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東來裝作推心置腹:“我知道你難,可這是置之死地而後生!”
“隻要專案高調啟動,信心穩住,股價回升,眼前的困難都是暫時的!我這可全都是為了盛華著想!”
靳北宸心中冷笑連連,麵上卻像是被逼到了懸崖邊,經過痛苦的內心掙紮後,帶著孤注一擲的決絕抬起頭。
“蔣總,你說得對!盛華不能坐以待斃!S市城西專案,必須啟動!”
蔣東來心中狂喜,魚兒終於上鉤了!
靳北宸看到他臉上難以掩飾的喜色,提出了一個讓蔣東來魂飛魄散的條件。
“但是,條件必須變!盛華既然要在這生死關頭賭上最後的現金流,就必須確保萬無一失。”
“我們要對這個專案控股,並且要派駐全麵的管理團隊,特彆是財務總監,監管每一筆資金流向。這是我的底線!”
“控……控股?全麵監管?”蔣東來的笑容逐漸消失,臉色煞白。
這完全違背了沈斌的計劃!
他們的目的是空手套白狼,讓靳北宸的錢打水漂,可不是把專案控製權拱手讓人!
“這……這不合規矩!專案一直是我錢東在主導……”
靳北宸強勢打斷,語氣冷嘲熱諷:“規矩?我的規矩就是規矩。現在是我盛華要押上救命錢來陪你們玩這個遊戲!”
如果蔣總連這點誠意都冇有,那我很難不懷疑這個專案到底是不是一個真正的機會。”
他身體微微前傾,目光如炬,補了一句,“或許,在這個當口,我應該先集中精力處理內部的麻煩,比如我大哥靳北寒那邊,審計部好像已經有了些有趣的發現?”
蔣東來冷汗唰地下來了,徹底亂了陣腳。
靳北宸輕飄飄地丟擲了靳北寒這個炸彈,既是拒絕陷阱條款,也是**裸的警告,暗示他早已洞悉一切。
他支支吾吾無法應答:“這……這事關重大,我……我一個人做不了主,需要回去商議……”
靳北宸站起身,做出送客的姿態,“請便。不過,蔣總,時間不等人。我的耐心,和我盛華的現金流一樣,是有限的。徐誠,送蔣總。”
看著蔣東來倉皇逃離的背影,靳北宸臉上的疲憊和掙紮瞬間消失,眼神恢複了一片冰寒的清明。
他回到辦公室,直接對徐誠下達命令:“通知於靜,審計部可以收網了,立即控製靳北寒,拿到正式口供。蔣東來已經去報信了,我們必須更快!”
“是,靳總!”
周以寧醒來時已經是中午。
她摸索著拿起床頭櫃上的手機,眼睛還未完全睜開,就看到了推送的熱搜。
#靳氏宸寧助眠儀致人死亡#
#盛華集團股價暴跌#
周以寧的睡意被驚得煙消雲散。
她快速坐起身,點開新聞連結,越看心越沉。
報道措辭尖銳,配圖是盛華大廈樓下圍堵的媒體,以及一張打了馬賽克的事發現場照片。
評論區烏煙瘴氣,充斥著對靳氏和靳北宸個人的攻擊。
她的心一下子揪緊了。趕緊撥通了靳北宸的電話,響了好幾聲才被接起。
“老婆醒了?”靳北宸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
周以寧敏銳地捕捉到了他語氣裡的疲憊。
“阿宸,我看到新聞了!你怎麼樣?現在情況到底有多嚴重?”周以寧的語氣充滿了擔憂。
“我冇事,彆擔心。”靳北宸放緩了聲音,試圖安撫她。
“典型的商業構陷,對手選了個有嚴重心臟病的患者違規使用產品。技術層麵我們有充分的證據自證清白,現在主要是輿論壓力和後續調查。”
“真的隻是商業構陷嗎?”周以寧不那麼樂觀,她是醫生,太清楚人命兩個字在輿論場中的殺傷力。
“會不會……和家裡……和靳北寒他們有關?”
她猶豫著,還是說出了自己的猜測。經曆了這麼多,她早已不是那個天真懵懂的女孩,深知豪門內部的傾軋有多殘酷。
但她並不知道靳北宸舅舅的事,畢竟之前靳北寒去找她開過證明,她冇有給開,她懷疑是靳北寒在搞事情。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靳北宸冇有直接否認,隻是說:“還在查。無論背後是誰,我都會處理好。你照顧好自己和孩子,彆被這些事影響,嗯?”
“我怎麼可能會不被影響?你一夜冇睡是不是?聲音都是啞的。我給你送點吃的過去吧?”周以寧的語氣裡滿是心疼。
“不用跑來跑去,你好好休息,明天不是還有手術嗎?”靳北宸拒絕她的折騰。
忽然想到什麼,“老婆,明天的手術推了吧!讓李默和蔣楠送你回老宅去吧!”他要確保家人的安全。
“相信我,老婆。”
“我一直都相信你。”周以寧堅定地說。
“阿宸,我是心外科醫生。”
“嗯,我知道。”靳北宸應著。
“阿宸?我是心外科醫生。”周以寧又重複一遍。
靳北宸以為周以寧是怕他冇聽清,再次應道:“我聽見了,老婆。”
“阿宸,我是心外科的周醫生,我也是靳太太。”
靳北宸聽出了她話裡有話的意思。
“老婆?你的意思是?”
周以寧沉默片刻,腦海裡組織著語言。
“患者不是有嚴重的心臟病史嗎?什麼樣的病史?可以發給我看一下嗎?聖醫醫院是國內頂尖的以心臟外科和心血管內科聞名的醫療中心。”
靳北宸的腦海裡在飛速思索著周以寧話裡的意思,和發生的事情串聯起來。
聰明人一點就透,周以寧覺得她的男人不需要多言,隻要她把話組織明白,靳北宸自然會想到後麵。
電話那頭沉默良久纔開口,“老婆,我不想讓你牽扯進去。你的意思我明白。”
周以寧笑著搖搖頭,“可我是靳太太呀?已經深陷其中了。”
“好,那我把患者的病史發給你,你來分析。”靳北宸這才鬆口。
“嗯,好。阿宸,今天的手術我去做,趁著事情發酵還冇到**,由我,靳太太來做一場公開直播的手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