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以寧又看向丁醫生,語氣恢複了平時的溫和,但話語裡的分量絲毫未減:“丁醫生,準備一下,一點半那台二尖瓣成形術,病人情況比較複雜,我們需要萬無一失。”
她掃了王醫生一眼,聲音不大,擲地有聲,“畢竟,病人的心跳,不會為任何‘一句話’就多跳一下。”
隨後頭也不抬的和丁醫生探討起來。
辦公室一眾人等神色各異,尤其是王醫生,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周以寧那番連敲帶打的話,既點明瞭她靠的是實打實的業績,又用“病人的心跳”這樣沉重的砝碼,將她那些酸溜溜的猜測襯得狹隘。
她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發現周圍的同事已經各自移開視線,假裝忙碌,竟無人再接她的話茬。
那種無聲的孤立感,比任何直接的反駁更讓她難堪。
陸洋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著周以寧用絕對實力反擊的那一刻,他知道眼前這個師妹,再也不是過去那個師妹了。
看來靳北宸不隻是把她保護的很好,也教會她很多。
一點二十分,周以寧帶著團隊進了手術室,做術前準備。
靳北宸在送周以寧回醫院後就去了盛華。
總裁辦公室內,財務正在彙報港城專案的清算損失。
對於靳北宸來說這點損失不算什麼,在可控的範圍。
這是一筆必要的“止損”支出。
“下個月分公司那邊不要撥款。”靳北宸對著財務經理下達命令。
“靳總,分公司已經提前遞交申請了……”財務經理有些猶豫。
“駁回,其他的事不用管,那邊打電話問你,你直接說我讓你這麼做的就行。”
靳北宸揮揮手,示意財務經理出去。
總裁辦公室的門被輕輕帶上,室內恢複了安靜。
靳北宸靠在高背椅上,他要藉此機會佈下的另一局棋,斷掉靳北寒下個月指望的分公司撥款。
當靳北寒發現那筆囊中之物的資金突然蒸發時,會是怎樣的氣急敗壞。
挪用公款留下的窟窿,就像懸在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時間一到,自會落下。
他不需要親自出手,隻需輕輕抽走那塊墊腳石,靜觀其變就好。
想到這裡,靳北宸嘴角勾起。
他按下內線電話,接通於靜:“盯緊靳北寒那邊的動靜,尤其是財務往來。有任何異常,馬上彙報。”
“明白,靳總。”
處理完這些,他的思緒不由自主地飄向了聖醫醫院。
抬手看了眼腕錶,指標指向四點二十五分。
不知道寧寧做冇做完手術。
他拿起私人手機,編輯了一條簡訊:「老婆,手術結束了嗎?一會兒接你下班。」
冇收到回覆,他又處理會兒公務纔拿起外套走出辦公室。
周以寧走出手術室時已經是六點三十七分,這場手術做了五個多小時。
她已經筋疲力儘了。
拿出手機,看到了靳北宸那條簡短的簡訊,疲憊的臉上頓時浮現出溫暖的笑意。
她回覆道:「手術很成功,剛結束。有點累,但很開心。想你。」
靳北宸收到回覆,看著螢幕上那行字,眉眼柔和,快速回覆:
「我在醫院樓下等你,老婆辛苦了。」
「需要等一會兒哦!」
周以寧回覆完簡訊,將手機放回口袋,強打起精神。
一台耗時五個多小時的大手術,對體力和精力的消耗是巨大的,作為主刀醫生,她的工作還未結束。
回到辦公室,開始寫手術記錄。
半小時後,寫完最後一行手術記錄,周以寧點選儲存,輕輕合上了膝上型電腦。
她站起身,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頸。
和今晚值班的住院醫還有護士長交代完所有事項,周以寧才真正鬆了口氣。
她脫下白大褂,仔細掛好。
拿起包,關燈,鎖門。和周遭陸續下班的同事點頭道彆。
醫院大門外,夜色已然濃鬱。
晚風帶著涼意,讓她下意識地裹緊了外套。
她抬眼望去,一眼就看到那輛熟悉的黑色轎車靜靜地停在老位置。
靳北宸正在和女兒視訊,他不打算和周以寧回老宅了,已經讓王媽做好飯,他們回去就可以吃。
他冇注意到周以寧已經出來,直到副駕駛的門被開啟,才從與女兒的視訊中回過來。
周以寧也看到了女兒,逗了一會兒,靳北宸就結束通話了。
“累了吧老婆,咱們直接回淺水灣,王媽做好飯了,到家就能吃,你把座椅放倒,睡會。”
“嗯……”
周以寧閉上眼睛,身體放鬆地陷在座椅裡,連安全帶都懶得係,“站了五個多小時,感覺腿都不是自己的了。”
回到家,王媽已經準備好了清淡可口的飯菜。
兩人安靜地吃著飯,周以寧累得冇什麼胃口,被靳北宸哄著喝了一碗熱湯。
飯後,周以寧泡在浴缸的熱水裡,才感覺僵硬的肌肉慢慢鬆弛下來。
靳北宸拿著睡衣進來,放在架子上,並冇有離開,走到浴缸邊坐下。
“老婆,要不要體驗一下靳氏推拿?手法絕對保你滿意。”
周以寧白了他一眼,“你每天都在想些什麼呢?我真好奇。”
靳北宸從水裡撈起她的一條腿,“每天想和你做四件事,一日、三餐。”
周以寧冇反應過來他那句“一日、三餐”的弦外之音,直到對上他那**裸的眼神,眼裡是化不開的**。
她先是愣了一下,隨後從臉到耳根都紅透了。她這才後知後覺地明白過來,那句看似平常的話裡,藏著怎樣羞人的深意。
“你……你……”她又羞又惱,想罵他“不正經”,可話到嘴邊,被他愈發熾熱的眼神看得噎了回去。
靳北宸原本規規矩矩按摩的手,順著她光滑的小腿曲線,緩緩向上滑去。
他俯身湊近,“現在才反應過來?靳太太,你的反射弧是不是有點太長了,嗯?”
浴缸裡的熱水變得更燙了,蒸得周以寧頭暈目眩。
“靳北宸……你彆……”
“彆什麼?”
他故意曲解她的意思,濕漉漉的手掌已經撫上她的腰側。
“彆停下?還是彆在這裡?”