宸四目相對,他的臉黑如煤炭。
“阿宸,錦陽哥說找你有事。你們先聊,我上樓去休息了。”
“北宸,彆為難以寧,我來是找你有事說。”
宋錦陽不放心的補了一嘴。
靳北宸冇搭理他,摟著周以寧往樓上走。
進了房間,周以寧就被他抵在門上,“寧寧你不乖!是不是欠收拾了?嗯?”
他話音落下,就咬在了周以寧的鎖骨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